第4章 他在暗巷紅了眼------------------------------------------，一棵老槐樹遮天蔽日，將一輛青篷馬車藏得嚴嚴實實。，車簾隻掀開一條極細的縫隙，目光死死鎖在水榭的方向，整整一個時辰，紋絲未動。，他便讓裴起備車，悄無聲息地來到將軍府附近，冇有通報，冇有露麵，隻是想遠遠看我一眼，確認我平安無事，便心滿意足。，他每一夜都被噩夢纏身，夢裡全是我在冷宮中枯瘦憔悴的模樣，全是我喝下毒酒前，那雙死寂冰冷的眼睛，全是溫家滿門的鮮血。他悔，悔到五臟俱裂，悔到恨不得殺了前世的自己。，不敢奢求我再像前世那般傾心待他，他隻想遠遠守著我，護著溫家，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用這一生，慢慢贖罪。，第一眼看到我，我身邊竟站著彆的男子。。，我主動開口與沈知敘說話，看著我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看著我安安靜靜陪在他身側，那副平和溫柔的模樣，是他重生以來，從未在我臉上見過的。，沈知敘對我那般冷淡，對我的搭話愛答不理，可我卻絲毫冇有不悅，依舊耐心地與他說話，主動放低身段，一步步靠近他。，蕭珩之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氣，指尖死死攥著車簾，指節泛白，連骨縫裡都透著寒意。，是我這般主動靠近他，是我滿心滿眼都是他，是我把所有的溫柔和真心都捧到他麵前，是我傾儘家族之力，助他登上帝位。可他呢，他猜忌我，懷疑我，聽信讒言，親手毀了我，毀了所有。，他拚了命重生回來，放下所有驕傲，不敢打擾，不敢靠近，隻想默默守護，可我卻轉身，把所有的平靜和溫和，都給了另一個人。，對我毫無情意，對我冷淡至極，我也心甘情願地主動趨近。，隻要不是他蕭珩之，任何人都可以？，已經讓我恨他入骨，寧可去靠近一個對自己冷漠的人，也不願再與他有半分牽扯？
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他心底滋生，纏繞著他的心臟，一點點勒緊，將他僅存的愧疚和剋製，慢慢吞噬。他可以忍受我恨他，忍受我罵他，忍受我一輩子不理他，可他忍受不了我走向彆人，忍受不了我再也不看他一眼，忍受不了我徹底走出他的世界。
裴起站在馬車旁，感受到車廂裡越來越低的氣壓，嚇得大氣都不敢喘，自家主子的臉色慘白如紙，眼底佈滿血絲，周身透著一股駭人的戾氣，那是一種即將失控的瘋魔，連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殿下，咱們……要不要先回府？”裴起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觸怒了他。
蕭珩之冇有說話，隻是緩緩閉上眼，喉間泛起一絲腥甜，心口的疼，密密麻麻，比前世他瘋癲時的病痛，還要難忍百倍。他知道自己不該嫉妒，冇有資格阻攔，是他先負了我，是他親手毀了一切，他本該放手，本該看著我安穩度日。
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看著我一點點靠近沈知敘，做不到看著我與彆人歲月靜好，做不到徹底失去我。
“再等片刻。”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還想再看我一眼，哪怕隻是一眼，哪怕看到的是我與彆人相處的畫麵，他也捨不得離開。
直到水榭裡的沈知敘起身告辭，我將人送至月洞門，規規矩矩行禮道彆，蕭珩之才緩緩放下車簾，靠在車廂上，渾身脫力。
“回府。”
這兩個字，像是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馬車緩緩駛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沉重壓抑，看不到儘頭。他回到皇子府，便將自己關在書房裡，砸了滿室的書卷器物，狀若瘋癲，卻終究不敢踏出府門一步，不敢去驚擾我。
他心裡清楚，他的執念，已經開始扭曲，他的剋製，快要撐不住了。
而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盛開的荼蘼花，心裡一片平靜。我隻想著，往後要好好護著家人，要慢慢靠近沈知敘，要徹底遠離蕭珩之，過安穩平淡的日子。
我全然不知，我這份平淡的念想，早已成了那個重生之人的執念，早已將他，逼向了瘋魔的邊緣。一場跨越兩世的虐戀，纔剛剛拉開序幕，往後的每一步，都將是愛恨交織，煎熬不休。
我全然不知，我這份平淡的念想，早已成了那個重生之人的執念，早已將他，逼向了瘋魔的邊緣。一場跨越兩世的虐戀，纔剛剛拉開序幕，往後的每一步，都將是愛恨交織，煎熬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