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之日總是來的很快,當日我頂著麵紗出場。
在場大臣都有些驚歎,
“這淑貴妃娘娘怎麼還帶麵紗出場?”
我被綠萼攙扶到狗皇帝身邊,
“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男人,明明熏了很久了龍延香,卻還是遮蓋不了他身上的脂粉味,而且他眼下發青。
眼下他正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著我,“愛妃怎麼帶麵紗呀,還不快摘下來讓朕看看?”
我忍下生理不適,假裝羞答答的捂著臉,“聖上,臣妾的臉受了傷,貿然摘下可能會汙了您的眼睛。”
不出意外的,狗皇帝還是堅持讓我摘麵紗。
我緩緩摘下麵紗,露出了紅腫帶有痤瘡的臉。
“快退下退下!”狗皇帝不耐煩的轟著我。
我假裝傷心的被綠萼攙扶著走了。
隻是我臨走之際,聽到聖上對太後抱怨:“你不是說她和媛兒很像嗎?”
“媛兒”乃是我長姐的閨名,這狗皇帝如此說,有點對我長姐念念不忘的意味。
隻是,若是他心中有我長姐,又怎會賜死我長姐呢?
而且長姐禍亂宮闈的罪名到底是怎麼來的?她的“姦夫”是誰呢?
種種疑惑困擾著我,腳下一不留神,突然踩空了。
綠萼驚呼之際,一雙大手攬住了我的腰,我穩穩的落入了一個懷抱。
一身玄衣。
原來是阿顧。
“娘娘怎麼樣,有冇有摔到哪裡?”
我搖搖頭,阿顧把我的手搭在他的手上,穩穩的攙扶著我走。
走到一處宮門前,門微微敞著,裡麵傳來陣陣女子的啜泣聲,聽起來委屈又滲人。
我不禁有些緊張,不自覺嚥了一下口水,搭在他小臂的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袖口。
“可想好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傳出,不用猜也是一個太監。
我往前走了幾步,確保自己看的真切些。
那女子身著宮裝,想必是個宮女,她跪在地上,任憑雪水浸濕了自己的鞋襪。
她虔誠的看著眼前的太監,“請公公垂憐。”
老太監笑眯眯的把她扶起來,“你早有這個覺悟不就好了嗎,跟著我你以後就享福吧。”
說著就伸手在那宮女的身上上下其手,摸來摸去。
他滿臉橫肉的樣子讓我有些反胃。
老太監撕扯著宮女的衣服。
這閹人與那狗皇帝的行徑一般無二,荒淫無道貪圖女色,我不禁感歎: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宮女眼神空洞,眼角還擒著淚,她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下唇被咬的泛出血跡。
我隻看了一眼便連忙走開了。
我承認,方纔有一瞬,我是想幫她,可我清楚,我雖然貴為皇後,卻也是彆人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我誰都救不了。
包括我自己。
“娘娘想救她?”阿顧詢問道。
“想”
“宮裡這種事屢見不鮮,每個太監基本都有個老相好,娘娘還是不要為了他人把自己陪進去的好。”
“那你呢,阿顧,你有冇有老相好。”我偏頭看向他。
“自然是冇有。”
我輕呼了一口氣,不知怎地,聽到他說“冇有”的時候,我心裡頓時輕鬆了很多。
我覺得。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阿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