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實顧客，日結一百------------------------------------------ 印鈔機，最終垂落。。。。。。。，伸手翻開塑料筐裡堆疊的蘋果。。，滲出褐色的黏稠汁液，幾隻細小的果蠅受驚飛起，撞在玻璃門上。。，扔進旁邊的黑色垃圾桶。“吧嗒。”。
他把剩下勉強能看的幾個蘋果重新擺好，拿抹布擦掉冰櫃底部的汙水。
走到洗手池前。
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著手指上的黏液。
林崢關掉水，隨手在牛仔褲上蹭了兩下。
他抬起右手，貼在自己的左胸上。
掌心隔著棉質T恤，感受著皮肉下的動靜。
“咚。”
“咚。”
沉穩。有力。
冇有前世被水泥封死呼吸道的窒息感，也冇有胸骨被鋼釘鑿穿的劇痛。
這具二十六歲的身體，年輕，健康，充滿韌性。
林崢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讓自己徹底適應這具身體的節奏。
一整天，他都在店裡整理庫存。
把過期三個月的火腿腸扔進垃圾袋。
把沾滿灰塵的洗髮水一瓶瓶擦乾淨。
把擺在衛生紙旁邊的薯片挪回食品區。
時間一點點流逝。
門外的天色由灰白變成昏黃，最後徹底暗了下來。
白熾燈管的閃爍變得更加刺眼。
街道上的早點攤早就收了，換成了賣炒飯和炸串的推車。
油煙味順著門縫鑽進來。
晚上八點。
塑料擋風簾被掀開。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進來，鞋底在劣質地磚上踩出兩個泥印。
他冇看彆的地方，徑直走向調料區。
拿了一包兩塊錢的加碘鹽。
走到收銀台前，摸出兩個鋼鏰丟在桌麵上。
“噹啷。”
林崢收起硬幣。
“慢走。”
男人掀開門簾走出去。
電動車的遠光燈掃過玻璃門，迅速遠去。
林崢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八點十五分。
他走出收銀台，來到店門外。
雙手抓住捲簾門底部的鐵把手，猛地往下一拽。
“嘩啦！”
生鏽的金屬導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捲簾門重重砸在地麵上，震起一圈灰塵。
林崢彎腰，捏住掛鎖。
就在鎖釦合上的瞬間。
腦海深處猛地一震。
熟悉的冰藍色文字憑空浮現，清晰地印在意識裡。
客流紅利係統已啟用。
今日有效客流：48人。
日結獎勵：4800元。
資金已發放至尾號9527儲蓄卡，來源已合法化處理。
林崢的手還按在冰涼的掛鎖上。
他愣了三秒。
周圍的汽車喇叭聲、炸串攤的叫賣聲，在這一刻彷彿全被抽離了。
隻有腦海裡那幾行藍字在閃爍。
林崢迅速直起身。
一把掏出牛仔褲口袋裡的手機。
大拇指按在指紋解鎖區。
螢幕亮起。
點開銀行APP。
網路載入的圓圈轉了兩圈。
介麵跳轉。
螢幕中央赫然顯示著一排數字：
餘額：8500.50元。
林崢呼吸瞬間變亂。
胸腔起伏的頻率加快。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眼皮一動不動。
今天早上，這個賬戶的餘額是3700.50元。
現在是8500.50元。
中間差了整整4800元。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王大媽進店時給的那一百塊，顯然已經包含在這48人的日結總數裡了。
四千八百塊。
老林便利店以前累死累活乾兩個月，淨利潤都未必有這麼多。
現在，一天就發了。
林崢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把手機攥緊，轉身走向隔壁。
必須弄清楚這東西的邊界。
隔壁是一家五金店。
老闆老李頭正蹲在地上，收拾著散落的扳手和螺絲刀。
林崢走過去，順手從自己店門口的冰櫃裡拿了一瓶冰紅茶。
“李叔。”
老李頭抬起頭，手裡還拿著一把沾著機油的管鉗。
“準備關門了啊小林？”
林崢把冰紅茶遞過去。
“喝口水。順便幫個忙。”
老李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飲料。
“啥忙？”
林崢指了指自己店裡還在閃爍的日光燈。
“我那燈管接觸不良，您幫我進來看一眼，是不是鎮流器燒了。”
老李頭冇多想，拎著管鉗跨進便利店。
林崢站在門口，盯著手機螢幕。
五秒鐘過去。
冇有簡訊彈窗。
腦海裡也冇有藍字浮現。
老李頭站在燈管下麵看了看。
“有點黑頭了，估計得換。明天我給你拿一根新的來。”
“行。”林崢點頭，“李叔，您再站到門外頭看看，外麵看這燈晃眼不晃眼。”
老李頭一頭霧水。
但他還是拿著冰紅茶，轉身走了出去。
站在門外的台階上。
“不晃眼啊。”
“您再進來看看。”林崢招手。
老李頭又跨了進來。
“真不晃眼，就是暗。”
林崢低頭看著手機。
依然冇有任何反應。
銀行卡餘額穩穩停在8500.50元。
“行了李叔，麻煩您了。”
老李頭覺得這年輕人今天怪怪的，搖著頭回了隔壁五金店。
林崢自己邁步走出店門。
冷風吹在臉上。
他轉身，再次跨進店裡。
係統依然死寂。
林崢走回收銀台。
拉開缺角的木抽屜，翻出那本邊緣磨損的硬抄本。
拿過一支黑色中性筆。
拔掉筆帽。
他在空白頁上飛快寫下四行字：
1. 真實顧客。
2. 自願進店。
3. 每人每天計一次。
4. 每人100元。
筆尖在紙張上劃出沙沙的摩擦聲。
力透紙背。
寫完最後一筆。
林崢把筆扔在桌上。
視線移向旁邊那個落滿灰塵的老式計算器。
他伸手拽過來。
食指按在歸零鍵上。
“滴。”
螢幕清空。
手指在塑料按鍵上瘋狂按動。
“4”“8”“*”“1”“0”“0”“=”。
螢幕跳出：4800。
林崢盯著這個數字。
手指速度加快。
如果一天來一千人。
歸零。
“1”“0”“0”“0”“*”“1”“0”“0”“=”。
螢幕跳出：100000。
十萬。
如果一天來一萬人。
歸零。
“1”“0”“0”“0”“0”“*”“1”“0”“0”“=”。
螢幕上跳出一長串密密麻麻的零。
1000000。
一百萬。
一天一百萬。
林崢看著計算器螢幕。
他笑了。
喉嚨裡溢位低低的笑聲。
在空蕩昏暗的便利店裡，這笑聲顯得格外清晰。
這不是做夢。
這是一台印鈔機。
隻要有人進店，就有錢。
不管賣什麼，不管賣多少錢，哪怕商品全部白送，隻要人走進來。
一百塊錢就會準時打進他的賬戶。
笑聲漸漸收斂。
林崢抬起頭。
視線越過收銀台，穿過玻璃門。
街對麵。
一百米外。
嘉和超市的巨大招牌亮得刺眼。
紅底黃字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把半條街都照得通紅。
門前的廣場上停滿了電動車。
人流像螞蟻一樣進進出出。
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印著“嘉和”字樣的白色塑料袋。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對麵劣質音響傳來的喊聲。
“好訊息好訊息，全場特價……”
林崢站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對麵的繁華。
兩百平米的破店，裝不下一萬人。
要想賺大錢，要想把那一長串零變成現實。
他必須打造一個超級大賣場。
把對麵的客流，把全城的人流，全部搶過來。
但第一步。
林崢轉過身，看著自己店裡發黴的牆角和破舊的冰櫃。
得先救活這家瀕臨倒閉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