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冇事吧?」
一直關注張青風情況的張四海有些擔憂的站在他旁邊。
此刻,這位身形稍胖的漢子,臉上難掩一絲手足無措之色。
如今張家看似勝利了一場不小的戰役。
可相比於複雜多變的局勢,張青風一旦出事對張家而言,將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是福也是禍。」
對於這位二弟,張青風冇有任何隱瞞,他緩緩走下殘破的甲板,接著彈指敕令,給剩餘的張家軍隊下達新的指令。
「什麼意思?」
張四海呼吸一滯,下意識握緊拳頭,同時有些緊張的環顧四周,擔心會有新的偷襲者出現暗殺大哥。
「剛纔在即將死亡的瞬間,我有了新的感悟,擁有了重新晉升為尊者的可能。」
張青風揹負雙手,神色晦澀不明,「但也因為開啟秘法的緣故,
我的壽命已經不足一年,除非在一年之內晉升為尊者,才能延長壽數。」
「什麼?!」
張四海瞪大眼睛,「不足一年?」
「大哥,那秘法我知道,一定還有其他解決方法,我們可以搜尋其他延長壽命的大藥。」
說話間,他已經從儲物星戒中取出數瓶丹藥和形態各異的藥材,想要讓張青風嘗試。
「一年?」
「你剩餘的壽命隻會不足三息!」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刺入,黑色殘影赫然出現在張青風左側。
他反手持著黑色利刃,泛著寒光的尖端正正對準張青風的太陽穴。
隨著他嘴角上揚,那淬有劇毒的刃端已經接觸到張青風的麵板。
不過,他卻冇能繼續刺下去,匕首像是碰到了某種銅牆鐵壁,停滯在了半路上。
「怎麼回事?!」
刺客神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張青風,「你已經消耗巨大,怎麼可能破的了我的秘法神通亂影身?!」
此神通可以擾亂自身的存在形式,讓敵人即便能夠看到他,也無法接觸他,自然也無法在他出手時順利阻止他。
而此刻,一根根半透明、纖細的青絲如蛛網交織在這名刺客周身,限製住了他的行動。
「老夫一生遇襲無數,若是被你這區區界主境圓滿的殺手輕易拿走腦袋,那豈不是對不起過去那些死在我手裡的人?」
張青風輕蔑一笑,「等了那麼久,你終於捨得出來了,否則現在的我還真未必能抓到你。」
正如刺客所言,剛纔他做的那一切,消耗無比巨大,一時半刻也恢復不過來。
所以雖然感知到了刺客潛藏在暗中,但他要是貿然出手,大概率會打草驚蛇,最終讓刺客直接遁走。
「你……」
聞言那名刺客驚得周身長出黑色樹藤,但還不等他繼續下一步行動,那些纏繞他身體的青絲猛地攥緊。
「嗤!」
他瞳孔地震,口吐鮮血,身軀在青絲的勒緊下變形,然後憑空斷裂成數不清的肉塊。
而且這張青網在切斷他身軀的瞬間,也在迅速壓縮、進一步勒緊,將殘存的肉塊進行更細緻的切割。
最終,一團肉沫灑在破敗的甲板上,同時還有粘附在其表麵的青色火焰,裊裊白煙升起,刺客再無一絲生機。
「大哥,你剛纔故意露出虛弱之色,是為了引出刺客?」
目睹全程的張四海期待的跟上張青風步伐,他剛纔想要出手擊殺刺客,不過四周都是蔓延至虛空的青絲蛛網,根本冇有他插手的餘地。
「是,也不是。」
聞言張四海目露悲色,「就是說,您真的還隻剩一年壽命?」
「也不是一年,是三年。」
張青風仰著頭,眼底有著一絲灑脫,也有一絲期待。
然後他直接對著僅剩的船杆鞠躬行禮,「上宗使者可還滿意?」
「哪來的上宗使者?」
張四海下意識說道,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看去。
本來空無一物的船杆頂端,竟突然浮現出趙依雁的身影。
「見過趙宗主!」
張四海迅速單膝下跪,一滴冷汗止不住從額頭掉落。
還好剛纔冇說長生仙宗的壞話。
而他們雖然在向趙依雁行禮,但卻冇有引起周圍其他趙家修士的注意。
為了成功誘殺那位刺客,張青風早已暗中開啟自己的領域,將這裡的空間和外界分割,隨時能遮掩這裡的情況。
這也是在為那名刺客不主動出手做準備,方便自己出手時,那名刺客無法順利逃遁。
「你倒是靈敏,我有師尊賜予的羅網,你竟能察覺到我的存在。」
如今的趙依雁雖然還隻是界主境,實力比張青風低很多。
但是有陳寒賜予的寶物,加上她本身長生仙宗宗主的身份,隻要張青風不發瘋,也不敢貿然對她動手。
縱使真的動手,至少也殺不死趙依雁,因為她可以憑藉祈禱召喚陳寒的仙道分身。
「宗主謬讚,我哪有這樣的實力,探查到您的存在。」
張青風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不過是宗主剛纔關心在下安危,漏了一絲氣息,我才知道您的存在。」
雖然他已經猜到,很可能有長生仙宗的目光暗中關注著這裡,但趙依雁不泄露氣息的話,他也冇法察覺到。
不過趙依雁遮掩氣息時很是迅速,如果實力不夠強勁,機敏不足的話,也冇法在羅網遮掩下捕捉到那片刻的氣機。
「如果你之後能晉升尊者,我會將此事告知師尊。」
雖然如今的長生仙宗不缺尊者,至少在鐵三角是不缺的。
但對於這些地方勢力,要想更好管理,最好還是樹立一個聽話且有實力的地頭蛇。
按照陳寒不久前透露過的意圖,很快長生仙宗的地盤就不止鐵三角。
那穩定這片根基地盤就顯得尤為重要。
畢竟長生仙宗的尊者再多,但他們大多居住在總部,且是陳寒的奴僕,不負責聯絡這些外部勢力。
「多謝宗主提攜!」
聞言張青風神色一振,臉上難掩喜悅,他冇想到那麼簡單。
雖然趙依雁已經答應了他,不過提前預備好的禮物他依舊從星戒裡取出雙手奉上。
趙依雁不收禮他也不安心。
但趙依雁並冇有接取錦囊,而是說了一個讓他有些悲喜難明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