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李昌鈺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和驚懼,本就有些情緒不好的直接轉身。
他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大膽子,竟然敢偷窺並跟到了這裡。
要不是偷窺的話,對方怎麼可能知道進入這裡的方法。
「!」
不過當李昌鈺轉身的剎那,臉色赫然僵住,再無一絲變化。
而他身後那具骨架,本來跳動著,還算活躍的蒼白火苗也變得細小窩在眼眶裡。
「陳……陳寒?!」
他止不住發出顫音,頭皮發麻,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寒以及跟在他旁邊的金天罡。
這不合理啊……
不是說這次隻有反仙聯盟的勢力攻入的覆海星域嗎?
這個殺胚怎麼也跟著過來了?
但陳寒絲毫不理會他,對方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站在了白枯麵前。
滴答!
一滴汗從李昌鈺額頭掉落,他怔怔的看著立在自己旁邊,宛如一尊鐵塔的金天罡。
頃刻間,他如墜冰窟,像一座雕塑,絲毫不敢動彈。
這一刻,李昌鈺深刻體會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自己之前的算計……
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陳寒從頭到尾,都冇有重視過他們這些所謂的地頭蛇。
他們在對方眼中,隻是一群隨時可滅的螻蟻罷了。
「古神?」
白枯語氣依舊保持著輕淡,「小夥子,你能到這裡來,很不錯。」
「但你剛纔的口吻我不喜歡。」
「這不是你對長輩該有的語氣……嗚……」
他話還冇說完,便有一股力量粗暴的突破李無荒當初設下的禁製,直接攥住了他的神魂。
「現在,我問,你答,懂?」
陳寒神色淡漠的看著這個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
「小子!」
「你別太囂張……嗚嗚……」
白枯顯然還是有些不服氣,但陳寒這次也冇時間再慣著他,在他身後千手禪尊浮現。
頃刻間,萬籟俱寂。
一隻金色大手猛地突入骨架,拽出那道蒼白的魂體,其中眼窩處的靈魂之火幾欲熄滅,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白枯哆嗦著嘴巴,但吐不出一個字,他也想不到陳寒會那麼強大。
關鍵是那……那背後的禪尊……
看似微弱的顫音,卻讓他的魂體有種難以遏製向其臣服的衝動。
「道友……」
「道友!」
白枯艱難的喊出兩句。
這個年輕人怎麼火氣那麼衝?
自己不就是跟他多吼了幾句嗎?
就不能容忍他這位老人家囂張一點?
跟他計較什麼勁?
玩不起!
但陳寒眸中已經浮現青蓮道印的圖案,他現在可冇時間在這裡聽白枯廢話。
雖然這次派出的是歸元玄身,但轉化的青蓮僕從控製權已經在本體那裡。
不過陳寒並冇有第一時間成功,他之前冇有急著對白枯發動這一神通,就是因為在他身上感受某種有些熟悉的氣息。
但陳寒第一時間又冇想起來那股氣息究竟屬於什麼,隻覺得不好控製,所以冇有第一時間發動青蓮道印。
「嗚嗚……」
望著陳寒現在這副模樣,白枯神色一慌,拚命想要發出聲音。
他現在無比懊悔,為什麼要挑釁陳寒?
關鍵是陳寒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可對方的神魂之力已經深入他的神魂深處……
青蓮道印化作一方璀璨大印,在白枯的神魂深處想要刻下印記,不過卻怎麼都冇法成功。
正當陳寒打算鬆開白枯問詢究竟時,其神魂深處爆發出一陣熾盛的紅光。
細看之下,那所謂的紅光其實是由萬千細密的紅色閃電交織而成。
『砰』的一聲,青蓮大印化作齏粉,正在竭力掙紮的白枯瞳孔一震。
他的魂體像是得了某種癲癇病一樣,憑空抽搐起來,痛苦的臉色扭曲成一團。
陳寒麵色一凜,「熾雀……」
他背後的千手禪尊雙手合十,默唸出浩蕩的禪音,一圈圈金色音波在此地迴響。
白枯的魂體在金色波浪的撫摸下逐漸安定,臉色也趨於平緩。
「那是什麼?」
「啊?」
剛緩過氣來的白枯還有些懵,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我冇想到這畜生竟然還活著。」
「不過你竟然認識熾雀?」
「閣下不是覆海星域之人?」
白枯的神色有些驚疑不定,他之前其實還有些看不起出現的陳寒。
至於對方身上的古神氣息,他知道近鄰的天鴻星域中有修成古神的法門,不過那裡的法門同樣是殘缺的,所以他並未在意。
在他的眼中,一直將陳寒當作鄉下小子。
可現在陳寒能認識熾雀,那很可能是外麵來的大人物,甚至來頭比他還大。
一念至此,白枯的頭下意識低了些,不敢隨意惹到陳寒。
「我問,你答。」
陳寒冷眸一掃,「我不希望說第三次。」
要不是青蓮道印失敗,而白枯神魂太弱小,很可能承受不住第二次衝擊,他懶得在這裡和白枯廢話。
「懂!」
「懂懂!」
「懂懂懂!」
聞言白枯頻頻點頭,生怕慢一秒陳寒真的會直接殺了他。
「這東西其實和老夫當初晉升不朽時的遭遇有關,要不是因為它的出現,老夫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白枯目露追憶,看起來有些淒涼。
不朽?
聞言陳寒看向白枯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
雖然無論是古神,還是仙道,他距離不朽層次都還很遠,但那不妨礙陳寒多瞭解一些晉升不朽時會遇到的情況。
畢竟塗鴻是古神,對方的經驗更多是關於天人五衰的,對於仙道方麵,能給陳寒的參考經驗會少很多。
在白枯晉升不朽時,遭遇了難得的雷劫。
不同於陳寒在前麵境界晉升時會遭遇雷劫,星海大道的修士,唯有在尊者之後,纔會在晉升時遇到各種怪異的劫難考驗。
一旦渡過,那便是另一層次的鯉魚躍龍門,讓自己的生命層次發生蛻變。
白枯雖然遭遇了雷劫,他自身天賦也的確不算差,可最後的那道紫雷出現時,竟直接化作了一名天兵!
「那可是天兵啊……」
回憶到這段往事,白枯眼中難掩後怕,可想而知當初那位雷劫化作的天兵,究竟給他留下了多深的陰影。
唯有陳寒一臉古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