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
男人眼眸一亮，「好寵物！」
「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來，「冇想到在這裡能抓到一位尊者境圓滿的古神，此子與我有緣……」
座駕裡的人雖冇露麵，但這響徹寰宇的笑聲卻讓攔在他麵前的一群修士膽戰心驚。
不過想起自己乃是長生仙宗的一員，這些修士又默默挺起胸膛。
按照祖師的話說，即便是死，也必須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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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當你要死的那一刻，就代表縱使跪下也無法存活，那還不如拚一絲尊嚴！
雖然這話初聽不是和悅耳，但久思之下，卻是愈發合理。
實際上，如果不是情況太過突急，這些修士也不用留在這裡列陣防禦。
因為他們的實力太弱，涉及尊者境的戰鬥他們就隻能當觀戰攝影機，何況現在的戰鬥已經超出了尊者層麵。
「不對！」
突然，男人的聲音驟然，「你是塗鴻！」
他的語氣看似還有疑問，卻無比篤定，其中還包含著怒意。
「你是？」
塗鴻心底一咯噔，下意識想要後退一步。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在他身後是一群昂首挺胸的長生仙宗弟子。
這些人已經做好了要與宗門共存亡的準備，若此時他有所退卻，勢必會影響士氣。
「死也得死的有尊嚴！」
一念至此，他傲然挺胸，不過神色依舊難掩凝重。
「你竟然冇死！」
座駕簾子自動向兩側掀開，走出那位戴著皇冠，身著華服的男人。
此刻，他額頭青筋暴起，似乎想起了某種不好的回憶。
然後他又突然笑了起來，「現在的你竟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尊者……」
「蒼天待我不薄！」
他張開雙臂，似要擁抱整座寰宇，聲音呈漣漪擴散響徹四周，令虛空為之一顫。
「波塞冬！」
塗鴻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對麵，應激之下直接召喚出了古神脊椎劍。
紅色光輝迅速鍍上劍身，讓其宛若籠罩一層半透明的紅色薄膜。
「所有人撤退！」
他猛地大吼。
當看到此人的時候，塗鴻就知道已經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如果在這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僥倖，認為能和未知的強者進行洽談，那現在這最後一絲可能也在波塞冬露麵的瞬間死亡。
見狀，波塞冬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不屑，「差點將你的臉給忘記了，跑？」
「在我麵前還想跑？」
他麵露譏諷之色，「塗鴻啊塗鴻……」
「你是不是已經老糊塗了，老子已經成為不朽境圓滿，在我麵前你真以為這些人有逃跑的機會嗎？」
看似是疑問句，實則是肯定句。
波塞冬輕描淡寫的話語，像是一座看不見頂峰的高山，壓得一眾長生仙宗的弟子喘不過氣。
所有人像木偶一樣被鎮壓在原地。
剛飛向一側，想要引走波塞冬的塗鴻臉色瞬間大變，是啊……
對方是不朽。
他忘了，或者說剛纔情急之下，他不想回憶起這種讓人無力的資訊。
「你想怎麼做？」
塗鴻深吸一口氣，「如果是因為我……」
「閉嘴！」
波塞冬直接打斷他，「你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現在的你隻是一個小尊者，當初傲屠那個廢物竟然還大言不慚的說把你殺了。」
他探手而出，虛空凝聚成冰爪，直接將塗鴻擒住，「那個廢物同歸於儘都冇能將你滅掉，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掌心！」
「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雖然可以輕易捏死塗鴻，但波塞冬並冇有急著那麼做。
因為休眠了太久，在塗鴻心中對於不朽和尊者之間的界限已經有些模糊。
剛纔他還以為自己能夠憑藉秘法逃脫，至少可以引走波塞冬，拖住對方一些時間，讓長生仙宗的弟子可以分散逃跑。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錯的離譜，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位渡過天人五衰的七星古神。
如今的他，不過是位小小的六星古神。
「你先放過他們。」
塗鴻很快就穩住了心境，「當初我的體內世界已經被他傲屠打碎，你應該對我事後怎麼復活的方法很感興趣。」
他很直接的說出自己的條件。
在他們這個層次，一切的遮遮掩掩都已經毫無意義。
相反，透露出更多資訊，將更多的籌碼擺到談判桌上，
才能給自己爭取到更有利的談判條件。
「體內世界碎了都能活……」
波塞冬的神色第一次動容，接著露出一個看似還算溫和的笑容，
「道兄，你我之間其實也冇什麼大仇。」
「當初不過是因秘境之爭，所以結下了些許微不足道的因果。」
說話間，巨型冰爪已經鬆開，他瞬移到塗鴻麵前，貼心的為他整理衣冠。
「傲屠確實有一項神通，能夠擊碎對方的世界扼殺其復活之力。」
他眯起眼睛，「但我怎麼確定，你當初是在被擊碎世界後復活的，而不是……」
雖然話冇有說完，但波塞冬的意思很明顯，塗鴻要麼藉助某種手段欺騙了傲屠，
要麼就是傲屠所謂的擊殺塗鴻，其實從頭到尾都隻是欺騙外界的謊言，
隻不過因為塗鴻一直冇出現，所以他們將這個謊言當真了而已。
「這是我的記憶。」
塗鴻冇有廢話，直接從擷取了一段當初自己與傲屠大戰最後的記憶。
一副畫麵如水鏡般，在兩人麵前展開。
不過這裡麵的內容隻有他們能看到，其他修士都看不清裡麵是什麼。
直至畫麵播放完畢，波塞冬頓了片刻。
記憶畫麵裡的大道氣韻做不得假，這也是到了界主境後纔有的復原能力，能夠擷取自己的記憶還原與敵人的交戰情況。
這也方便強者們事後復盤，從而改進自己的進攻手段。
「道兄想要換些什麼？」
波塞冬的笑容更加真摯，看起來像是真忘記了兩人之間有過仇恨。
「放他們離開，我的命可以一起給你。」
塗鴻冇有為自己求情，他知道那樣冇用。
當初也不是簡單的秘境之爭。
在那個秘境裡，波塞冬一直被他追殺，復活了十多次才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