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宏濤這裡的動靜吸引眾人的目光。
他們看著胡宏濤滿臉正氣的一手指天,聲稱自己與三族不共戴天。
這讓身為月息族臥底的林海天和林嬌月有些不敢正眼與他對視。
無他,正氣太足。
不過也就是在這時,他們注意到胡宏濤的衣服裡出現明顯震動。
在場的都是修士,這點細微變化瞬間被他們捕抓到。
一時間,這艘戲船上的氛圍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目露警惕的盯著胡宏濤。
「可能是我不久前買的振動儀壞了,我回去修修就好。」
胡宏濤想走,但卻被林海天一把叫住。
「胡兄,如果待會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在這先給你賠不是。」
林海天表情凝重的看著他,「但還請你將衣服裡的振動儀拿出來,當眾解除誤會。」
一時間,船外狂風呼嘯而來,令船上的氛圍充斥在肅殺之氣中。
淩厲的風刃波動每一個人的頭髮,但誰也冇有動作,全部警惕的站在原地。
「……好。」
胡宏濤慢慢轉身,從裡麵掏出一枚玉簡。
霎時間,林海天眼睛瞪圓,飛揚的髮絲更加淩亂和張狂。
胡宏濤連忙開口,「我能解釋!」
「我希望大家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的大喊讓已經準備動手的人頓住,保持警惕的看著他。
此時就連甄步衛,也下意識遠離了他兩步。
他真是太單純了,好友是臥底,偷偷傳送了他們那麼久的訊息,他竟然冇看出來。
如果讓胡宏濤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吐血,甚至忍不住大罵甄步衛。
要不是甄步衛在動手前大吼大叫,暴露他位置的話,他稀罕跟上他們?
「胡兄,你……」
甄步衛頓了下,最終嘆氣,冇再說什麼。
這一幕看的胡宏濤想要吐血。
他都冇解釋,你別急著下結論好不好!
「我確實是……」
說到一半胡宏濤愣住,檢查了下玉簡,然後才繼續說道:「我的確是黃昏族的臥底,這裡麵的內容也可以給你們檢視。」
「我覺冇有暴露各位的行蹤,相反,我一直留著它,其實是避免黃昏族找到我們。」
「希望你們不要用審視,不,你們可以用審視的目光看我,但我希望你們對我少一點點偏見,我其實不是真臥底,而是臥底。」
胡宏濤神色真摯的說道:「並且我也隻是在糊弄黃昏族而已。」
要不是為了實時瞭解對麵發來了資訊,他又怎麼會將玉簡藏在胸前。
不過他調的明明是極微提醒,一般隻有他自己纔會察覺。
剛纔玉簡的反正,至少是三級震動,難道是之前戰鬥的時候,餘波導致玉簡出現了問題?
而林海天等人在看完他的聊天記錄後,原本緊張的表情也鬆緩了許多。
上麵的確是黃昏族那邊在詢問他們的位置,至於黃昏族看中他們什麼價值,那邊並冇有多說。
「那個,胡兄,真的隻是黃昏族的臥底吧?」
林海天突然想到『三姓家奴』。
所以他下意識多問一遍。
「你們把我當什麼人了?我胡宏濤願意給黃昏族當臥底,那是騙他們的情報金,是曲線救族,但我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人……」
還不等胡宏濤大義凜然的把話說完,他的衣物再度震動起來。
剎那間,船上一片寧靜。
胡宏濤的臉色瞬間漲紅到脖子處。
他無奈的又掏出一枚玉簡。
「還有嗎?」
林海天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震驚。
聞言胡宏濤猶豫起來。
「都拿出來吧。」
林海天內心一陣無語。
當他開始猶豫的時候,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不止當前的兩塊玉簡。
「這次真的冇有了。」
胡宏濤拿出第三枚玉簡,「這是月息族的。」
聞言林海天和林嬌月瞳孔微縮。
即便已經心有預感。
不過在吃瓜吃到自己家的時候,他們心底裡還是不由一驚。
這小子怎麼做到的?
三家連騙?
也是奇人。
眾人先是詫異的看了尷尬的胡宏濤一眼,然後纔去看玉簡。
果然如胡宏濤說的一樣,裡麵的情報都是他騙對麵的,而且胡宏濤還從對麵側麵套取出他們伏擊的地方。
所以一路上胡宏濤經常給他們路線建議,幫助他們規避黃昏族和凜冬族的伏擊。
看著胡宏濤身上的情報,眾人再度沉默。
因為月息族上給的任務,是讓胡宏濤配合他們安全逃走,並冇有伏擊他們的打算。
看月息族那邊的回覆,自然不是保護胡宏濤。
那是保護誰?
他們之中還真有月息族的臥底。
不過誰也冇有提及這個敏感的話題。
胡宏濤被髮現屬於他倒黴。
讓他們自己找的話,除非對方暴露,否則他們也找不出。
「原來你真是三姓家奴啊……」
甄步衛有種被好友背刺的感覺,「你不是說你與三族不共戴天嗎?」
「就是這麼不共戴天的?」
「這些玉簡對應的人,其實也不是我。」
見狀,胡宏濤隻好召喚出三具屍傀。
這三人纔是玉簡對應的主人。
因為這些傳送情報的玉簡會不定時覈驗身份,所以他們將三人煉製成屍傀。
每當需要覈驗身份時,他就會放出他們。
這三人不算什麼重要人物,所以也冇有命燈類物品檢測他們是否存活。
胡宏濤就是靠著他們不斷領取死人錢。
也就是異族的情報金。
一時間,眾人看向胡宏濤的目光不再敵視,而是帶上一絲羨慕。
紛紛開始向他請教起相關經驗,主要是怎麼用假情報騙錢。
異族情報機構也不是吃素的。
單純的假情報,他們自然不會一直付錢。
在他們探討時,林嬌月悄悄帶著李三牛來到船身的一角。
「三牛哥,你和你師父是怎麼認識的啊?」
林嬌月撩起耳邊的髮絲,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奇的看著李三牛。
此刻他們已經認出彼此身份,當初在赤狐城的時候林嬌月與李三牛也不算陌生。
隻是因為父輩原因,加上李三牛的爺爺不方便舟車勞頓。
所以他們才分散了。
故而現在林嬌月更多是將他當做朋友,雙方並冇有太多的疏離感。
「你說月老頭啊……」
李三牛陷入糾結起來。
現在林嬌月問師父的情況,但師父說過,不能暴露他的境界。
所以他纔想,要騙嘛?
該怎麼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