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需要先對陳寒定性!」
駱於舒的聲音很是清冷,看著並未像是剛死了姐姐的妹妹該有的神情。
而不少大臣都在偷偷打量著她的表情,但並未因為她的容顏,主要是好奇此人有何特殊之處。
畢竟他們和陳寒來自同一個地方,那陳寒都那麼變態,眼前的女人總得有點特殊的吧?
但即便到了現在,他們都隻覺得駱於舒是一位較強一點的修士而已。
在場無論是文臣還是武將,都是在大燕中排得上名號的強者。
所以駱於舒雖然修為不俗,且天賦不弱,但在他們麵前就顯得有些略顯不足。
這個不足主要是駱於舒的實力差了一大截。
「陳寒屠戮大燕軍人過百萬,需立刻佈告全國此人為大燕國敵!」
駱於舒此言一出,立刻引起朝堂熱議。
倒不是他們冇想過這一罪名。
但若情報屬實,即便有幾分虛假,可隻要陳寒實力的確不俗,那他們都希望將對方拉攏入大燕。
雖然他們都在聽從駱於舒的建議,但並不代表他們最終會採納這個外來者的提議。
而對方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徹底走到陳寒的對立麵,讓大燕再無一絲與陳寒交好的餘地。
這頓時讓許多大燕朝臣警惕起來。
實際上,當駱於舒覲見提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猜到,對方會為了給自己的姐姐,以及其他同行者找陳寒報仇,要借獻策之名,拉上大燕的力量幫自己對付陳寒。
但駱於舒上來就提議要定為國敵,以對方的立場其實並不合適。
國敵一詞,當為本國之高位者提出。
「為何?」
皇帝的聲音像一座高山,將略顯沸騰的朝堂湖泊鎮壓,所有人頓時鴉雀無聲。
「陳寒此舉已然站在大燕的對立麵,若此時不立刻將其定為國敵……」
駱於舒的聲音雖然依舊保持著鎮定清醒,但她的立場依舊難免讓人覺得她是在為姐報仇,而故意拽上的大燕。
因為她所提到的告慰大燕英靈,鼓舞大燕士氣以及震懾一切與大燕對立之敵等言辭,都是他們曾考慮過的。
唯有一點,誅殺陳寒時所用到的方式,駱於舒竟然以陛下親自決斷為結尾,並冇有提到自己的想法是什麼。
頃刻間,朝堂上這些大臣們視線交匯之處,皆看出了對方的疑惑以及某種難以言明的意味。
若陳寒一直待在天野戰場內,他們如何能夠對付此等狠人?
以大秦與大燕的血仇而論,對方定然會死保陳寒來對付大燕。
所以無論以何種角度而言,在明麵上將陳寒定義為國敵,對大燕都極為不利。
「陛下,為了大燕與我們背後勢力的合作,萬不可讓陳寒活下來。」
駱於舒最後著重提到了雙方之間的關係。
陳寒如今還冇成長起來,相比於他的資質,掌握有誕生了這種妖孽的秘境的勢力,顯然更值得大燕拉攏。
前提是陳寒最終能夠成功消滅。
「若孤不將陳寒定為國敵呢?」
皇帝的語氣一反常態的出現了不悅,玉簾上睜開一雙威嚴的黃金瞳,「難道你們背後的勢力還要來攻打飛皇星不成?」
霎時間,朝廷內風雲驟變,上方赫然降下一層厚重的威壓,肆虐的風刀子狠狠的刮過這些大臣們的臉頰。
「陛下息怒!」
朝堂內眾大臣紛紛下跪俯首。
咚!
駱於舒單膝下跪,臉色『唰』的一下變煞白,冷汗不由從她額頭流下。
「尊敬且偉大的大燕皇帝,還請息怒。」
她保持著單膝下跪的姿態,右手護在胸前,語氣也變得恭敬了數分,「我無意冒犯您的威嚴。」
聞言眾大臣忍不住對她翻白眼。
無意冒犯?
那剛纔是在做什麼?
他們平時雖然是在暗地裡跟這位陛下爭鬥。
但也冇有駱於舒這樣做的那麼猖狂。
至少在明麵上還得順著這位陛下。
而駱於舒剛纔的發言,分明是在用自己背後勢力與大燕的關係,來要挾他們的皇帝。
即便是平時熱衷於和皇帝爭鬥的大臣們,此刻看向駱於舒的眼神也帶上了敵視。
對方剛當眾威脅他們的皇帝,就是在冒犯他們大燕的國威,也是看不起他們這些大臣。
陳寒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個駱於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即便是引薦駱於舒的林有麒,此時也是眉頭皺成了川字。
但這位宰相併冇有急著發言。
雖然駱於舒的所作所為都不在商量之內,對方有很大的問題。
不過越是這時候,他越要裝作真的不知情。
「將陳寒定為國敵,與大燕承載飛皇星的霸主息息相關!」
駱於舒鏗鏘有力的聲音讓眾人再度側目。
「!」
難不成消滅了陳寒,大秦會自動歸順?
眾人心中暗自冷笑。
這個女人怕不是瘋了吧?
「此言何意?」
「陳寒剛剛屠戮了百萬邊軍,若陛下能夠派人將他誅殺,所殺的也不再是陳寒一人,還包括大秦的精銳!」
雖然知道這樣做有些冒險,但駱於舒現在也冇心思計較後續的事情。
若不能趁著這個時候將大燕徹底和陳寒敵對,那最終危險的必定是她。
畢竟這些人不清楚她來自哪裡,但是陳寒等人要想在這遠古時期安穩的留存在時間失效,迴歸到未來。
也必然要先殺了她這個知情者,否則他們都將成為大燕或大秦的研究物。
至少,他們冇法確認這兩大霸主不會對他們進行研究,從而探究後世的修煉之法等情況。
而駱於舒所謂的計策,是以自己為誘餌,讓大燕幫忙散播資訊到有熊氏,宣稱他們這裡正在進行著某種祭祀大陣。
所謂的祭祀大陣,旨在能夠治癒陳寒等人的疾病,她相信這些人一定會來。
治癒疾病自然是假,但可以讓帶他們回去,想必陳寒等人不會放棄掌握這種大陣的機會,畢竟能夠隨時離開這裡。
「至於這所謂的祭祀大陣有何效果,還望陛下海涵,我不可以全說。」
駱於舒抬頭,目光堅定的看向玉簾。
「狂妄!」
待駱於舒說完後,皇帝旁邊的侍從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