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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被盯上了。
這不是錯覺。接下來三天，每次他走出偏殿，都感覺後背有道陰冷的目光，像一根冰涼的針紮在脊柱上。可每次猛然回頭，身後隻有空蕩蕩的走廊和幾株被風吹動的枯樹，連個鬼影都冇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吃飯時、修煉時、甚至洗澡時都揮之不去，搞得他神經緊繃，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死。
“石小磊，宗門裡築基後期的長老，有幾個？”
“五個。”石小磊掰指頭數，“大長老、二長老、執法長老陳天都、藏經閣孫長老，還有……丹峰的雲長老。”
“雲長老？”
“對，專管丹藥的，築基後期巔峰，據說快突破金丹了。脾氣古怪，誰都不理。”
陸沉記下了。
第四天，他帶著修複好的四本功法去藏經閣交任務。
孫長老接過玉簡，挨個檢查，表情從平淡到震驚，最後手都在抖：
“《青木訣》效率67%、《金銳劍氣訣》81%、《寒冰真解》74%、《厚土載物功》69%……你三天修好了四本？！”
“四本，換一瓶補血丹。”陸沉伸出手。
孫長老嘴角抽搐：“你搶劫呢？四本高階功法，夠換三瓶了！”
“說好的四本一瓶，彆反悔。”
“……行行行。”孫長老丟來三瓶，“多的一瓶算我私人送的。你小子到底什麼來路？廢柴根骨，三天煉氣五層，還能修功法……”
“天賦異稟。”
“扯淡。”
陸沉轉身要走，孫長老叫住他：
“等等，有個人想見你。”
“誰？”
“丹峰，雲長老。”
陸沉心頭一跳。
果然。
雲長老的丹峰，在宗門最深處，常年雲霧繚繞。通往峰頂的石階長滿青苔，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崖壁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冰棱，即使在正午也反射著冷冽的寒光。越往上走，霧氣越濃，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香，夾雜著硫磺和焦炭的氣味，嗆得人喉嚨發緊。陸沉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碎石滾落深淵的迴響，久久不絕。
丹房坐落在峰頂的一處平台上，四麵透風，隻有幾根焦黑的木柱撐著頂棚。房內光線昏暗，幾盞油燈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搖搖欲滅。地上堆滿了各種藥材殘渣和破碎的丹瓶，幾乎冇有下腳的地方。一個頭髮花白、麵容枯槁的老者正對著一尊半人高的丹爐發呆，爐底的火焰呈詭異的幽藍色，無聲無息地舔舐著爐壁，卻冇有任何溫度散發出來。
“你就是那個能修功法的陸沉？”
聲音沙啞，像生鏽的鐵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老者頭也不抬，渾濁的眼珠倒映著爐火，彷彿那丹爐裡煉著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是。”
“幫我看看這個。”
雲長老隨手丟來一本玉簡，表麵佈滿裂紋，像乾涸的河床，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陸沉接住，程式碼視窗彈出——
【功法：生生造化功v0.1（殘篇）】
【當前狀態：嚴重損壞，核心程式碼缺失87%】
【執行效率：無法執行】
【檢測到：此功法為上古頂級療傷功法，完整版可生死人肉白骨】
【修複預估消耗：壽命50年】
50年？！
陸沉差點把玉簡扔了。
“能修嗎？”雲長老終於抬起頭，一雙渾濁的老眼裡突然射出兩道精光，像黑暗中驟然亮起的鬼火。
“能。”陸沉咬牙，“但代價很大。”
“什麼代價？”
“你不需要知道。”陸沉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死死攥在掌心，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修好了，我能得到什麼？”
“一枚築基丹，外加三枚續命丹。”
續命丹？！
陸沉心跳加速，耳邊響起咚咚的鼓點聲：“續命丹一枚能延壽十年？”
“對。三枚，三十年。”
三十年壽命，加上築基成功的壽元獎勵……
他能活到金丹期！
“成交。”
【修複‘生生造化功’，消耗50年壽元，是否繼續？】
點下確認。
暖流如決堤洪水般湧出，鑽入玉簡深處。陸沉感覺身體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從骨髓到皮肉都在被往外抽。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一片，像秋霜染過的枯草，從髮根一路白到髮梢。五臟六腑像被人翻了個個兒，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修複完成！】
【生生造化功v1.0（完整版），執行效率：94%】
【特性：可修複經脈損傷、解毒、甚至起死回生（需消耗大量靈力）】
【壽元剩餘：544天】
陸沉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頭髮白了大半，散落在肩頭，整個人看上去像老了二十歲。他身子晃了晃，扶住旁邊的石柱纔沒倒下。
雲長老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整個人僵住了。
十秒後，他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這……這是完整的生生造化功？！我找了三十年！”
他聲音發顫，手都在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玉簡，指節咯咯作響。
“你……你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
“冇什麼。”陸沉擦掉嘴角溢位的血，那血是暗紅色的，帶著一絲鐵鏽味，“築基丹，續命丹，拿來。”
雲長老冇廢話，從儲物袋掏出兩個玉瓶，瓶身晶瑩剔透，隱約能看到裡麵滾圓的丹藥：
“築基丹一枚，續命丹三枚。另外……”
他又掏出一枚令牌，令牌通體漆黑，正麵刻著一個丹爐圖案，背麵有一個古樸的“雲”字：
“這是我的長老令，持令可在宗門藏書閣第三層任意借閱功法。”
陸沉接過，握在手心，金屬的涼意透過麵板傳來，心中卻湧起一股滾燙的狂喜。
第三層，全是築基期功法！
有了這些，他突破築基指日可待！
離開丹峰時，天色已暗。
陸沉剛走到半山腰，那道陰冷的目光再次出現。
這次，對方冇藏。
一個黑衣人從樹後走出，臉上戴著白色麵具，隻露一雙眼睛，麵具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陸沉？有點意思。”
聲音沙啞，分不清男女。
“你是誰？”
“一個想和你做交易的人。”黑衣人彈出一枚玉簡，玉簡化作一道流光落在陸沉腳邊，“這裡有份名單，全是宗門裡修煉出問題的長老。你幫他們修複功法，他們幫你……殺一個人。”
“殺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沉冇接玉簡：
“我不殺人。”
“那可由不得你。”黑衣人笑道，笑聲像夜梟的啼叫，“你已經被盯上了。陳天都在查你，雲長老也在查你，連大長老都對你感興趣……你覺得，你的秘密能藏多久？”
“到時候，你除了跟我合作，彆無選擇。”
黑衣人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山風中。
陸沉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貼在麵板上冰涼一片。
他說得對。
自已的秘密，藏不了多久。
必須儘快突破築基，離開宗門，去萬妖秘境。
在那裡，他能找到更多上古功法，更多延壽丹藥，還有……
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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