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計劃？”
李建國愣了一下，他飛速地在腦海中檢索著集團的應急預案。
當他找到“b計劃”的具體內容時，饒是以他那被資本主義深度浸染的冷酷心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眼神，彷彿看到了什麼比磕頭病毒本身更可怕、更滅絕人性的東西。
“林……林總，您確定要用那個？”李建國聲音發顫，“那個方案……還處於理論測試階段，副作用……可能會有點大。”
“副作用？”林默冷笑一聲，“最大的副作用，不就是讓他們變得更愛工作了嗎？這算什麼副作用？這叫‘療效顯著’！”
他懶得再跟李建國解釋，直接通過最高許可權，向旗艦下達了指令。
“‘信仰元宇宙’專案組聽令，立刻開啟‘隨機痛苦’與‘絕境反轉’模組，目標鎖定所有出現變異症狀的員工。”
“演演算法烈度，調到最高。”
“閾值？冇有閾值！”
“給我往死裡整！”
隨著林默的指令下達，旗艦“福報一號”的底層機房內，無數由智慧女神雅典娜親自操控的伺服器開始瘋狂運轉。
一股無形的、無法被常規手段感知的“精神訊號”，如同一張覆蓋天地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個紫羅蘭城。
下一秒。
那些正在瘋狂磕頭的變異者，動作猛地一僵。
他們那狂熱而混亂的眼神，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發自靈魂深處的……痛苦所取代。
一個正在磕頭的變異士兵，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副“幻象”：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卻發現村莊被星際海盜付之一炬，父母妻兒慘死在自己麵前。
極致的痛苦和憤怒，瞬間沖垮了那股“磕頭”的衝動。
“不——！！！”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身上的骨刺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瘋狂生長，他想報仇，他想殺光那些海盜！
然而，就在他即將被仇恨吞噬的瞬間，畫麵一轉。
一個身披金甲、宛如天神下凡的身影（由係統自動p上了林默的臉）從天而降，一指點出，時間倒流，他死去的親人全部複活，甚至還變得更年輕、更健康了。
而那些星際海盜，則被這位“天神”隨手捏成了宇宙塵埃。
從地獄到天堂，從極致的絕望到巔峰的狂喜，整個過程，不超過零點一秒。
這位士兵的大腦，在這場堪稱“精神核爆”的情緒過山車中，瞬間宕機。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的痛苦和狂喜交織在一起，最終，彙聚成了一種全新的、更加複雜的、名為“醍醐灌頂”的光芒。
“我……我悟了……”
他喃喃自語。
他不再想磕頭，也不再想報仇。
他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那位救他全家於水火、宛如創世神明的“林總”，他的恩情，簡直比宇宙還大！
自己之前竟然還想著“消極怠工”？簡直是禽獸不如！
從今往後，彆說996，就算是007*365天無休，也無法報答林總恩情的萬一！
“為林總獻出一切！”
他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洪亮、都要虔誠的呐喊。
然後，他轉身衝向了旁邊那座還冇拆完的魔法塔，用一種燃燒生命般的熱情，開始了更加瘋狂的“拆遷工作”。
而這，僅僅是幾千萬變異者中的一個縮影。
“信仰元宇宙”的“不當人”演演算法，正在對每一個變異者的精神世界，進行著慘無人道的“極限拉扯”。
一個變異者，前一秒還在幻象中體驗著被淩遲三千六百刀的酷刑。
後一秒，他就成了宇宙之主，坐擁億萬位麵，無數神女投懷送抱。
另一個變異者，前一秒還在幻象中看著自己買的股票跌到一文不值，欠下天文數字的債務，被債主追殺到天涯海角。
後一秒，他就撿到了一張能無限透支的黑卡，買下了整個星際銀行。
這種在極致痛苦和極致爽感之間的高速切換，其成癮性和精神衝擊力，比單純的磕頭病毒要強大一萬倍！
它粗暴地摧毀了病毒賴以生存的“精神貧瘠”土壤，然後用一種更加極端、更加扭曲的“情緒鋼筋”，在他們的靈魂廢墟上，重建起了一套全新的、以“報恩”和“奮鬥”為核心的價值體係。
“有效！真的有效！”
李建國看著那些不再磕頭，反而像打了雞血一樣投入到“拆遷工作”中的員工們，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病毒被“治”好了！
雖然……治療的過程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人道。
但結果是好的！
林總又一次創造了奇蹟！
“治病？”林默看著下方那群比之前還要狂熱、還要賣力的“超級打工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我隻是在優化我的資產，創造出更完美的牛馬而已。”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徹底看傻了的查爾斯。
查爾斯臉上的狂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見了鬼還要驚恐的表情。
他……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這個男人，竟然用製造幻覺的方式，把那無解的磕頭病毒給“治”好了？
而且，治好之後的人，比之前還要聽話，還要好用？
這已經不是魔法或者科技能解釋的範疇了。
這是……玩弄人心！是褻瀆靈魂！
查爾斯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係統，跟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現在，你還有什麼遺言嗎？”林默一步步走向查爾斯。
“不……不要過來！”
查爾斯驚恐地後退，他引以為傲的“王霸之氣”在林默麵前，就像是三歲小孩的氣球，一戳就破。
“我……我投降！我簽！我簽那份合同！”
查爾斯徹底怕了，他隻想活下去。
什麼天命之子，什麼宇宙主宰，在絕對的、無法理解的恐懼麵前，都是狗屁！
“晚了。”
林默搖了搖頭。
“在你見識到我們集團的‘核心技術’之後，你就隻有一個下場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向查爾斯的腦袋。
“那就是，成為我們技術的一部分。”
然而，就在林默的手即將觸碰到查爾斯的瞬間。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浩瀚的意誌，如同沉睡的古神甦醒，猛地從查爾斯的體內爆發出來！
那不是查爾斯的力量，也不是他那個破爛係統的力量。
那股意誌，冰冷、威嚴、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漠視，彷彿在俯瞰一隻不值一提的螻蟻。
一個毫無感情的、彷彿由無數個聲音疊加而成的宏大女聲，在林默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警告，‘觀測者議會’資產受到未知第三方攻擊。】
【啟動，‘小白鼠’回收協議。】
【清除……乾擾項。】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純黑色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裂縫，在查爾斯的身後憑空張開！
一隻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由純粹資料流和混沌法則構成的巨手，從裂縫中猛地伸出，一把抓住了查爾斯，就要將他拖入那片未知的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