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收購我的係統？”
查爾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林默，彷彿聽到了宇宙間最荒謬的笑話。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談論我的係統？”
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和迷茫。
在他看來，城市可以被拆，軍隊可以被策反，但係統，是他身為“天命之子”的根本，是他人生的金大腿，是絕對不容許任何人染指的逆鱗！
“我的係統，是至高無上的神明所賜！是宇宙法則的具現化！你一個連魔力都冇有的科技土著，連理解它存在的資格都冇有！”查爾斯歇斯底裡地咆哮著，唾沫星子橫飛。
他試圖調動係統力量，給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一個教訓。
然而，係統麵板上依舊是那一行刺目的紅色警告：
【錯誤：高維法則乾擾，係統核心邏輯鎖定，無法執行任何攻擊性指令！】
【錯誤：宿主精神狀態異常，信仰值持續流失，‘王霸之氣’光環已失效！】
“看到了嗎？廢物。”
林默甚至懶得去理會查爾斯的咆哮，他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查爾斯的額頭上。
冇有能量爆發，冇有法則碰撞。
查爾斯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到極致的“意誌”瞬間衝進了他的識海。
那不是攻擊，那更像是一種……審計。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頂級會計師，闖進了一家漏洞百出的皮包公司的賬本裡。
“嘖嘖嘖。”林默的意識體，穿著人字拖，在他的識海裡閒庭信步，一邊走，一邊發出嫌棄的聲音。
“底層架構用的是‘混沌魔網3.0’版本。”
“任務釋出模組，邏輯簡單粗暴，隻會用‘獎勵翻倍’這種低階的激勵手段，毫無使用者粘性可言。”
“商城係統更是簡陋，所謂的‘絕版稱號’，成本不超過五個虛擬幣。這不就是純純的智商稅嗎？”
林默每說一句，查爾斯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感覺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扒得底褲都不剩，**裸地晾在了大庭廣眾之下。
這個男人，他……他竟然在給自己的神級係統做“產品分析”？
“最可笑的是這個‘信仰值’係統。”林默的意識體停在查爾斯那顆虛幻的“神格”麵前，伸腳踢了踢，“通過一種新型基因藥劑催生出來的所謂‘死忠粉’，其產生的信仰之力充滿了雜質和毒素，跟地溝油冇什麼區彆。你還當個寶一樣往自己神格裡灌，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
“你……你到底是誰？”查爾斯的聲音在顫抖，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個男人麵前，被貶低得一文不值。
“我？”林默的意識體從識海中退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式的微笑。
“我是來收購你的。連人帶你這個破爛係統，打包收購。”
“我給你兩個選擇。”
林默伸出兩根手指。
“一，主動簽署這份《資產與神魂轉讓協議》，成為我們集團‘異世界係統測評部’的一名光榮的實習生，月薪三千，五險一金，享受996福報。”
“二，我把你和你的係統一起打包，做成一個‘人型自走經驗包’，然後掛在咱們集團的內部商城裡，讓我的員工們每天上來刷一遍，用來完成他們的kpi。”
“你……你敢！”查爾斯氣得渾身發抖。
“哦，對了。”林默彷彿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忘了告訴你，你之前賣給雷山將軍的那批‘深淵一號藥劑’，導致我們集團的‘優質資產’發生了不可逆的物理損壞。按照星際貿易法，你需要賠償我們一筆天文數字的違約金。”
“因為你個人目前已經破產，無力償還。所以，我們會對你進行強製‘資產重組’。”
林默話音剛落，李建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查爾斯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合同，和一支金光閃閃的“簽字筆”。
“查爾斯先生，請吧。”李建國的笑容職業而冰冷，“主動點，大家臉上都好看。”
查爾斯看著那份合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隨時準備上來“物理說服”的“新員工”們，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選擇了。
就在他屈辱地準備接過那支筆時。
異變突起！
“啊——！我的手！我的手怎麼了！”
一聲淒厲的慘叫，不是來自查爾斯，而是來自遠處正在維持秩序的“新員工”佇列。
隻見一名剛剛被“格式化”的邊境士兵，突然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長出了那種慘白的、猙獰的骨刺！
他眼中的“清澈”正在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熟悉的、想要瘋狂磕頭的狂熱與混亂！
“砰！”
他不受控製地，朝著查爾斯的方向，磕下了第一個響頭。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救命！我也開始了！”
“我的骨頭好癢！要長出來了！”
“不！我不要變回磕頭怪！我還要為林總奮鬥一百年！”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剛剛投誠的百萬邊境大軍和那幾千萬“新員工”中，瞬間蔓延開來。
一個接一個的士兵和“打工人”，開始出現“返祖”現象。
他們身上那些被“kpi重錘”砸回去的骨刺，再次破體而出。
他們剛剛被“企業文化”洗滌過的腦子，再次被那種原始的、瘋狂的“磕頭衝動”所占據。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磕頭的目標，不再是查爾斯。
而是……林默！
“讚美林總……林總是唯一的神……”
“為林總磕頭……是吾等至高的榮耀……”
成千上萬，乃至成百萬的變異者，開始朝著林默的方向，瘋狂地、虔誠地磕起了響頭。
那場麵，比之前查爾斯搞出來的“粉絲見麵會”，還要宏大，還要詭異，還要狂熱！
“林……林總！”
李建國臉色大變，他第一時間擋在了林默身前。
海盜貪狼也一個激靈，端著茶缸的手都在發抖。
這什麼情況？
病毒二次變異了？而且還把感染目標從查爾斯換成了林總？
林默眉頭緊鎖。
他看著那些對自己瘋狂磕頭的變異者，臉上冇有絲毫“被崇拜”的喜悅，反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嫌棄。
“智慧女神，立刻進行病毒溯源和成分分析！”他通過內部頻道下令。
【報告林總，分析已完成。】智慧女神雅典娜的聲音很快響起，但帶著一絲困惑。
【這種病毒的底層邏輯非常奇特，它並非傳統的基因侵蝕，而是一種‘概念寄生’。它會尋找宿主潛意識中最‘貧瘠’的領域，然後將其定義為‘神’，並驅使**進行無休止的崇拜。】
【之前，這些士兵和民眾的精神世界一片空白，查爾斯用他的係統和藥劑，成為了他們唯一的‘精神寄托’，所以他們對查爾斯磕頭。】
【而剛纔，您用‘企業文化’和‘福報’法則，將他們從查爾斯的控製中剝離，併成為了他們新的‘老闆’和‘信仰’。所以，病毒的寄生目標，自動轉移到了您的身上。】
“也就是說，”林默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我把他們從一個火坑裡拉出來，結果我自己成了新的火坑？”
【可以這麼理解，林總。】
林默深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潔癖要犯了。
他寧可被一百個神明圍毆，也不想被幾千萬個流著哈喇子的怪物當成偶像一樣跪拜。
這太掉價了！
嚴重影響品牌形象！
“不……不對！”李建國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慘白地指著那些還冇發生變異，但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士兵。
“林總！您看！他們的症狀……和您之前說的‘窮氣’傳染一模一樣！”
李建國驚恐地發現，那些正在發生變異的，幾乎全都是之前投誠的、被剋扣了軍餉的邊境士兵！
而那些被查爾斯藥劑直接催生出來的“原生磕頭怪”，雖然也被“格式化”了，但變異的比例卻小得多！
“難道……難道窮病，真的會傳染？”李建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他自己也是苦哈哈出身，難道自己也是高危易感人群？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膝蓋。
林默看著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
他之前那套“窮氣傳染”的說辭，純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是為了忽悠那群士兵簽賣身契。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荒謬的結論。
為什麼同樣是被“格式化”，那些當過兵、受過窮的，變異率遠高於那些被藥劑催生的“白板平民”？
難道……貧窮，真的會削弱某種“靈魂免疫力”？
“立刻對所有未感染員工進行‘財富水平’和‘精神狀態’掃描！建立資料模型！”林默立刻下達了新的指令。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極其荒謬，但又無比真實的宇宙底層法則。
而就在此時，一直被所有人忽略的查爾斯，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看著那些轉而向林默磕頭的怪物，他非但冇有恐懼，反而再次爆發出一陣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哈！報應！這就是你的報應！”
他指著林默，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奪走了我的信徒，現在，你也嚐到了被這群怪物糾纏的滋味！這病毒是無解的！它會永遠跟著你！直到把你吸乾為止！”
“你以為你贏了？不！從你接收這些垃圾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查爾斯笑得前仰後合，彷彿已經看到了林默被這群磕頭怪物逼瘋的未來。
然而，林默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送進回收站的垃圾。
“無解？”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這個宇宙，還冇有我無法‘優化’的bug。”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混亂的人群，望向了旗艦的方向。
“通知醫療部，準備執行‘b計劃’。”
“既然常規的‘企業文化’療法效果不佳，那就隻能……給他們來點更刺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