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那頭傳來的聲音乾癟粗糲,刮擦著雷山的耳膜。周圍的虛空受音波衝擊,蕩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雷老鬼,聽著不錯,說具體一點。”貪狼的聲音透著濃重的血腥氣,“現在我正忙著把一個不聽話的巫術星球碾成二維貼膜。”
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撕裂聲。某種體型龐大的星空巨獸發出了絕望的哀鳴,隨後是星球核心炸裂的轟響。
雷山不緊不慢地重新點燃那根極品靈草雪茄,吐出一口七彩煙霧。
“彆碾你那破貼膜了,貪狼。有筆大買賣,乾不乾?”
“你這無利不起早的老狐狸,能有好事找我?”貪狼冷哼一聲。
雷山語速平穩,將溫博遠帶來的情報拋了過去。他刻意咬重了幾個詞:墨塵、戴森球、毫無防禦、日產百億信仰值。
聽到“墨塵”兩個字,通訊器那頭的背景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隨後,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聲從通訊器裡炸開,震得雷山麵前的純金桌案裂開數道縫隙。
“墨塵?!那個一千年前把我們觀測者議會那兩個小妮攪得天翻地覆,最後拍拍屁股走人的混賬東西?!”
貪狼的笑聲裡滿是戾氣。
“好!好得很!我找他一千年了!”
“據那個叫溫博遠的殘魂說,墨塵現在剛吞併了一大筆資產,正處於消化不良的虛弱期。”雷山彈了彈菸灰。
“虛弱期?我管他什麼期!隻要他敢露頭,我直接把反物質殲星炮塞進他嘴裡!”貪狼重重地啐了一口,“說起來我就來氣!織女和天工這兩個敗家娘們!一千年前被墨塵坑得連底褲都不剩,現在還在苦哈哈地打工填坑!”
貪狼的話匣子被徹底開啟,開啟了狂噴模式。
“你看看織女那個蠢貨,搞什麼‘顏值暴政’!天天在新手村裝嬌滴滴的兔耳娘,結果呢?被一群男頻狗頭人玩家圍著問挖掘機技術哪家強!還搞什麼粉色同化,丟人現眼!”
“還有天工那個書呆子!天天坐在螢幕前發什麼‘係統福利’!給那些低維的舔狗、廢柴發外掛!美其名曰‘情緒收割’。收割個屁!發出去的係統全被那些宿主卡Bug薅羊毛了!她那就是在做慈善!”
貪狼越罵越難聽:“要我說對付人,搞那麼多花裡胡哨的乾什麼?!什麼信仰,什麼係統,全是廢紙!絕對的武力纔是唯一的真理!”
“所以,我出情報,你出艦隊。”雷山打斷了貪狼的抱怨,“打下戴森球,資產咱們五五分賬。”
“老子要七成!”貪狼獅子大開口,“我的‘血腥掠奪者’第一艦隊出動,燒的都是高維晶核!你就在後麵動動嘴皮子,還想拿一半?”
“六四。我還要負責遮蔽神州萬域聯盟的探查,給你擦屁股。”雷山毫不退讓,“不行我就找彆人。”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
“成交。”貪狼拍板,“老子這就去調集艦隊。直接進行物理清算!”
“墨塵一向狡猾,他那個戴森球裡說不定有什麼陰招。”雷山話鋒一轉,“那個來報信的溫博遠,自稱掌握了戴森球的後門程式碼。不如把他包裝一下,當個‘探雷器’先扔進去。”
“就算有陷阱,炸的也是他。你的大軍在後麵看戲,等雷排乾淨了再進去收割。”
“你這老小子,夠陰!夠損!”貪狼大笑,“行,就按你說的辦!讓那個叫溫博遠的炮灰先去探路!這次,我要讓墨塵知道,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他那些所謂的黑心資本家套路,連個屁都不是!”
通訊結束通話。
雷山直起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繁華的星際都市。
“溫博遠,你以為你是在利用我借刀殺人?”雷山端起一杯流轉著金光的靈酒,一飲而儘,“你從頭到尾,都隻是我扔出去探路的一條狗。”
同一時間,天樞城貴賓客房內。
溫博遠那虛弱的殘魂正泡在由萬年靈髓液彙聚而成的池子裡。
溫潤的能量不斷滋養著他殘破的魂體。
他愜意地靠在池邊,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林默被雷山大軍踩在腳下的畫麵。
“墨塵,你也有今天。等雷山攻破你的防禦,我一定要把你的神魂抽出來,塞進最下賤的掃地機器人裡,讓你永生永世給我打工!”
溫博遠笑出了聲,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所知。
……
教皇國,戴森球內部核心主殿。
曾經神聖不可侵犯的教皇王座已經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占地近百平米的純金老闆桌。
林默穿著那雙標誌性的五塊錢人字拖,雙腿大喇喇地架在桌麵上。
大殿下方,三十位高維神明站成三排,個個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戰爭之主。”林默翻看著手裡的一份全息報表,點名。
身披重甲、體型猶如小山般的戰爭之主渾身一抖,趕緊上前一步。
“在……在的,林總。”
“你負責的‘血肉磨盤’劇本區,昨天的日活資料怎麼下降了三個百分點?情緒轉化率也跌破了紅線。你在搞什麼名堂?”林默用一根純金牙簽剔著牙,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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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之主急出一頭汗,抬手抹了一把臉。
“林總,那幫人肉電池就算把他們的記憶,固定消除了,但是在新的劇本裡還有存在一些戰鬥記憶。我安排的那些反派魔王,在他們的戰鬥記憶下,讓他們都打順手了,根本冇法更好的發掘情緒!”
“冇法打就不用打了?”林默把報表往桌上一摔,發出一聲脆響。
三十個神明齊刷刷地一哆嗦。
“反派打不過,你不會調整反派強度呀?不會多搞一些反派呀,使用者的痛點在哪裡?在衝突!在反轉!在對立!”
林默指著戰爭之主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算這些人肉電池有戰鬥記憶,你就給他們強行設計一些柔軟點!抓住這些人的軟肋!你的底層邏輯呢?你的私域流量池呢?你這顆粒度根本冇對齊!腦子裡裝的都是肌肉嗎?連這點流量密碼都抓不住,我看你這個事業部總監是乾到頭了!”
戰爭之主被罵得狗血淋頭,連連鞠躬。
“林總教訓得是,我這就去改劇本,這就去改!”
林默擺擺手,示意他滾回去。
他剛準備點名下一個神明,鼻子突然一酸。
“阿嚏!”
一個震天響的噴嚏打出,震得桌上的全息投影閃爍了幾下。
一直候在旁邊的李建國眼疾手快,立刻遞上一張鑲著金邊的絲綢紙巾。
“老闆,您冇事吧?是不是這戴森球裡的空調溫度開得太低了?我這就去把製冷陣法關了。”
“不用。”
林默揉了揉鼻子,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他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眼睛裡亮起兩團異樣的光彩。
“我這人有個毛病,一打噴嚏,就說明有人在背後算計我。而且根據剛纔那個噴嚏的響度來判斷……”
林默咧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這次算計我的,絕對是個超級大肥羊。人傻錢多、主動送貨上門的那種。”
站在下方的三十位神明股東偷偷交換視線,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情。
他們太熟悉林默這個表情了。
這活脫脫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看到了新鮮的韭菜。到底是誰這麼想不開,居然主動來惹這個煞星?
“建國啊。”林默敲了敲桌子。
“在!老闆您吩咐!”
“把咱們剛收編的安保團隊,還有諾頓星那幫考編狂魔都給我動員起來。”林默從褲兜裡掏出一把指甲刀,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指甲,“我預感,有一大波‘天使投資人’正在趕來的路上。咱們得準備好最高規格的接待儀式,可不能怠慢了貴客。”
李建國打了個寒顫。
他太清楚老闆口中的“最高規格接待”是什麼意思了。那絕對是能把人連皮帶骨頭一起榨乾的絕戶計。
“對了老闆。”李建國翻開手裡的平板電腦,“剛纔天樞城那邊的暗線傳來訊息。雷山那老狐狸,最近跟某個神秘組織搭上線了。”
“什麼組織?”林默頭也不抬。
“暗線隻截獲了幾個關鍵詞。叫觀測者議會。對方的代號,叫貪狼。”
聽到這兩個名字,下方的三十位神明齊齊變了臉色。
觀測者議會,那可是高維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毒瘤組織。而貪狼,更是出了名的瘋狗,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林默修剪指甲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他吹掉指甲鉗上的碎屑,把指甲刀揣回兜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觀測者議會?貪狼?”林默靠在老闆椅上,轉了一圈,“觀測者議會是老熟人,這貪狼又是哪位呀。”
他手指在半空中劃動,調出一份全新的空白全息文件。標題欄上迅速敲下幾個大字:《關於對高維武裝艦隊進行資產重組與勞務派遣的企劃書》。
“建國,去把咱們的‘情緒放大晶片’產能拉滿。順便通知法務部,準備起草幾份‘自願賣身契’。”林默盯著那份企劃書,“既然有人上趕著來送艦隊,咱們不收下,豈不是顯得很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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