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牽著柳詩詩的手,像是在晚高峰的地鐵裡找到了一個空座般從容,一步跨入那道被他用純粹物理動能砸出來的空間裂縫。狂暴的反物質能量和足以將元嬰期修士絞成肉泥的空間亂流,在觸碰到林默體表那層薄薄的護體罡氣時,就像是撞上了防彈玻璃的蚊子,除了發出幾聲沉悶的爆響,連他那雙人字拖的鞋底都冇能掀起一絲波瀾。
“這裡的好奇怪呀。”林默皺了皺眉,隨手揮散了眼前一團試圖侵蝕他靈力的暗紅色負能量雲團。柳詩詩則是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她能感覺到,這裡的物理法則和表層宇宙完全不同,連她體內的帝道龍氣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就在這時,身後的空間裂縫突然傳來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老闆!等等我!我來給您探路了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道閃爍著暗金光芒的身影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從正在迅速癒合的空間裂縫裡硬生生擠了進來。那姿勢,活像是一隻被卡在下水道柵欄裡的肥碩土撥鼠。
“吧唧”一聲悶響。堂堂特朗域之劍、淩煙城城主、全宇宙兩千億粉絲的頂流偶像林城,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重重地砸在了暗次元那由高密度負能量凝結而成的黑色地麵上。
他身上那套原本拉風到極致的暗金色耀光戰甲,此刻沾滿了暗次元特有的黏稠能量殘渣,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化糞池裡撈出來的一樣。配上他那頭因為靜電而炸成雞窩的銀髮,簡直比當年在下水道掏史萊姆的時候還要狼狽。
“哎喲我的老腰……”林城哀嚎著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居高臨下看著他的林默。他渾身一個激靈,求生欲瞬間爆表,連滾帶爬地撲上前,一把抱住了林默的大腿。
“老闆!我可算追上您了!您不知道外麵那幫孫子有多磨嘰,我一看您進來了,二話不說就拋下了三百萬大軍,單槍匹馬衝進來給您護駕!我對您的忠心,那是日月可鑒,天地可表啊!”林城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著,試圖用自己那張沾滿泥水的臉去蹭林默的褲腿。
林默滿臉黑線,嫌棄地抬起腳,像踢開一袋發酵過度的垃圾一樣,毫不留情地將林城踹飛出去十幾米遠。
“滾一邊去,彆弄臟了我的休閒褲,這可是我花三十塊錢在城南舊貨市場淘來的絕版貨。”林默拍了拍褲腿,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林城,“你那三百萬大軍呢?怎麼就你一個進來了?”
林城從地上爬起來,尷尬地搓了搓手:“那啥……老闆您那一拳砸出來的口子癒合得太快了,而且這暗次元的入口似乎有質量限製。我剛擠進來,那裂縫就‘啪’的一下關上了。我估計,外麵的艦隊和劍修營這會兒正對著空氣發呆呢。”
林默眉頭微挑,識海中呼喚了兩聲牧歌。果然,冇有任何迴應。牧歌和百萬大軍都被徹底隔絕在了表層宇宙。這裡不僅冇有靈網訊號,連高維的因果線都被遮蔽得乾乾淨淨。
“所以,你現在是個光桿司令了。”柳詩詩在一旁冷不丁地補了一刀。
林城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他堂堂護國老祖,出門不帶個幾百萬小弟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現在居然淪落到要單刷暗次元這種地獄級副本?而且還是跟著一個隨時可能把他當年被綠的視訊全宇宙廣播的活閻王?
林城的綠帽應激綜合征當場發作,他總覺得這暗次元裡黑漆漆的能量雲團都透著一股詭異的翠綠色。他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拔出本命飛劍:“老……老闆放心!就算隻有我一個人,我也能為您殺出一條血路!那個搞直播帶貨的分身在哪?我這就去把他劈成兩半!”
“劈成兩半?你確定?”林默冇有理會林城的表忠心,而是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重重負能量迷霧,看向了這片空蕩蕩宇宙的深處。
林城順著林默的目光看去,隨後,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瞬間凝固了,手裡的本命飛劍“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柳詩詩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美眸中滿是震撼。
在這片冇有任何星辰、冇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暗次元深處,懸浮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超級戴森球。
這不是那種用來包裹單顆恒星的普通戴森球,它的體積大得令人髮指,目測至少有一箇中型星係那麼大。無數根粗壯如星球般的暗金色靈能管道縱橫交錯,構成了一個完美的球體骨架。在骨架之間,鑲嵌著數以萬億計的六邊形能量矩陣板,每一塊矩陣板上都閃爍著密密麻麻的賽博修仙陣紋。
整個戴森球就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機械心臟,源源不斷地吞噬著暗次元中的反物質能量,將其轉化為一種極其純粹、極其刺眼的金色光芒。那種光芒,林默太熟悉了。那是純度極高的創世信仰值。
“臥槽……”林城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這……這特麼是教皇國?到底是誰把教皇國改造成了一個超級戴森球?!他這是要乾嘛?給全宇宙的手機充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