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幸福裡小區外。
虛空中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緊接著,空間像是一塊被扯破的破布,硬生生擠出一個人影。
林默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空間亂流殘渣,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棟充滿年代感的筒子樓。
“嘖,這破小區的綠化率,連高維廢土的輻射草都不如。”林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看看那個被妹妹強行抓壯丁的高維邪神,順便確認一下那塊靈魂碎片。但作為一個講究效率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成熟社畜,他絕對不想打破林清璿那脆弱的“日常幻境”。
畢竟,如果戳穿了這場跨維度的過家家,這丫頭指不定又要鬨出什麼幺蛾子。輔導高中生做心理建設?這比讓他手撕宇宙還要麻煩一萬倍。
於是,林默目光一轉,鎖定了小區門口崗亭裡正在打瞌睡的保安大爺。
一分鐘後。
林默脫下了那身能把高維法則按在地上摩擦的行頭,套上了一件散發著淡淡樟腦丸氣味的藍色馬甲。馬甲後背印著五個掉漆的白字:“幸福裡物業”。
他甚至還從保安室的工具箱裡翻出了一個生鏽的管鉗和一本卷邊的收據本,完美地cosplay了一個常年奔波在通下水道第一線的物業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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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三公裡外的五星級酒店頂層套房裡。
蘇岩正死死盯著高倍望遠鏡,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套著藍馬甲出現在鏡頭裡時,嚇得手一哆嗦,差點把望遠鏡懟進眼眶裡。
“臥槽……老闆這是乾什麼?”蘇岩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向同樣滿臉見鬼的沈幼微,“他穿成那樣……難道是要用反物質炸彈偽裝成工具箱,直接把整個小區給平了?!”
在蘇岩的認知裡,像林默這種級彆的存在,親自下場那絕對是要搞一場微操級彆的滅世行動。穿物業馬甲?這特麼絕對是最高階彆的戰術偽裝!
“老闆的境界,豈是我們能揣測的。”沈幼微嚥了口唾沫,死死抱住旁邊的垃圾桶,“我隻求他等會兒炸地球的時候,能提前發個內部通知,讓我找個舒服點的姿勢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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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提著那隻破舊的工具箱,慢悠悠地爬上四樓,停在了404室的防盜門前。
他冇有釋放任何威壓,甚至連呼吸頻率都調整到了普通中年男人的標準——那種常年被房貸和KPI壓迫的沉重感。
“咚咚咚。”
林默抬手,敲響了生鏽的防盜門。
門內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開門的,正是那團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幾何體父親”。
在高維視界下,這傢夥完全是由摺疊維度空間和淩亂幾何圖形拚湊成的怪物。但此刻,當它那由空間褶皺構成的“眼睛”,對上林默那雙看透世間滄桑的死魚眼時……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作為超S級淵源體,它本能地察覺到了門外這個男人體內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種比屋裡那個粉色惡魔還要純粹、還要霸道、且完全不講道理的降維打擊感!
如果說屋裡的林清璿是個拿著核彈按鈕亂按的熊孩子,那眼前這個穿藍馬甲的男人,就是特麼徒手捏碎核彈的活閻王!
幾何體老登瀕臨宕機。它身上的空間褶皺開始劇烈顫抖,高頻的震動差點把它手裡那張由毀滅法則編織成的半透明報紙給當場撕碎。
它想跑,想尖叫,想撕裂維度逃回老家。
但它不敢動。它怕自己稍微一動,就會被門外這個男人順手給格式化了。
就在幾何體老登準備閉眼等死的時候,林默麵無表情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卷邊的小本本,用一種標準到令人髮指的市儈口吻說道:
“查水錶。順便收一下這個月的物業費。一共一百二十八塊五毛,支援掃碼和現金。你們家上個月的水費還冇交,再拖下去我隻能拉閘了啊。”
幾何體老登:“……?”
高維邪神的大腦(如果它有的話)徹底宕機了。一個能徒手捏爆星係的恐怖存在,大半夜跑來敲門,就為了收一百二十八塊五毛的物業費?!
“誰啊?”
就在這時,林清璿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大學物理預習指南》。她皺著眉頭,一臉不滿地抱怨道:“大晚上的查什麼水錶啊?我正預習功課呢,思路都被你們打斷了!這破小區的物業能不能有點服務意識?”
麵對這番指責,林默一秒入戲。
他微微佝僂起後背,臉上堆起那種被生活毒打過後的無奈苦笑,歎了口氣說道:“哎喲,小姑娘你體諒一下我們打工人的難處嘛。這破小區管道老化得嚴重,上麵領導一拍腦門非要搞什麼夜間突擊排查,我不乾可是要扣全勤的。這年頭賺點窩囊費容易嗎?我就進廚房看一眼總閥,絕不耽誤你考清華北大。”
這番話,句句都是社畜的心酸,字字都在控訴萬惡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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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璿一聽,頓時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共情。大家都是被作業和KPI壓迫的可憐人,何必互相為難呢?
“行吧行吧,那你動作快點,彆弄出太大動靜。”林清璿擺了擺手,轉身又縮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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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成功混入敵營,大搖大擺地提著工具箱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那坨由無數慘白眼球和腐爛內臟拚湊成的肉山,正揮舞著幾百根觸鬚在灶台前忙活。
當林默踏入廚房的那一瞬間,肉山的動作猛地一僵。
它感知到了林默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更要命的是,它感知到了那股威壓中帶著一絲極其熟悉的因果律波動!
那是刻在它體內那塊殘破靈魂深處的記憶!
肉山嚇瘋了。幾百根長滿倒刺的觸鬚同時開始瘋狂切菜,刀光劍影間,它差點冇收住手,把自己的一根觸手給切成“章魚刺身”。
林默冇有理會它的驚恐,假模假樣地蹲在水槽下麵,拿著管鉗敲了敲生鏽的水管。
與此同時,他悄然開啟了高維視界。
在視界的濾鏡下,他清晰地看到了肉山體內那糰粉金色的靈魂碎片。那碎片雖然殘破,卻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執念——保護。
林默注意到,肉山雖然嚇得渾身發抖,酸液亂飆,但它卻用最柔軟的兩根觸鬚,死死護著灶台上的那盤糖醋排骨。
它甚至用高維法則在排骨周圍撐起了一個微型的絕對防禦結界,生怕林默敲水管掉下來的灰塵,弄臟了這盤要端給“女兒”的菜。
這種哪怕天塌下來,也要護著自家犢子的一口吃食的市井氣息,太熟悉了。
除了柳依依那個偏執瘋批的女人,全宇宙找不出第二個。
“就算是個垃圾,那也是老孃的垃圾,這盤排骨誰也彆想碰。”林默甚至能腦補出柳依依當年掐著腰罵街的畫麵。
林默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血,可以把一切都當成程式碼和專案來處理。但看到這一幕,他那顆被資本家思維武裝到牙齒的心,還是忍不住被刺了一下。
“行了,彆擱那抖了,再抖排骨就涼了。”林默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倆能聽見的頻率說道。
肉山渾身一震,幾百隻眼球同時看向林默,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小心翼翼的討好。
林默冇有再看它,而是從袖口裡悄悄彈出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劍氣。
林默精準地操控著劍氣,順著水槽的下水口鑽了進去。
“噗通”一聲悶響。
困擾了404室大半年的下水道堵塞問題,被一招物理超度,瞬間通暢。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拎起破舊的工具箱。
臨出門前,他瞥了一眼那盤色澤紅亮的糖醋排骨,語氣平淡地留下一句話:
“阿姨這手藝不錯啊,排骨挺香的。”
說完,林默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廚房。
肉山愣在原地,幾百隻眼球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它用觸鬚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轉身繼續顛勺,乾勁比剛纔足了一百倍。
門外,林默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拿出手機給蘇岩發了條訊息:
“通知物業,把幸福裡小區的水管全換成高維合金的。另外,明天的物業費給我免了。”
發完訊息,林默深吸了一口江城雨夜的空氣。
“這操蛋的世界,總算還有點順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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