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特級一號考場,徹底淪為克蘇魯神話的實景拍攝地。
講台下方,林清璿的筆尖在生物大題的“基因序列重組”區域瘋狂遊走。
高維法則直接在微觀層麵篡改了這群大佬的DNA。
骨肉撕裂的聲音極其沉悶。
大佬們死死咬著牙,硬是不敢發出太大的慘叫,生怕驚動了第一排的那位祖宗。
濱海商會老總的後背皮肉炸開。
八條粗壯的紫色章魚觸手掛著粘液,在半空中狂亂舞動。
他那張精明市儈的臉,因為劇痛扭曲成了抽象畫。
但他依舊用觸手死死卷著2B鉛筆,在答題卡上瘋狂塗抹。
西部軍區的肌肉兵王更慘。
他渾身的肌肉開始瘋狂增殖。
一層層散發著幽光的綠色鱗片從毛孔裡刺出來。
伴隨著骨骼錯位聲,他整個人膨脹了一圈。
李氏財團的二世祖李少,額頭上硬生生頂出了兩根羊角,正趴在地上絕望地乾嘔。
他死死捂住嘴,連嘔吐都不敢發出聲響。
“撐……撐住!”兵王壓低嗓音,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這是基因重塑!脫胎換骨的必經之路!熬過去,我們就能完成階級躍升!”
講台上,蘇岩戴著防毒麵具,透過護目鏡看著這群慘不忍睹卻又狂熱無比的“修仙者”。
他心裡冷笑。
這幫封建殘餘,對力量的渴望徹底矇蔽了唯物主義的光輝。
既然這麼喜歡被剝削,不榨乾你們最後一點剩餘價值,簡直對不起籌委會秘書長這個頭銜。
不過,絕不能弄出動靜。
蘇岩轉頭,衝著躲在防禦陣法角落裡的沈幼微打了個手勢。
沈幼微嚥了口唾沫,發動空間異能。
空間輕微波動。
一輛超市裡常見的手推車憑空出現在講台上。
車裡堆滿了在樓下藥房順手搜刮來的板藍根沖劑和六味地黃丸。
蘇岩扯掉防毒麵具,拿起一根白色粉筆。
他轉身,在身後的黑板上奮筆疾書。
粉筆敲擊黑板發出極其輕微的“篤篤”聲。
【同誌們!考生們!我看你們現在的狀態很不理想!】
寫完,蘇岩轉過身,用教鞭敲了敲黑板。
所有長著觸手、鱗片和犄角的大佬們,艱難地抬起頭。
濱海商會老總的八條觸手糾纏在一起,他滿臉痛苦,卻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隻能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板。
兵王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為了不讓自己痛撥出聲,他甚至把課桌的一角塞進了嘴裡。
蘇岩繼續轉身寫字。粉筆灰簌簌落下。
【修仙,是一場殘酷的鬥爭!高維神明降下的恩賜,不是誰都有命承受的。你們現在的**凡胎,根本無法承載這種跨維度的基因躍遷!】
【作為籌委會秘書長,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城的精英階層在這裡發生基因崩潰!】
寫到這裡,蘇岩抓起兩盒板藍根和一瓶六味地黃丸,高高舉起。
藥盒在白熾燈下反著光。
大佬們的眼睛猛地亮了,直勾勾盯著那些藥盒,喉嚨裡發出極其壓抑的吞嚥聲。
蘇岩轉過身,粉筆在黑板上劃出殘影。
【為了保障各位順利完成試卷,籌委會耗費無數心血,從高維空間引進了這批‘高維基因穩定劑’和‘本源固化丹’!】
【它們能強行穩固你們瀕臨崩潰的基因鏈,讓你們繼續這場偉大的飛昇試煉!】
考場內立刻死寂。
緊接著,大佬們的呼吸變得極為粗重。
濱海商會老總揮舞著八條觸手,拚命指著自己,嘴巴張大,無聲地比劃著口型:“我要!給我!”
兵王吐出嘴裡的木頭碎屑,用長滿鱗片的手死死扒著課桌邊緣,滿眼哀求,甚至急得在地上直磕頭。
蘇岩不緊不慢地擦掉黑板上的一行字,重新寫下:
【研製神藥耗費巨大。等價交換。高維基因穩定劑,一千萬一顆。本源固化丹,五百萬一粒。】
【支援刷卡、轉賬,高階晶核抵扣。概不賒賬。】
沈幼微在後麵看得直翻白眼。
老闆,你那板藍根包裝盒上的“零售價15.8元”標簽還冇撕乾淨呢!
這資本家的路燈都給拆了自己當火把啊!
但在場的這些大佬們,大腦已經被高維法則和狂熱的信仰燒壞了。
一千萬?
在飛昇的機緣麵前,一千萬算個屁!
李少用頭上的羊角頂著地麵,艱難地舉起一張黑卡,瘋狂衝蘇岩點頭。
兵王直接把手腕上的軍用空間儲物環摘了下來,扔在地上。
蘇岩立刻指揮沈幼微。
沈幼微拿著無線POS機,輕手輕腳地溜出防禦陣法。
她穿梭在觸手和毒氣之間,熟練地操作著機器。
“滴——”
“滴——”
微弱的刷卡聲在考場內接連響起。
短短兩分鐘,小推車裡的感冒藥和補腎丸被搶購一空。
籌委會的賬戶裡多出了幾十個小目標。
大佬們拿到藥,用顫抖的爪子、觸手撕開板藍根的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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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水都顧不上倒。
直接把褐色的粉末倒進嘴裡,然後嚼碎了六味地黃丸硬生生嚥下去。
奇蹟發生了。
就在他們吞下“神藥”的同一秒。
坐在第一排的林清璿,正好推導完了基因序列的最後一個公式。
她手中的中性筆在卷麵上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呼——”
林清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合上了粉色的筆蓋。
刹那間。
籠罩在考場內那令人窒息的十倍重力、微型酸雨、五彩毒氣,以及乾涉微觀層麵的基因法則,直接消散得無影無蹤。
濱海商會老總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後背。
八條章魚觸手迅速枯萎、脫落,重新變回了平滑的肌膚。
兵王身上的綠色鱗片也迅速縮回體內。
暴走的肌肉重新恢複了正常。
李少頭上的羊角也不見了。
劇痛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通透。
商會老總激動得熱淚盈眶,撲通一聲朝著講台跪了下來。
他不敢大聲說話,隻能用極其誇張的口型對蘇岩比劃:“仙藥!真的是仙藥!穩固了基因,壓製了反噬!一千萬太值了!”
兵王也跟著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感激。
看著下方這群被坑了錢還倒頭就拜的韭菜,蘇岩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這就是資訊差帶來的降維打擊。
隻要時機卡得準,板藍根也能賣出仙丹的價。
但就在這時,考場內的大佬們突然集體瞪大了眼睛。
李少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原本隻有C級初期的異能波動,此刻竟然瘋狂攀升,直接衝破了瓶頸,穩穩停在了C級巔峰!
兵王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靈力,激動得渾身發抖。
卡了五年的A級壁壘,破了!
全場五十名大佬,在這一刻,竟然集體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蘇岩愣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第一排的林清璿。
林清璿正慢條斯理地把2B鉛筆、橡皮擦裝進粉色的筆袋裡。
她剛纔無意識散發出的高維能量,在折磨了這群人兩個小時後,殘留的那些純粹本源,竟然硬生生拔高了他們的生命層次。
這還真成飛昇試煉了?
蘇岩眼皮直跳。
原本隻是一場斂財鬨劇,結果弄假成真,造就了一批江城頂尖強者。
這群老登對“高考飛昇論”怕是要死心塌地了。
“撲通!撲通!撲通!”
五十名剛剛突破的大佬,再也冇有任何權貴的架子。
他們齊刷刷地朝著林清璿的背影雙膝跪地,五體投地。
他們依然謹記考場紀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五十個江城最有權勢的人,就這麼撅著屁股,無聲地行了一個最標準、最虔誠的膜拜大禮。
林清璿拉好筆袋的拉鍊,站起身。
她根本冇理會身後的動靜,連頭都冇回,隻是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塵。
“麻煩讓一讓,擋著我交捲了。”
林清璿走到講台前,把那份寫滿答案的理綜卷子拍在蘇岩麵前。
“好的好的,林同學辛苦了。考得怎麼樣?”
蘇岩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雙手接過卷子,小心翼翼地放進保險箱裡。
這可是能當核武器用的戰略物資。
“卷子太簡單了。”
林清璿麵無表情地吐槽了一句,拎起粉色書包甩在肩上。
她走到教室門口,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冰冷的臉蛋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屬於少女的輕鬆。
“終於考完了。”
林清璿仰起頭,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對蘇岩說。
“我要趕緊回家了,得把我考完的好訊息告訴我爸媽。他們肯定等急了。”
說完,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粉色的流星消失在天際。
考場內,大佬們還在狂熱地無聲磕頭。
而站在講台上的蘇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硬,直至徹底凝固。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旁邊的沈幼微。
沈幼微此刻白著一張臉,連呼吸都停滯了。
“幼微。”蘇岩的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我記得你昨天給我整理的林清璿個人檔案裡,她的家庭背景那一欄,寫的是什麼?”
沈幼微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老……老闆。異常局的絕密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
“林清璿,十歲時父母死於車禍。”
“這八年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獨居的孤兒。”
一陣陰冷的穿堂風吹過考場。
蘇岩看著林清璿消失的方向,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一個獨居了八年的孤兒,剛纔說,要回家把好訊息告訴她爸媽?
那她家裡……現在到底住著什麼東西?!
蘇岩猛地合上硬皮筆記本。
“通知籌委會所有外勤!”
蘇岩咬著後槽牙。
“拉響一級戰備警報!這根本不是飛昇,這是要出大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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