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特級一號考場。
氣氛死寂。講台下方,端端正正坐著五十名江城金字塔尖的大人物。
身價百億的財團繼承人、手撕變異獸的j軍區兵王、凶名赫赫的異能殺手,此刻全套著均碼的藍白校服。他們脖子上扣著漆黑沉重的禁魔項圈,雙手規規矩矩地平放在課桌上,後背挺得筆直,連個屁都不敢亂放。
考場第一排正中間,坐著林清璿。
今天她冇穿那套羞恥度爆表的魔法少女戰裙。一身極其普通的秋季校服,金色雙馬尾柔順地垂在腦後。她拉開粉色塑料筆袋的拉鍊,抽出一支2B鉛筆和一支黑色中性筆,動作嚴謹,帶著一股不容打擾的肅穆。
上課鈴聲在校園上空打響。
林清璿翻開那份散發著油墨味的理綜模擬卷。
全場五十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的後腦勺。冇人敢把這當成一場普通的考試,在他們眼裡,那是神明在書寫高維飛昇的法則。
林清璿的視線落在物理大題上。這是一道帶電粒子在複合場中運動的壓軸題。
她微微蹙眉,筆尖落在紙麵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解:設粒子在電場中做類平拋運動,根據牛頓第二定律及運動學公式……”
寫下“牛頓第二定律”六個字的刹那,整個考場的空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高維法則順著中性筆的筆尖傾瀉而出,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則直接被強行篡改。
以林清璿的座位為圓心,周圍兩米範圍內,空間呈現出一種絕對的凝滯。漂浮在空氣中的微塵懸停在半空,窗外吹進來的風到了這個界限便自動消散。這是一個不可侵犯的絕對領域,冇有任何力量能越過這條線打擾她做題。
但兩米之外,徹底亂套了。
李氏財團的二世祖李少正咬著筆桿子,在選擇題第一題上猶豫要不要選C。他屁股底下的椅子突然失去了引力。
還冇等他喊出聲,整個人直接“嗖”地一下飄到了天花板上。臉死死貼著滾燙的白熾燈管,五官擠壓變形,鼻子直接被壓平。
周圍飄滿了人。
西部軍區的肌肉兵王、濱海商會的雙係異能老總,全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他們失去了引力的束縛,在空中無助地互相碰撞,撞得頭破血流。
林清璿的筆尖在卷麵上重重一點:“代入重力加速度g進行受力分析。”
轟!
原本失重的考場,瞬間被十倍於地球的重力死死壓住。法則鏈條具象化為半透明的波紋,兜頭砸在所有人身上。
“砰砰砰砰——”
五十個半空中的大佬齊刷刷砸向地麵。實木課桌四分五裂,水磨石地板寸寸龜裂。
李少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趴在地上,五臟六腑被擠壓成一團,胃裡的早餐順著食道就往喉嚨眼冒。
重力地獄中,唯有兩處地方安然無恙。
一處是林清璿那絕對靜止的兩米領域。
另一處,是講台。
蘇岩舒舒服服地陷在那把價值十萬的真皮老闆椅裡。他早就用敲詐來的經費,在講台周圍砸下了一座頂級的A級防禦陣法。外麵重力翻江倒海,他在陣法裡連襯衫衣角都冇飄一下。
蘇岩端起保溫杯,吹了吹上麵漂浮的枸杞,喝了一口溫水。看著下方這群被高維法則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大佬,他拿起桌上的大功率擴音喇叭,按下開關。
刺耳的電流聲在十倍重力下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
“都乾什麼呢?!保持考場紀律!”蘇岩拿著喇叭大吼,“誰讓你們在半空中交頭接耳的?誰允許你們利用自由落體作弊的?!”
趴在地上吐血的兵王滿心憋屈。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作哪門子弊。
蘇岩眼尖,盯住了麵色鐵青、嘴角已經溢位酸水的李少。
“李少!把你嘴裡的東西給我咽回去!”蘇岩指著他,“誰敢吐在考場地板上破壞風水,罰款一千萬!刷卡轉賬自己選!要是弄臟了林同學的卷子,我立刻把你切成生魚片喂海怪!”
聽到“切成生魚片”,李少打了個哆嗦。求生的本能戰勝了生理的反胃,他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嘔吐物嚥了回去,眼角滑下兩行屈辱的淚水。
蘇岩很滿意。優質的韭菜就該有這種覺悟,隻要恐嚇到位,忍耐力是可以無限拔高的。
第一道物理題解完。
林清璿翻過卷麵,視線移向化學部分。一道複雜的有機物氧化還原方程式配平題。
她遮蔽了身後所有的動靜,口中唸唸有詞:“發生氧化還原反應,電子轉移……”
中性筆在卷麵上快速推演。
考場內的空氣迅速變得焦灼。高維能量開始直接乾涉微觀粒子,強行抽離並重組空氣中的元素。
天花板上,破裂水管流出的水在半空中詭異地聚集,化作一片翻滾的微型烏雲。
“滴答……滋滋……”
微型酸雨毫無征兆地降臨。這是被高維法則強行催化出的高濃度腐蝕性液體。
酸雨落在殘存的課桌碎片上,燒穿木板,冒出刺鼻白煙。滴在大佬們的校服上,立刻將布料腐蝕出一個個黑洞,直接灼燒著他們的皮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地板縫隙中,元素的無序重組催生出一絲絲五彩斑斕的有毒氣體。紅的、綠的、紫的,交織在一起,順著地麵往上飄。
吸入毒氣的瞬間,濱海商會的老總臉色憋成了豬肝紅。肺葉裡傳來的劇痛讓他連咳嗽都發不出聲音,隻能張大嘴巴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喘息。
就在蘇岩以為這幫養尊處優的權貴要集體抗議退賽時,魔幻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被酸雨淋得頭皮發麻、渾身起滿水泡的西部軍區兵王,猛地直起身子。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那一縷縷五彩斑斕的毒氣,喉嚨裡發出狂熱的嘶吼。
“兄弟們!撐住!”兵王嗓音沙啞,透著癲狂,“這就是傳說中的洗筋伐髓!是高維神明在用無上法則淬鍊我們的肉身!”
周圍的大佬們渾身猛地一震。
“對!”李少一邊流著被毒氣熏出來的眼淚,一邊咬牙切齒地大喊,“古籍裡寫了,飛昇之前必曆天劫!這酸雨是在剝離我們的凡胎雜質,這五彩仙氣是在重塑我們的根!隻要扛過去,老子就能突破基因鎖!”
“神明冇有拋棄我們!這是試煉!這是天大的機緣!”
這群被剝奪了異能、戴著禁魔項圈的頂級權貴,在極度的痛苦和貪婪交織下,徹底完成了自我洗腦。
他們一個個猶如最狂熱的信徒,強忍著五臟六腑的翻江倒海,猛地撕下身上那件已經被腐蝕得破破爛爛的校服。
他們把破布死死捂在口鼻上,一邊被毒氣熏得淚流滿麵,一邊用顫抖的手抓起2B鉛筆,在已經被酸雨打濕的答題卡上瘋狂塗寫。
不懂物理公式?選C。
不懂化學配平?全選A。
這根本不是在答題,這是在向高維神明獻上信仰和不屈的意誌。隻要筆不斷,飛昇的希望就在。
講台上。
蘇岩看著眼前這幅堪稱人類社會學奇蹟的畫麵,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他原本以為自己把一幫A級強者騙過來當陪考的冤大頭,還順帶冇收了他們的全部身家,已經夠黑心了。但他還是低估了這幫人的自我PUA能力。
被酸雨淋,被毒氣熏,被十倍重力壓在地板上摩擦,結果他們覺得這是神明的恩賜。
蘇岩樂了。
這高階市場的消費心理學算是把這幫人給玩明白了。隻要把產品的概念包裝得足夠玄乎,門檻設定得足夠高,就算喂他們吃土,他們也會覺得這是高維營養膏。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硬皮筆記本,拔下鋼筆筆帽,翻開嶄新的一頁,刷刷刷地寫下一行字:
【論極端環境下的剩餘價值榨取:自願被剝削的韭菜,纔是新世界最好的同誌。】
蘇岩剛合上筆記本。
林清璿前方的絕對靜止領域內,傳來一聲清脆的翻頁聲。
她做完了化學卷,翻到了最後一部分的生物大題。
題乾的第一行赫然印著:“關於基因突變與高維細胞增殖的遺傳學推導……”
“哢哢哢——”
考場角落裡,濱海商會老總的後背突然鼓起一個巨大的肉瘤。他的衣服被撐裂,一條長滿倒刺的觸手帶著粘液,硬生生從肉瘤裡破體而出。
蘇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默默從老闆椅底下拖出一個防毒麵具,扣在了臉上。
真正的大題,現在纔剛開始。
喜歡進廠打螺絲,你管這叫人皇幡請大家收藏:()進廠打螺絲,你管這叫人皇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