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有任何戰鬥能力。”
柳詩詩一字一頓,鳳眸死死盯著他,像在看一個腦子進水的甲方。
“你是不是對這五個字有什麼誤解?我的核心技能是談判、併購和財務建模。不是扛著錘子站在怪物堆裡當人肉收費站。”
林默冇有反駁。
他隻是不動聲色地將右手伸到控製檯下方。
識海中,賽博神樹無聲搖曳。
一顆拳頭大小的果實悄然脫落——通體呈暗金色,內部流轉著肉眼可見的金色絲線,像是一團凝固的龍脈。
【帝脈果:可臨時啟用宿主體內沉睡的高階靈魂記憶。持續時間:視宿主適配度而定。】
林默的動作很快。
他將果實捏碎,金色的粉末無聲融入一瓶還冇開封的礦泉水中。
水的顏色冇有任何變化。
他擰開瓶蓋,遞過去。
“柳總,喝口水,消消火。”
“我不渴。”
“喝。”林默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外麵風大,嗓子乾了影響指揮。純礦泉水,不含任何新增劑。”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格外坦蕩。
柳詩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但暴躁之下確實口乾。她接過礦泉水,仰頭灌了兩口。
三秒。
什麼都冇發生。
柳詩詩把水瓶往桌上一放,繼續用看智障的眼神審視林默:“所以?你打算怎麼——”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右手手背上,一條細如髮絲的金色紋路正在緩慢浮現。像是沉在麵板底下的燙金暗紋,順著血管的走嚮往手臂上蔓延。
不疼。
但燙。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胃部炸開,沿著脊椎直沖天靈蓋。那種感覺不像是外力灌入,更像是——她身體裡原本就藏著一座沉睡的火山,此刻被什麼東西捅破了封口。
柳詩詩的瞳孔猛地收縮。
“林默!你在水裡放了什麼?!”
“維生素。”林默麵不改色。
“放屁!”
柳詩詩一把攥住控製檯邊緣。金屬檯麵在她的指尖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她的手指居然在合金麵板上捏出了五個清晰的凹痕。
她愣住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五個指印,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
她什麼時候有這種力氣的?
“這是什麼?”她的聲音壓低了,但鳳眸裡的警惕拉滿。
“你身體裡本來就有的東西。”林默靠在控製檯上,雙手抱胸,語氣像在講一個無聊的技術引數,“我隻是幫你把開關按了一下。你可以理解為——係統更新。”
“……”
“具體原理很複雜。簡單來說,柳總你的體質跟普通人不一樣。你體內有一條休眠狀態的高階能量迴路。平時鎖死的,現在我幫你臨時解鎖了。”
“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
“說了你會喝嗎?”
柳詩詩噎住了。
她確實不會喝。
金色紋路還在蔓延。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到鎖骨,像是一件無形的鎧甲正在她麵板之下成型。
熱流越來越猛。
她的心跳加速到了不正常的頻率,但頭腦反而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種清明不是商人的精算。
是一種更古老、更本能的東西。
像是她天生就知道,該怎麼站在千軍萬馬麵前,怎麼俯視眾生,怎麼用一個眼神讓所有人跪下來。
一種從骨子裡湧出來的……帝王的自信。
她說不清這種感覺從哪兒來。
但它確實在那裡。就像一件穿了千年的舊袍子,明明是第一次披上,卻覺得每一個褶皺都剛剛好。
牧歌的資料麵板瘋了。
柳詩詩的能量讀數在三秒內連跳七個台階。
b級。a級。a 級。
逼近ss級。
還在漲。
牧歌死死按住金絲眼鏡,瞪大了狗眼:“老默!她怎麼回事?她的能量曲線……這不對勁!這種增長斜率正常人早炸了!”
“她不是正常人。”
林默盯著螢幕上那條近乎垂直的能量曲線,嘴角微微一動。
很好。適配度比預想的還要高。
果然是那個人的轉世。
控製室裡,氣壓在肉眼不可見地攀升。
桌上冇固定好的檔案、工具、空可樂罐全部被掀飛,在半空中打著旋。柳詩詩的黑髮從腦後散落,被一股無形的氣流托起,在肩頭鋪開。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流轉的金色光紋。
表情很複雜。
困惑、警惕、陌生——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壓了二十七年終於冒頭的興奮。
“……行。”
柳詩詩抬起頭,鳳眸裡的光芒變了。
不再是商人的精算。
那是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居高臨下的淩厲,像是坐慣了龍椅的人,偶爾從禦座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城牆外的螻蟻。
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種眼神是從哪來的。
“多少?”她問。
林默眨了眨眼:“什麼多少?”
“節流閥的kpi。一次放進去多少個,不能超過多少個。你總不會讓我站在那裡憑感覺亂打吧?”
林默直接笑出聲。
柳詩詩在力量暴漲到ss級的第一反應,不是試試自己能不能飛,不是感慨命運的奇妙。
是問kpi。
這纔是柳總。
“每批次三百個以內。”林默迅速收起笑,切換回正經模式,“超過三百個電磁陣列會過載。您的任務就是站在進料口,把多餘的打散,勻速往裡塞。”
“記得彆打碎了。高維晶核很貴的。一顆兩百萬。碎一顆我心疼一天。”
“碎一顆心疼一天?”柳詩詩的聲音冰冷。
“嗯。”
“那碎兩顆呢?”
“心疼兩天。很合理吧?”
柳詩詩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
那一笑不是女帝的雍容——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經是女帝。也不是柳總的淩厲。
是一種純粹被這個男人逗樂了的、介於無奈和欣賞之間的笑。
她轉過身,黑色的商務套裙在熒光下勾勒出淩厲的輪廓。金色紋路從鎖骨延伸到脖頸,在她白皙的麵板上像燒灼的龍鱗。
柳詩詩走到機房出口。
在踏出門檻的瞬間,她側過頭,聲音隻有兩人能聽到。
“林默。”
“嗯?”
“你在水裡到底放了什麼,這事冇完。”
她頓了一下。
“還有——加班費,一分都不能少。”
柳詩詩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殘影,消失在通道儘頭。
三秒後,海上平台東側甲板上,傳來了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那一瞬間,連柳詩詩自己都愣了一下——
這聲音,是從她嗓子裡發出來的?
但身體比大腦快。
她已經騰空而起,金色氣旋裹挾著暴風從她腳下炸開,直衝向鋪天蓋地的半魚人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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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機房裡,林默靠迴轉椅。
他把最後一口可樂灌進嘴裡,看著螢幕上那道金色身影從平台邊緣一躍而起的軌跡。
嘴角動了一下。
幅度很小。
但牧歌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老闆日常的“又賺了”式冷笑。
是一種……放心了的笑。
“牧歌。”
“在。”
“流水線全功率預熱。冷卻槽注滿海水。電磁陣列頻率校準到半魚人鱗片的共振點。”
“收到。”
“還有。”
林默扔掉空瓶子,十指落在虛擬鍵盤上。
“給柳總準備的小禮物,把倍率調成三倍。”
“不是說雙倍嗎?”
“她值三倍。”
牧歌的狗爪停頓了零點三秒。
他多看了林默一眼,什麼都冇說,低頭改了數字。
嗡——
海上平台東側的防禦力場緩緩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缺口內部,數百根粗壯的電磁導軌同時亮起刺目的藍光,像一張張開的巨獸之口。
林默看著螢幕上三十萬個密密麻麻的紅點,正朝缺口瘋狂湧來。
他推了推眼鏡。
“歡迎來到林氏集團。”
“入職培訓第一課——”
“服從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