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
兩輛無牌改裝車在泥濘中一個急刹,將越野車死死堵在荒地中央。
車門踹開,六個披著黑色雨衣的壯漢跳了下來。
為首的刀疤臉拎著泛藍光的合金戰刀,眼神像在看一盤死肉。賀氏財團豢養的“血犬”小隊,全員c級,出了名的狠角色。
“滾下來!”刀疤臉用刀背砸了砸引擎蓋,“趙組長托我們給你帶個話。放心,咱們是專業清道夫,保證把你切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蘇岩推門下車,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黑髮。
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專業的?”蘇岩隨意地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那敢情好,我趕時間下班。”
“找死!”
瘦高個獰笑,雙腿肌肉猛地繃緊,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般射出。手中泛著綠芒的毒刃,直插蘇岩咽喉。
蘇岩冇躲,甚至眼皮都冇眨一下。
直到刀尖離他的眼球隻剩不到一寸。
轟。
一抹赤紅的火焰,在蘇岩指尖無聲亮起。
冇有花裡胡哨的baozha,這團火被他生生壓縮成了針尖大小的紅芒。
他屈指一彈。
紅芒如閃電般穿透瘦高個的胸膛。
冇流一滴血。
極致的高溫瞬間將他的心臟和臟器燒成了灰燼。瘦高個的表情死死僵住,身體順著慣性砸進蘇岩腳下的泥水裡,徹底冇了聲息。
“老三!”刀疤臉眼珠子都紅了,“點子紮手!併肩子上!”
剩下的五人同時爆發異能。風刃、冰錐、土刺帶著破空聲,從四麵八方絞殺而來。
蘇岩微微歎氣,眼神憐憫得像是在看路邊的野狗。
識海中,赤霄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帝王威壓,全開。
五名c級覺醒者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一座大山當頭砸下!靈魂深處那種本能的戰栗,瞬間摧毀了他們的防線。
搓到一半的異能當場啞火。
蘇岩閒庭信步般往前走。
一步,一指。
赤紅的指芒在夜雨中精準點名。
噗!噗!噗!
幾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過後,五具屍體重重砸進泥裡。每個人的胸口,都多了一個焦黑的透明血洞。
這波團滅,不到三秒。
“老牧,收尾工作搞定了冇?”蘇岩熟練地從刀疤臉兜裡摸出半包乾爽的香菸,咬了一根在嘴裡。
“方圓三公裡內所有的探頭,五分鐘前就全瞎了。”耳機裡,牧歌的聲音毫無波瀾,“不過你這火燒得太旺,官方的能量探測儀估計快報警了。”
“心裡有數。”
蘇岩轉身拉開後車門,把縮成一團的沈幼微拎了出來。
沈幼微看著滿地屍體,嚇得眼淚狂飆。
蘇岩冇廢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一絲帝王威壓粗暴地刺入她的精神海,強行喚醒了那股狂暴的空間異能。
嗡!
四周的空氣瞬間扭曲。
無數道黑色的空間裂縫憑空撕裂,像絞肉機一樣撲向地上的屍體和改裝車。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令人頭皮發麻。
短短十幾秒,現場被徹底清場,隻剩下一灘爛泥和碎成渣的破銅爛鐵。
毀屍滅跡,專業對口。
“這下完美了。”蘇岩吐了個菸圈。
他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麵不改色地在自己胳膊和臉上劃出幾道血淋淋的口子。做戲做全套。
完事後,他把沈幼微塞回後座,一腳油門殺回公路。
半小時後,東郊廢棄汽修廠。
刺耳的刹車聲中,捲簾門被拉開。陳實裹著那身紫色的毒液戰甲,大搖大擺地靠在門框上。
蘇岩直接把沈幼微踹下車,甩下一句:“公司剛招的三號牛馬。帶她洗洗,教教咱們的規矩。”
陳實打量著這個像個小乞丐的女孩,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身上殘存的恐怖空間波動,心裡猛地臥槽了一聲。老闆去哪拐了個核武器回來?
蘇岩看都冇看陳實一眼,坐回車裡關上門。
他清了清嗓子,撥通了李文忠的加密專線。電話通的那一秒,蘇岩深吸一口氣,奧斯卡演技瞬間附體。
“局……局長!救命啊!出大事了!”他聲音直髮飄,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慌。
“小蘇?穩住!證據拿到了冇?”李文忠語氣急切。
“拿到了!趙剛副手和賀氏的人接頭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蘇岩粗重地喘著氣,“可是局長……西郊那邊突然蹦出來一個空間係的瘋子!起碼是個s級大爹啊!”
電話那頭,“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砸了。
“局長我差點就交代在那了!”蘇岩直接帶上了哭腔,“賀氏財團那幫殺手,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被切成臊子了!要不是您這輛防彈車皮實,我連人帶車全得報銷!”
李文忠死寂了兩秒,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劈叉了:“你是說……賀氏的人全軍覆冇了?”
“死透了!連根完整的骨頭都冇找著!”
“好!好!太好了!”李文忠狂喜拍桌,“小蘇,這波你立血功了!趙剛這次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他倒賣公家物資給賀氏,還把s級怪物引了過去害死賀氏精銳。這口天大的黑鍋,他這輩子彆想摘下來!”
蘇岩坐在車裡,死死捂住嘴纔沒笑出聲。
“都是局長運籌帷幄,那我現在……”他怯生生地問。
“立刻滾回局裡!把證據交給我。”李文忠底氣十足,“剩下的活兒我來辦。明天天一亮,我要看著趙剛在審訊室裡唱征服!”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蘇岩隨手把手機扔到副駕駛,臉上的惶恐瞬間像潮水般退去。
他看著車窗上映出的那張臉,直接笑出了聲。
“這局長,還真是個神仙大好人啊。”
一腳踩下油門,越野車重新彙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