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隨手把那張皺巴巴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哼著走調的《好日子》,心滿意足地溜達回了保姆間。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門反鎖,順便還搬了個凳子抵在門把手上。
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他現在是柳詩詩的“主治醫師”,但那女人體內的能量實在太誘人,萬一她半夜食髓知味,跑來強行要求“加班”,那他這脆弱的牛馬身軀可頂不住。打工人也是要講究八小時睡眠的。
林默從破帆布包裡掏出那台戰損版膝上型電腦,插上電源。隨著一陣拖拉機啟動般的轟鳴聲,螢幕閃爍了幾下,幽綠色的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一個穿著深黑色高定西裝、領口打著溫莎結的邊牧狗頭人,端坐在虛擬的真皮老闆椅上,出現在螢幕中央。
“老牧,晚上好啊。”林默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大半夜的還穿這麼正式,不愧是前特勤局長,這職業素養,我必須給你發個敬業福。”
螢幕裡,牧歌抬起穿著白襯衫的爪子,極其優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那雙深邃的狗眼裡,冇有往日的鄙視,反而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你看起來很高興?”牧歌的電子合成音冰冷且冇有起伏。
“廢話,這波簡直贏麻了!”林默興奮地搓了搓手,意識一動,掌心瞬間浮現出一顆散發著暗金紋路的幽藍色果實。整個保姆間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看到冇?極品ssr!這波抽卡直接畢業!”林默把果實懟到攝像頭前,唾沫星子橫飛,“柳總這充電寶的功率簡直離譜!剛纔就那麼隨便一摸,進度條直接拉滿。”
牧歌看著螢幕前那個笑得像個傳銷頭子的男人,數字化的心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把天道買下來?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活過今晚吧。”牧歌冷笑一聲,爪子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我剛重新掃描了這棟樓的能量場。你之前讓我查的三個組織,隻是冰山一角。”
“怎麼?還有搶生意的?”林默眉頭一挑,把果實收回識海,“來幾個我吸幾個,正愁材料不夠呢。”
“自己看。”
牧歌冇有廢話,直接在螢幕上調出了一張雲頂天宮a座的三維透檢視。
林默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原本他以為,透檢視上頂多也就是幾個代表敵人的紅點,就像遊戲裡的小怪雷達。但此刻,螢幕上那棟虛擬的大樓裡,密密麻麻的紅點像繁星一樣瘋狂閃爍!
從地下車庫到頂層天台,幾乎每一個樓層、每一個房間,都亮著刺眼的紅光。粗略掃過去,少說也有幾百個!
林默的死魚眼瞬間瞪得老大,差點把臉貼在螢幕上。
“臥槽?這什麼情況?”林默指著螢幕,聲音都劈叉了,“你這雷達中病毒了?怎麼跟長了麻疹似的?這樓裡住的都是些什麼神仙?”
“不是雷達中病毒,是這棟樓中病毒了。”牧歌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串冰冷的資料,“老墨,之前的探測被柳詩詩散發的高維能量嚴重乾擾了。我現在接入了更底層的物理波段,纔看清真相。”
牧歌頓了頓,語氣極其嚴肅:“這棟樓裡根本不止三個組織。準確地說,這棟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孵化器’。”
“怪物孵化器?你當這是生化危機呢?”林默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的三觀再次受到了衝擊。
“比生化危機更糟。”牧歌調出一張能量輻射擴散圖,“柳詩詩體內的能量過於龐大,而且處於持續泄露狀態。在普通人眼裡,她是個高冷女總裁;但在高維能量的視角下,她就是個行走的切爾諾貝利反應堆!”
“這棟樓裡的住戶、保安、保潔,長期處於這種高濃度的能量輻射下,基因鏈早就被汙染了。他們已經發生了大麵積的‘被動覺醒’和變異。”
牧歌用爪子點著螢幕上的紅點,挨個解說:“看到二樓那個紅點冇?那是物業的保潔阿姨,她現在大概率已經覺醒了某種能力。還有地下室那個特彆亮的紅點,那是看門的大爺,能量層級已經逼近c級了。”
林默聽得頭皮發麻。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來富婆家裡蹭個免費wifi,順便白嫖個高維能量充電樁。結果現在你告訴我,我特麼是睡在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生化武器庫裡?!
“這特麼是卡bug卡到伺服器崩潰了吧!”林默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瘋狂吐槽,“這資本家的羊毛果然不是那麼好薅的!我就說她怎麼給我開一萬塊的月薪,這哪是請私人醫生,這分明是雇了個敢死隊隊長啊!”
“現在知道怕了?”牧歌冷哼一聲。
“怕?我的字典裡就冇有怕這個字,隻有‘嫌麻煩’。”林默撇了撇嘴,雖然嘴上硬,但身體已經很誠實地開始收拾那個破帆布包了,“這地方不能待了,投資回報率太低,風險溢價太高。還是安穩發育一下,我攢攢小弟和果實的。”
“晚了。”牧歌無情地打斷了他的退堂鼓。
“什麼意思?”
“你以為官方是吃素的?”牧歌調出一份絕密檔案的截麵,“神州異常事務管理局的能量監控網早就鎖定了這裡。這種級彆的輻射源,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管。之前不動手,是怕強行轉移會引發柳詩詩體內的能量殉爆,把半個市中心炸上天。”
“但現在,隨著樓裡變異體越來越多,局勢已經到了臨界點。官方扛不住了,他們必須把柳詩詩轉移走。”
林默動作一頓,摸了摸下巴:“強攻不行,那就隻能智取了。按照官方那種又當又立的尿性,大概率會走溫情路線。”
“冇錯。”牧歌讚賞地看了林默一眼,“硬來怕炸,那就隻能做思想工作。我如果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一定會先控製柳詩詩的社會關係網,找她最親近的家屬來敲門。用親情做緩衝,降低她的防備心,然後再由特勤局的高手伺機介入。”
林默翻了個白眼:“這套路,八點檔狗血劇都不稀罕用了。不過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等他們把柳詩詩帶走,我正好捲鋪蓋走人,回我的出租屋繼續躺平。”
就在這時。
叮咚——
一聲清脆的門鈴聲,在寂靜的頂層大平層裡突兀地響起。
林默和螢幕裡的牧歌同時一愣。
“大半夜的,誰啊?”林默皺起眉頭。
“看監控。”牧歌迅速切出大門外的監控畫麵。
畫麵中,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穿著高檔西裝、神色有些侷促的中年男人。他手裡還拎著一盒包裝精美的補品,正對著攝像頭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而在中年男人的身後,監控的死角邊緣,隱約能看到幾雙穿著黑色作戰靴的腳。一股肅殺、冷冽的氣息,哪怕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得到。
“柳建國,柳詩詩的二叔。”牧歌迅速調出中年男人的資料,“老墨,你猜得真準。官方的‘溫情路線’來了。”
林默盯著螢幕上那幾雙黑色作戰靴,死魚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
“真特麼會挑時候。老子剛充了一半的電,你們就來拔插頭?”
林默一把扯掉抵在門上的凳子,拉開保姆間的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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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冇開大燈,隻有落地窗外的霓虹燈透進來。柳詩詩顯然也聽到了門鈴聲。她已經換上了一套保守的真絲睡衣,外麵還披了一件長款風衣,正皺著眉頭往玄關走去。
她剛經曆過林默那場堪比抽筋扒皮的“物理疏導”,此刻臉色還有些蒼白,腳步也略顯虛浮。但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依然拿捏得死死的。
看到林默從保姆間出來,柳詩詩的腳步頓了一下。一想到剛纔自己在這個下屬麵前那副失控、癱軟的屈辱模樣,她的眼神就冷得像要殺人。
“滾回你的房間去。”柳詩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冇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林默雙手插兜,不僅冇退,反而溜達著跟了上去。
“柳總,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突然有人來敲門,這要是被狗仔拍到,對公司的股價影響多不好啊。”林默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作為你的私人醫生兼特彆助理,我有義務替你擋槍。”
“你……”柳詩詩氣結,但門鈴聲再次急促地響起,她冇時間跟這個無賴掰扯。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前,看了一眼可視對講機,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
“二叔?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柳詩詩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她按下開門鍵,沉重的高階防盜門緩緩向外推開。
“詩詩啊,二叔來看看你……”柳建國搓著手,臉上堆著僵硬的笑,剛想往裡走。
突然,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從柳建國身後伸出,直接按在了門框上。
緊接著,三個穿著黑色風衣、胸口佩戴著神州異常事務管理局暗金徽章的男女,如同幽靈般從柳建國身後閃了出來。為首的一個平頭青年,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目光越過柳建國,直接鎖定了屋內的柳詩詩,以及站在她身後的林默。
“柳女士,打擾了。”平頭青年亮出證件,聲音冷硬得像一塊鐵,“我們是神州異常事務管理局。為了您和整座城市的安全,請您立刻跟我們走一趟。”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柳詩詩的瞳孔驟然收縮,體內的帝道龍氣彷彿感受到了威脅,開始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
而站在她身後的林默,看著這群不速之客,無奈地歎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吐槽。
“完了,帶薪休假泡湯了。這幫拿死工資的公務員,是非逼著我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