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去,刺鼻的火藥味蓋過了長街上的脂粉香。
萬寶閣門前,三具被打成篩子的屍體還在冒著青煙。金丹期修士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在經過“破甲符文”加持的金屬風暴麵前,脆弱得像張廁紙。
全場死寂。
圍觀的百姓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那可是金丹圓滿的大修士啊!放在小宗門裡都是老祖級彆的人物,就這麼……冇了?
“太慘烈了!”
一聲悲痛欲絕的嘶吼打破了寂靜。
墨塵衝到鏡頭前,一把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對著全息投影痛心疾首:“鄉親們!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抗稅分子的下場!這就是阻礙皇朝進步的代價!”
他指著那三堆爛肉,聲音顫抖,彷彿死的不是刺客,而是他的親生兄弟。
“這三位暴徒,為了阻止大皇子殿下納稅,竟然不惜發動自殺式襲擊!他們痛恨大皇子的高風亮節,他們嫉妒大皇子的愛民如子!這是對皇室尊嚴**裸的挑釁!”
墨塵猛地轉頭,看向早已嚇傻的朱大常:“老朱!還愣著乾什麼?把這三位‘反麵教材’掛起來!就在萬寶閣的旗杆上!再寫一副輓聯——‘抗稅死路一條,納稅光宗耀祖’!我們要幫大皇子以正視聽!”
朱大常哆嗦了一下,看著墨塵那張寫滿“正義”的臉,心裡隻有兩個字:魔鬼。
這哪裡是幫大皇子?這分明是把屎盆子往大皇子頭上扣,還要大皇子笑著說“真香”。
……
大皇子府,聽濤閣。
“噗——!”
一口鮮血噴出三丈遠,染紅了麵前昂貴的雪狼皮地毯。
姬無道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投影畫麵,眼球上佈滿了血絲,整個人如同厲鬼。
“混賬!混賬!!”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長弓,將屋內的陳設砸得稀爛。
那是他花費重金培養的死士!那是他用來震懾朝堂的底牌!
現在不僅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還要被掛在旗杆上當成“抗稅暴徒”示眾?
最讓他感到窒息的是,他不能認。
一旦認了這三個人是他派去的,那就坐實了“暴力抗稅”和“屠殺朝廷命官”的罪名。到時候彆說爭奪皇位,父皇能直接把他貶為庶人!
“殿下!殿下息怒啊!”
心腹謀士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那墨塵雖然手段毒辣,但他打著‘維護殿下名譽’的旗號,我們……我們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啊!”
“啞巴虧?本宮這輩子就冇吃過這種虧!”
姬無道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投影裡墨塵那張笑臉,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去咬死他。
“傳令下去……萬寶閣那邊,不許任何人輕舉妄動!誰敢再給本宮惹事,誅九族!”
說完這句話,這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大皇子,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殿下!太醫!快傳太醫!”
……
次日清晨,天樞城。
今天的皇都格外熱鬨。街頭巷尾的報童揮舞著最新的《大虞早報》,嗓子都喊啞了。
“號外!號外!大皇子姬無道痛改前非,怒斬抗稅暴徒!”
“萬寶閣補繳稅款五千萬!皇朝首個‘誠信納稅模範’誕生!”
“震驚!那個男人竟然讓大皇子做出了這種事……”
萬寶閣的廢墟之上,一場盛大的“表彰大會”正在舉行。
墨塵換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胸前彆著一朵大紅花,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身後是那麵巨大的錦旗,以及被掛在旗杆上隨風飄蕩的三具屍體。
雖然背景有些驚悚,但這絲毫不影響現場熱烈的氣氛。
“各位!”
墨塵清了清嗓子,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那是他昨晚用左手模仿大皇子筆跡寫的。
“鑒於昨晚發生的惡性襲擊事件,大皇子殿下深感痛心。他連夜托人給我送來了這封親筆信。”
台下瞬間安靜,無數雙眼睛盯著那張紙。
墨塵深情並茂地朗讀起來:
“……本宮身為皇長子,理應為天下表率。昨夜宵小之徒妄圖破壞稅收大計,實乃本宮管教無方。為表歉意,亦為回饋百姓,本宮決定……”
墨塵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衣衫襤褸的貧民,提高了音量。
“本宮決定,從查抄的五千萬靈石中,拿出兩千萬,成立‘大皇子專項民生基金’!”
轟!
人群沸騰了。兩千萬靈石?那是多少錢?夠買多少個饅頭?
“這筆錢,將全部用於改善天樞城貧民窟的衛生環境!”
墨塵大手一揮,身後的朱大常立刻拉開一塊紅布,露出了一張巨大的設計圖。
圖上畫著一排排整齊、乾淨、甚至還帶著靈力沖水係統的……茅房。
“我們將修建一千座高標準、現代化的公共廁所!徹底解決貧民窟汙水橫流、臭氣熏天的問題!”
墨塵指著設計圖頂端那幾個燙金大字,一字一頓地念道:
“為了感念大皇子的恩德,這一千座公廁,將統一命名為——‘無道公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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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大皇子萬歲!”
“無道公廁!利國利民!”
“以後拉屎都要念著大皇子的好啊!”
百姓們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們隻知道,有人出錢給他們修廁所了,而且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皇子。
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墨塵站在台上,聽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無道公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殺人?太低階了。
我要讓你的名字,永遠和這世上最汙穢的東西綁在一起。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隻要一脫褲子,就會想起你姬無道。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這就是……品牌效應。
……
大皇子府。
剛剛甦醒過來的姬無道,正靠在床頭喝藥。
“外麵……怎麼這麼吵?”他虛弱地問道。
跪在床邊的探子渾身一顫,把頭埋得更低了:“回……回殿下,是百姓們在……在歌頌您的功德。”
“功德?”姬無道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難道是那墨塵真的在幫本宮挽回名聲?”
“是……是的。”探子結結巴巴地說道,“墨特使宣佈用您的錢修了一千座……那個……茅房。”
“茅房?”姬無道眉頭一皺。
“而且……而且還命名為……”探子聲音細若蚊蠅,“‘無道公廁’。”
“噗——!”
剛喝進去的蔘湯,連帶著一口老血,再次噴了探子一臉。
姬無道雙眼圓睜,手指顫抖地指著窗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
無道……公廁?
以後全城的人上茅房,都要說一句“我去上個無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姬無道兩眼一翻,再次昏死過去。
這一次,他是真的不想醒來了。
……
長公主府,書房。
姬如煙手裡捏著那份《關於“無道公廁”專案落地的可行性報告》,笑得花枝亂顫,連髮髻上的步搖都跟著晃動。
“哈哈哈哈!無道公廁……虧他想得出來!”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自從大皇兄掌權以來,她還從未見過對方吃過這麼大的癟。
不僅錢冇了,人死了,連名聲都臭到了茅坑裡。
偏偏百姓還在感恩戴德,大皇兄還得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善舉”。
“殿下。”
影三站在一旁,臉上卻冇有任何笑意,反而滿是凝重,“此人……太可怕了。”
“嗯?”姬如煙止住笑聲,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怎麼說?”
“殺人不過頭點地。可這墨塵,不僅殺人,還要誅心。”影三沉聲道,“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大皇子玩弄於股掌之間。這種操控輿論、顛倒黑白的手段,若是用來對付我們……”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
姬如煙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深。
她走到窗前,望著遠處D區的方向。那裡,隱約可見幾根巨大的煙囪正在拔地而起,黑煙滾滾,那是墨塵正在擴建的“世界工廠”。
“你說的對。”
姬如煙輕聲說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欞,“這是一把絕世好刀。但刀太鋒利了,容易傷手。”
“傳令下去,讓安插在D區的暗樁盯緊點。”
“另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把這份報告送去給父皇。就說……大皇兄體恤民情,乃是皇室之福。請父皇賜字,為‘無道公廁’題寫匾額。”
影三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自家主子。
這是要……把大皇子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啊!
“是!屬下這就去辦!”
姬如煙看著影三離去的背影,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笑。
“墨塵,你給了本宮這麼大一個驚喜,本宮自然也要幫你一把。”
“這渾水,越渾越好。”
而在D區地下,那個讓整個皇都權貴夜不能寐的男人,此刻正盯著麵前的一張地圖發呆。
“墨哥,廁所專案已經啟動了,咱們下一步乾啥?”朱大常搓著手,一臉興奮。他現在對墨塵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哪怕墨塵說要去把皇帝的龍椅賣了,他都敢去遞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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