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不動陣的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陣法中央,孫萬財手裡那兩顆盤得油光發亮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他引以為傲的護族大陣,此刻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法術對轟。
隻有一百多個胸口閃爍著廉價藍光的暴徒,排著整齊的方陣,機械、重複地轟擊著同一個節點。
趙鐵柱衝在最前麵。
這個前幾天還隻能在礦坑裡等死的斷臂廢人,此刻**的上半身佈滿了青黑色的血管。一塊菱形的粗糙金屬強行嵌入他斷臂的血肉中,周圍的麵板因為過載的高溫而焦黑翻卷。
他感覺不到疼。
那塊金屬正嗡嗡作響,抽取著填充進去的下品靈石,轉化為狂暴的電流,順著神經直衝大腦。
“給老子……開!”
趙鐵柱嘶吼,嵌入斷臂的金屬核心爆出一團刺眼的電弧。一道冇有任何屬性、純粹由高壓靈力壓縮而成的光刃,對著那道裂紋狠狠劈下。
哢嚓。
光幕崩碎。
漫天的靈氣碎片還冇落地,趙鐵柱已經衝了進去。
一名孫家的築基期護衛舉劍迎擊,劍鋒帶著凜冽的寒氣。這是孫家家傳的《寒霜劍法》,練了整整二十年,姿態優雅,劍意森寒。
趙鐵柱根本不看那把劍。
他挺起胸膛,胸口的金屬核心藍光大盛,直接形成一麵粗糙的靈力盾牌。
長劍刺在盾牌上,火星四濺。
“死!”
趙鐵柱頂著長劍,一步踏前,隻有半截的手臂橫掃而出。那道不穩定的光刃直接切斷了護衛的長劍,接著切開了護衛的護體罡氣,最後切開了護衛的脖子。
血噴了孫萬財一臉。
“這……這是什麼妖法?!”孫萬財癱坐在太師椅旁,手腳並用向後挪動,“他冇有靈根!凡人怎麼可能驅動靈力?!”
不遠處,一扇倒塌的紅木門板上。
墨塵盤腿坐著,手裡拿著一顆從孫家果盤裡順來的朱果,哢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妖法?冇見識。”
墨塵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叫‘拚多多V4.0靈根能量核心·尊享版’。”
他伸出手指,虛點了一下趙鐵柱胸口那塊還在冒煙的金屬。
“你們這些老古董,整天講究什麼天賦、悟性、呼吸吐納。效率太低。”
墨塵嚥下果肉,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眼鏡:“我的V4.0核心,簡單粗暴。把靈石塞進去,通過符文陣列轉化成高壓靈流,跳過經脈,直連神經係統。雖然副作用是壽命縮短三五年,偶爾還會漏電導致心率失常,但勝在便宜。”
他豎起一根手指,對著麵無人色的孫萬財晃了晃:“隻要998,築基戰力帶回家。孫老闆,這價效比,你看了不感動嗎?”
戰場上,藍光此起彼伏。
一百多名“新世界安保部”的成員,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們不會飛,不會捏法訣,甚至連步法都亂七八糟。
但他們聽話。
“三號流水線,過載準備!”
炎烈扛著開山戰斧站在高處,聲音蓋過了喊殺聲。
“左邊那三個,輸出功率調到最大!彆怕核心炸了,炸了算工傷,公司給報銷!”
“右邊的,誰讓你們單挑的?集火!三打一!那是正義的群毆!”
隨著炎烈的指令,三名礦工同時按下了胸口核心的紅色按鈕。
嗡——!
三道藍光彙聚在一起,產生了一種令人牙酸的共振頻率。
擋在他們麵前的那名築基後期統領,剛剛祭起防禦法寶,就被這股不講道理的能量洪流直接淹冇。
法寶碎裂,肉身氣化。
直到死,這位統領都冇想明白,為什麼三個連煉氣期都不是的螻蟻,能瞬間爆發出堪比金丹一擊的破壞力。
“嘖,多核並聯技術的穩定性還是差了點。”墨塵看著那一幕,掏出小本子記了一筆,“下個版本得加個穩壓器,不然損耗率太高,不劃算。”
戰鬥結束得很快。
或者說,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當趙鐵柱那柄還在滴血的光刃架在孫萬財脖子上時,這位流雲城的首富,終於崩潰了。
“彆……彆殺我!”
孫萬財跪在地上,滿臉肥肉亂顫。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大把儲物戒指,丁零噹啷扔了一地。
“我有錢!我有靈石!這裡有三百萬下品靈石!還有地契!我都給你們!”
孫萬財抓著趙鐵柱的褲腳,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是生意人,咱們可以談!你們要什麼我都給!隻求饒我一條狗命!”
周圍的貧民們紅著眼睛圍了上來。
他們手裡的礦鎬、鐵棍上沾滿了鮮血,那是壓抑了半輩子的仇恨。
“住手。”
一道冷淡的聲音穿透了嘈雜。
楚軒轅分開人群,走了進來。黑色的風衣下襬沾染了幾點灰塵,那是剛纔爆炸時留下的。
他冇有看地上的靈石,而是徑直走到孫萬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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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闆,你誤會了。”
楚軒轅蹲下身,撿起一枚沾了血的儲物戒指,拿在手裡把玩。
“我們不是強盜,我們是新世界發展銀行。我們是來講規矩的。”
“規……規矩?”孫萬財愣住了,眼中升起一絲希望,“對對對!講規矩!我可以入股!我可以當你們的讚助商!”
“根據《新世界臨時約法》第一條。”
楚軒轅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判決書,“凡是利用壟斷地位,在災難期間惡意哄抬物價、致人死亡的,其資產將被定性為‘不義之財’,予以強製剝奪。”
他將那枚戒指隨手扔給身後的李三。
“這些,不是你的買命錢。”
楚軒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是你欠流雲城十萬貧民的‘滯納金’。我們隻是來執行資產清算。”
“那我……我可以走了嗎?”孫萬財試探著問道,身體向後縮。
“走?”
墨塵走了過來,手裡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他上上下下打量著孫萬財,那眼神讓孫萬財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掛在肉鋪案板上的豬肉。
“孫老闆,你這身肉,保養得不錯啊。”
墨塵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根據我的計算,你這些年吃的靈米、靈丹,摺合成靈氣量,至少值五萬上品靈石。而你通過剝削積累的脂肪,每一克都是民脂民膏。”
孫萬財臉綠了:“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墨塵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你的**,也是公司的‘不良資產’之一。雖然我不吃人,但把你掛在路燈上,應該能起到很好的‘廣告效應’,這叫剩餘價值最大化。”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孫家家主!極樂天不會放過你們的!白先生會殺了你們的!!”
孫萬財尖叫著跳起來,試圖去抓楚軒轅的衣角。
楚軒轅後退半步,避開了那隻肥膩的手。
他揮了揮手。
冇有任何廢話。
趙鐵柱手起刀落。
噗嗤。
一顆肥碩的頭顱滾落在地,斷頸處的鮮血噴出了三尺高。那雙充滿恐懼和貪婪的眼睛,至死都盯著不遠處那座巨大的糧倉。
“開啟糧倉。”
楚軒轅轉身,不再看那具屍體一眼。
轟隆隆——
幾名安保部成員合力推開了沉重的精鐵大門。
一股濃鬱的米香,混合著藥材的清苦味,瞬間衝了出來,蓋過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所有人的臉龐。
那是堆積如山的靈米,每一粒都飽滿晶瑩;是成箱成箱的丹藥,碼放得整整齊齊。
剛纔還殺氣騰騰的貧民們,突然安靜了下來。
噹啷。
有人扔掉了手裡的礦鎬。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顫巍巍地走上前,捧起一把靈米。他不敢相信地把臉埋進米堆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張開嘴,連生米帶殼一起嚼得嘎嘣響。
“是米……真的是米啊……”
“嗚嗚嗚……我有救了……孩兒他娘有救了……”
哭聲從一個人傳染給另一個人,最後變成了響徹夜空的嚎啕大哭。
楚軒轅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
火光映照在他的眼鏡片上,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看到了嗎?”
他輕聲說道。
炎烈擦拭著戰斧上的血跡,墨塵還在覈對賬目,兩人同時停下動作,看向他。
“這就是戰爭的本質。”
楚軒轅指著那些在米堆裡哭泣、狂笑、狼吞虎嚥的人群。
“不是為了殺戮,也不是為了仇恨。”
“所謂戰爭,就是資產權的暴力交接。我們把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用刀劍拿回來,再還給他們。”
就在這時。
滴——
一聲尖銳的電子音,突兀地在孫萬財那具無頭屍體上響起。
墨塵臉色一變,身形一閃,從屍體懷裡掏出一塊正在閃爍紅光的傳訊玉簡。
這不是普通的玉簡。
上麵刻著極樂天的核心紋章,此刻正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光幕中,冇有畫麵,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慘白背景,和一個經過處理的、溫潤如玉的聲音。
“精彩。”
那個聲音說道,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鼓掌聲。
“楚先生,你的‘資產重組’理論,我很喜歡。不過……”
聲音頓了頓,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動了我的糧倉,我很不高興。既然你們這麼喜歡吃,那就多吃點。”
“送給你們的‘禮物’,已經在路上了。希望你們的胃口,能消化得了。”
光幕瞬間熄滅。
與此同時。
負責外圍警戒的李三,驚恐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遍了全場。
“楚先生!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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