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空間,一片混沌虛無。
柳如雲的身影懸浮於此,在她麵前,是墨清璿那散發著淡淡月光的靈魂體。
“看見了嗎?”柳如雲輕蔑地笑著,指向下方那顆被陰雲籠罩的藍色星球,“你哥哥引以為傲的天災軍團,那些混亂、汙穢、充滿破壞慾的‘天災’,不過是我們培養皿裡最高效的養料。”
她伸出手指,彷彿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他們殺得越歡,提供的負麵情緒與死亡能量就越純粹。而這些,都將成為你登神長階的基石,讓你的‘神座’,越發穩固。”
“你……無恥!”
墨清璿的靈魂發出憤怒的咆哮,屬於月光精靈的皎潔靈力化作無數光矛,刺向柳如雲。
然而,這些在X-799星球足以撼動一方的攻擊,在純粹的靈魂力量麵前,卻如同冰雪消融,連柳如雲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天真。”柳如雲冷酷地搖了搖頭,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那套建立在物質世界能量體繫上的法術,在高維靈魂的博弈場上,連入門的資格都冇有。”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繁複到極致的粉金色法陣。
“彆掙紮了,這場盛大的儀式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下場吧,我的女王。”
柳如雲猛地將法陣按在墨清璿的靈魂之上!
“啊——!”
墨清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靈魂彷彿被投入了絞肉機,意識被強行拉扯、撕裂,與那從地球上傳來的、屬於億萬女性玩家的龐大靈魂能量,痛苦地融合在一起。
她的記憶、她的學識、她的驕傲、她那屬於“墨清璿”的獨立意誌,都在這股蠻橫的力量下,被一點點碾碎、稀釋、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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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
天空中的巨大人影,在吸收了最後一縷來自戰場的粉金色光流後,徹底凝實。
那是一張臉。
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卻又被放大到了行星尺寸的、屬於墨清璿的臉。
她雙眸緊閉,神聖而莊嚴,彷彿一座亙古長存的神像。
下一秒,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閃爍著智慧與好勝光芒的眼眸,此刻卻空無一物,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冰冷的、俯瞰眾生的絕對神性。
轟——!
整個地球的陰雲,在這雙眼睛睜開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柔和而詭異的粉金色光芒,如同薄紗,籠罩了整個世界。
所有倖存的人類,無論是否是玩家,都在這一刻,感到了一陣源於基因深處的、無法抑製的戰栗。
那是碳基生物麵對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存在時,最原始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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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基地。
當主螢幕上那張熟悉的臉,清晰到可以看見每一根微微顫動的睫毛時,整個指揮中心死寂無聲。
所有觸手怪工作人員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我滴個親孃姥姥啊!!!”
阿啃的尖叫打破了死寂,它八條觸手有六條都指向了螢幕,剩下兩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結結巴巴地喊道:“墨……墨哥,那……那……那是你妹妹?!”
墨塵死死盯著螢幕,一言不發。
在他麵前的個人終端上,代表墨清璿靈魂特征的獨特波形圖,與螢幕上那個龐大到無法估算的恐怖能量源的波形圖,正在進行最後的資料比對。
【匹配度:100%】
鮮紅的數字,像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墨塵的瞳孔裡。
他那隻一直緊握著、彷彿能捏碎星辰的拳頭,在這一刻,第一次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痛苦與迷茫。
也就在此時,女神墨清璿動了。
她並未發動任何毀天滅地的攻擊,隻是朱唇輕啟,吐出一個聽不見、卻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聲音。
一股名為“絕對秩序”的無形波動,如同水麵的漣漪,瞬間掃過全球。
這股波動,被係統命名為——【和諧光環】。
光環所過之處,所有“破壁者”玩家的身體,開始劇烈排斥他們那引以為傲的“山寨殖裝”!
“啊啊啊!我的挖鬥!我的手臂要融化了!”
【挖掘技術哪家強】發出痛苦的哀嚎,他那與身體融合的巨型挖鬥臂,正像被潑了強酸的塑料,冒著白煙,片片溶解剝落。
“老婆!我的老婆在離我而去!”【老司機帶帶我】的卡車形態裝甲一塊塊地從身上脫落,露出了下麵血肉模糊的軀體。
玩家們的力量源泉——那種混亂、瘋狂、不講道理的“精神病”特質,正在被這神聖的光芒強行“治癒”。
“我……我的鑽頭……軟了!”
【腦袋有點尖尖的】驚恐地看著自己那根曾經能鑽透一切的合金鑽頭,此刻變得像一根煮過頭的橡膠棒,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草!這光有毒!它在淨化我的‘狂氣’!”
“媽的,我感覺自己快要被超度了!腦子裡全是愛與和平!”
“彆唱了!彆唱了!再唱我就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啊!”
玩家們的哀嚎響徹雲霄,他們引以為傲的、千奇百怪的“鎧甲合體”形態,在這“絕對秩序”麵前,如同沙雕遇上了巨浪,被無情地沖刷、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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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煙城,墨氏大廈樓內。
柳依依正端著一碗剛熱好的湯,緊張地看著新聞螢幕上那遮天蔽日的女兒的臉。
當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睜開時,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啪啦——!”
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滾燙的湯汁濺了她一身,她卻毫無知覺。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悔恨與恐懼,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騙子……你們這群騙子!”
“你們當初承諾的……隻是讓她成為高高在上的‘聖女’……不是成為祭品!不是這樣的!”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發瘋似的衝進臥室,不顧一切地掀開床板,從床下拖出一個積滿了灰塵、雕刻著繁複花紋的梨花木箱。
箱子很沉,上麵甚至貼著幾道早已失去靈力的黃色符紙。
柳依依顫抖著雙手,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掀開了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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