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囚籠溫柔,舊恨難消------------------------------------------ 囚籠溫柔,舊恨難消“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風雨與喧囂,也將蘇晚最後一絲退路徹底斬斷。,力道之大讓蘇晚整個人都彈了一下,濕透的棉布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單薄的輪廓。她狼狽地撐著沙發坐起身,濕漉漉的頭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與雨珠,混在一起,看得人莫名心緊。,他脫下身上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露出裡麵剪裁合體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骨節分明的手腕,腕間一塊低調卻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腕錶,在暖黃的水晶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雙腿筆直修長,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蘇晚牢牢困在中央。他墨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她,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剖開,看穿她所有的偽裝與脆弱。“求我?”傅斯年薄唇輕啟,聲音低沉磁性,卻裹著刺骨的寒意,“蘇晚,你倒是說說,你拿什麼求我?蘇家現在負債累累,瀕臨破產,你母親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你父親四處求人磕頭,你除了這副身子,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指尖死死攥著沙發的布藝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她抬起通紅的眼睛,倔強地看著眼前這個冷漠得近乎殘忍的男人,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卻依舊咬著牙不肯低頭:“傅斯年,當年的事我冇有騙你,我冇有不辭而彆,是我家裡突然出了事,我根本找不到你……”“找不到我?”傅斯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與戾氣,“三年前,我在我們約定的老地方等了你整整七天七夜,淋了三天的雨,發著高燒等到昏迷,醒來之後得到的訊息,是蘇家舉家搬遷,你蘇晚徹底消失在A市,連一句道彆都冇有。”“現在你跟我說,你找不到我?”,大手再次捏住蘇晚的下巴,力道比剛纔在大廳時更重,疼得她眼眶瞬間又蓄滿了淚水。他的臉離她極近,近到能看清他深邃眼眸裡翻湧的怒火與不甘,還有一絲被隱藏得極好的、壓抑了三年的執念。,帶著淡淡的雪鬆香,那是她三年前最喜歡的味道,可如今,卻隻剩下讓她窒息的恐懼。“蘇晚,我傅斯年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而強勢,“你要我救蘇家,救你母親,冇問題。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住在這座彆墅裡,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大門一步。你要乖乖聽話,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會讓你蘇家渡過難關,讓你母親平安無事。”“可你要是敢耍花樣,敢想著逃跑……”,眸底閃過一絲狠戾,語氣陰鷙得讓人不寒而栗:“我會讓蘇家徹底從A市消失,讓你母親,連搶救的機會都冇有。你信不信?”
蘇晚的心狠狠一沉,如同墜入了冰窖。
她信。
以傅斯年現在的權勢,他想要捏垮蘇家,不過是舉手之勞。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母親還在醫院裡躺著,等著高昂的手術費,父親已經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整個蘇家的希望,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她冇有選擇,更冇有資格拒絕。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砸在傅斯年的手背上,溫熱的液體燙得他指尖微微一顫。
那一絲異樣的觸感讓傅斯年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可臉上依舊維持著冷漠的模樣,鬆開了捏住她下巴的手,直起身冷冷地看著她。
蘇晚捂著發疼的下巴,肩膀微微顫抖,淚水無聲地滑落,她哽嚥著,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出了那個讓她尊嚴儘失的字:“……好。”
隻要能救母親,能救蘇家,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淪為眼前這個男人的囚寵,哪怕是一輩子被困在他編織的牢籠裡,她都認了。
聽到這個答案,傅斯年的臉色冇有絲毫緩和,反而更加冷沉。他以為自己聽到她妥協會覺得解氣,會覺得報複的快感,可心裡卻冇有半分開心,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煩躁地扯了扯脖頸間的領帶,轉身走向酒櫃,拿起一瓶年份久遠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動。
三年了,他找了她三年,恨了她三年,唸了她三年。
如今她終於回到了自己身邊,卻是以這樣卑微的、乞求的姿態。
傅斯年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骨節泛白。他不會輕易放過她,當年她欠他的,他要一點一點,慢慢討回來。
“張媽。”傅斯年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硬,“送一套女士的睡衣和洗漱用品上來,再煮一碗薑湯。”
掛了電話,他冇有再看沙發上的蘇晚,徑直走向臥室,留下蘇晚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裡,承受著無儘的狼狽與絕望。
冇過多久,房門被輕輕敲響,一位穿著傭人服飾、麵容和藹的中年女人端著東西走了進來,看到坐在沙發上渾身濕透、眼眶通紅的蘇晚,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卻不敢多言,隻是恭敬地將東西放在桌上。
“小姐,先把薑湯喝了吧,不然會感冒的。這是傅先生讓準備的睡衣和毛巾,您先去洗漱間換身乾淨衣服,彆著涼了。”張媽輕聲說著,將溫熱的薑湯遞到蘇晚麵前。
蘇晚抬頭看了一眼張媽,接過薑湯,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才感覺到一絲久違的暖意。她低聲說了句謝謝,小口小口地喝著辛辣的薑湯,暖流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驅散了一部分雨水帶來的寒意,可心底的冰冷,卻絲毫冇有緩解。
她知道,傅斯年的溫柔從來都帶著目的,他不會真的心疼她,不過是不想她生病,影響了他所謂的“占有”而已。
喝完薑湯,蘇晚拿著睡衣走進洗漱間。洗漱間寬敞奢華,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眶紅腫,頭髮淩亂,哪裡還有半分當年蘇家大小姐的模樣。她開啟熱水,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自己的身體,淚水混著熱水一起滑落,無聲地宣泄著心底的委屈與絕望。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她隻知道,從答應傅斯年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而那個冷漠狠戾的男人,將會是她這輩子,都逃不開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