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訣就這樣被封無咎抓住,帶回了世淵居。
鎖鏈綁在手腳上,稍微動一動便嘩啦作響。
青訣顧不上自己的處境,慌張地找係統:【這次失敗是我沒想到的,我也不是故意被抓住的,能不能別判我任務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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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無咎坐在床邊撫摸著青訣的臉,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可眼底卻有些涼意。
他彎下身子親親青訣的額頭,因為實在太害怕受到傷害,所以和上次一樣,他依舊沒有問青訣究竟為何要離開。
青訣第一次離開他時,他思考了很多,最終將問題歸結在了「青訣想要自由」上。
可經歷過一次獨自在外闖蕩的苦難後,青訣仍想離開。
這無疑是無情地將封無咎之前的猜想打破了。
為何要走呢?
比起待在他身邊,阿訣還有更想要去做的事情嗎?
想遠離他嗎?
因為他沒給足安全感,還是在他身邊待著並不舒服?
為何說著「愛」卻還要離開?
阿訣......現在還像以前那般愛他嗎?
封無咎控製不住地猜疑著。
可他哪敢問呢?
鎖鏈下的肌膚原本是白皙的,現在卻被勒出了紅痕。
封無咎明白這樣雖能困住青訣,卻困不住對方的心和靈魂。
可還是自私地不肯為青訣摘下他親手附上的枷鎖。
愛對他來說太難得了,一旦抓住就怎樣都不願放開,疑問不敢問,話也不敢多說,甚至不給青訣解釋的機會。
他隻敢抱著青訣,溫聲說著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別怪我好嗎,不要怪我......」
青訣閉上了眼睛,無助和心酸撕扯著他。
手腕上的鐵鏈在告訴他兩人間的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痕,可他無處縫補,心亂到不知該怎麼麵對。
卻聽封無咎在他耳邊祈求:「拜託,阿訣,睜眼看看我。」
「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不要生氣」這話應該是他來說。
青訣如此想著。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
青訣知道自己被囚起來了,而麵前的封無咎手上雖沒戴鎖鏈,卻亦是他的囚徒。
在封無咎的哀求下,青訣睜眼了,不得不去麵對封無咎眼底的悲傷,心在這一刻再次被刺痛。
因為封無咎沒有問,所以他也不會解釋。
他根本沒有能拿出來做解釋的理由。
一片沉寂中,他們無聲地拉扯。
封無咎沒經歷過情愛,遇到這種情況根本不知該如何麵對。
在愛情方麵他纔是真正的呆子,遇到慌亂的問題隻會用得到青訣來確定對方就在身邊。
愛也還在。
所以他再次吻在了青訣的額頭,往下吻上他的眉心、鼻尖,再到唇上。
他們在撕心裂肺的猜忌和悲傷中慢慢地吻著對方的唇。
手往上抬,封無咎和青訣十指交叉。
青訣能感覺到封無咎在發泄著他不安和焦躁的情緒。
他連自己何時昏過去的都不知道。
再睜開眼時,已是清晨。
封無咎不在他身邊,鎖住他手腕的鎖鏈沒有摘。
封無咎應該是生氣了。
青訣安安靜靜地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原本充斥著溫馨的小家不知何時添上了孤寂的味兒。
他想哭了。
可他纔是給予對方傷痛的人,又怎麼能先落淚呢?
封無咎究竟去哪了?
青訣咬牙忍著哭意,試圖用內力掙脫鎖鏈,可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似是為了提醒他「他回來了」,腳步聲從沒有到突然變得有點重。
青訣扭頭朝門口望去,等了幾秒,封無咎闖進了他的視線。
他手上拿著食盒進了屋,裡邊裝的是早膳。
以前封無咎不愛吃早飯,都是青訣軟磨硬泡連哄帶撩地把封無咎拽去膳堂,說不吃早飯對胃不好。
現在青訣被關在了屋中,變成封無咎主動去膳堂了。
不是他想吃早膳,隻不過是知道青訣有這習慣。
「餓嗎?」封無咎道,「我拿了糕點。」
青訣沒有食慾,心情糟糕到胃疼。
雖然知道有些話不該問,可他還是猶豫著說了:「......鎖鏈,什麼時候解開?」
封無咎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青訣的話一樣,拿著糕點餵給他:「張嘴。」
青訣隻得咬了口糕點。
原本甜甜的東西吃到嘴裡沒滋沒味。
封無咎餵青訣吃完飯,自己才隨便吃了兩口。
兩人坐在床上,吃完東西後沒有再說話,空氣中滿是詭異的壓迫感。
封無咎漆黑的眸好似一汪死水,沉默許久,才找了個話題,問青訣。
「中午想吃什麼,我讓膳堂的人去做。」
「我......都可以。」青訣道。
封無咎掃了眼青訣的手腕,紅色的痕跡更明顯,像是掙紮過的樣子。
他轉回了頭去,眼底閃過一抹苦澀。
又沉默良久,封無咎就像是終於忍不住了一樣,謹慎地試探。
就像是毫無底氣一樣,他說話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弱勢這麼小過。
「對你而言,愛是短暫的嗎......」
青訣根本沒聽清封無咎在說什麼,反應了一下才連忙道:「當然不是。」
封無咎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人不懂愛,給不了你想要的感情?」
「是不是因為我過去做了太多壞事,殺了很多人,所以你覺得我無法依賴?」
「我知道,在別人眼裡我是個可怕的人......但是阿訣,我不會傷害你。」
他說著,扭過頭去看了眼鎖鏈,眼前的場景好似和他說的「我不會傷害你」相駁,令他的聲音更低了。
青訣又連忙說道:「沒有,我從來沒這麼想過,你很好,在我心裡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我從來沒有怕過你。」
「如果我怕你,我怎可能會主動接近你?」
猜想一一被否定,封無咎又接著問:「或者,在你眼裡我是個很無趣的人?」
「我的確不太會逗人笑,世人愛講的笑話我也不會說,待在我身邊,你會感到無趣嗎?」
青訣鼻頭髮酸了,他知道封無咎也在思考,並且把問題都怪在了自己身上。
「沒有,和你一起我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封無咎的左手用力攥著右手,攥到骨頭都有些疼了。
「那......是我太勉強你了?」
「昨晚你昏倒也是......我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
「不,沒有,不是的......」青訣把這條也否定了。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你才那麼想走呢?
封無咎用力咬著牙,眼角有點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