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訣扛不住封無咎開大招,最終還是跟著進去洗澡了。
萬幸封無咎真的隻是洗澡,沒有動手動腳,不然青訣可真要累癱了。
倆人洗完澡回了世淵居,青訣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可算是能好好歇歇了。
他看著在屋內收拾包袱的居家好男人封無咎,又開始思考任務二。
自打上次和係統談話後,他便一直在想任務二的其它解法,但不管怎麼推斷,都會迎來失敗。
難道他就隻能離開封無咎嗎?
正當他思索之時,係統的聲音又出現了。
和上次的提醒不一樣,這次是催促:【宿主,差不多要行動了哦。】
青訣都害怕係統的聲音了,一聽到這聲就應激,嚇得在床上打了個顫。 解無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其實他知道時間差不多了,自打上次係統對他說「總不能寫兩個月過去,你還沒行動吧」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他隻是不想麵對,所以選擇性地將這句話拋開,心裡慌張得很卻不願去想。
總是保持著僥倖心理,想著係統和原著讀者會不會心軟地多給他點時間。
【就不能再往後推推嗎?】他問。
狂拽小王霸道:【宿主,距離你被抓到現在,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你自己心裡清楚的。】
【我已經給你不少準備時間了。】
【今晚就行動吧,讀者們已經在催了,注意不要失敗,你知道懲罰是什麼的。】
青訣知道跟係統說什麼都沒用,閉嘴不搭理他了。
心裡沉甸甸的。
沒過一會兒吸了下鼻子。
青訣想哭,又不想哭,對係統的更多是無奈,難受的是他竟然慢慢地接受了自己不得不離開、對係統妥協的事實。
能反抗的人隻有他一個,連他自己都這樣了那還要等誰來抗爭?
封無咎收拾完了包袱,走到他身邊躺下了。
「阿訣。」
青訣沉默著,沒有應答,思考著很多卻又好像什麼都沒想,過去許久,才慢慢坐起來,看著封無咎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幸福。」
話似乎沒什麼奇怪的點,卻又像是包含著很多含義,封無咎的心莫名頓了一下。
他是很敏感多疑的人,簡單的一句話便能讓他思考很多,升起不安。
沉默兩秒,他跟著坐了起來,親了親青訣。
沒有多問為什麼突然這樣說,隻應了一句:「你在我身邊,我已經很幸福了。」
青訣的心像堆在一起卻忽然崩塌的雪。
封無咎說的話那麼輕,打在他心裡卻好重。
好累啊。
青訣低下了頭,不再直視封無咎的眼睛。
「我也是啊。」
他還是決定要走了。
因為這是走是留,並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當天夜裡,趁封無咎熟睡之時,青訣隱匿起氣息,屏住呼吸,運轉內力悄無聲息地出了世淵居。
他以前也是銷魂門的影衛,自然知道每個影衛的值守地點,施展輕功飛速朝守衛薄弱處而去。
卻沒想到,原本應無人值守的地點竟有好幾名影衛和弟子層層把守。
不對啊,晚上弟子們都該睡了,為什麼會在這兒值守?應該在白日輪班的影衛怎麼也在這兒?
還好沒有貿然前進,青訣隱匿在暗中,又換了逃跑的路線。
可他每到一處地方,都見該處有好幾人守著,根本不給他離開的空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銷魂門耽誤的時間越多,被封無咎抓住的概率就越大。
上次他任務失敗被抓,係統沒有在意,原著讀者也選擇放過他,再給機會,算他運氣好。
這次要是再被抓,不知道會不會被當成徹底失敗。
一想到任務二失敗的懲罰是這個延續出來的世界被消除,青訣背後發涼。
實在找不到能離開的地方,他隻好佯裝理直氣壯,掩飾著自己的心虛走上前去,詢問。
「大半夜的,你們聚集在此處做什麼?」
影衛和弟子們聞聲朝青訣看去,行禮道:「應門主要求,我等在此值守。」
青訣不信:「銷魂門何時有弟子也需值守的規矩了?深更半夜在此胡鬧還撒謊,也不怕被封無咎發現?」
「快回去吧。」
影衛和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青訣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他們沒有資格問話。
但門主對他們下令看管青訣,禁止他獨自一人外出,大半夜的青訣出現在這兒,他們不得不問。
「的確是門主要求我等在此值守無錯......您出現在這兒是想做什麼?」
青訣本是想把人們都趕走,不料這些人嘴硬。
雖然青訣一直講究人人平等,不喜歡用身份壓人,但這一刻不得不把門主「夫人」的身份拿出來了。
「我想去做什麼便去做什麼,你們還問起我來了?」
心虛啊!
他說著,抬步往前走,想要繞過這夥人去。
卻見這幾人紛紛抬手,要把他攔下:「您不能離開。」
「憑什麼?」
「因為門主不讓您離開。」
話落,眾影衛弟子們身後的林中傳來了腳踩在樹葉上的沙沙聲響。
黑夜中的樹木如張牙舞爪的鬼影,青訣在急切且茫然的心情中朝那人影瞧去,見封無咎帶著將逝未逝的黑暗走出被樹葉遮擋住月光的陰影,站在了淡淡的光線下。
隨著兩人目光的交匯,寂靜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青訣的心頓時懸起,回過神來時手心已全是冷汗。
封無咎現在不應該在睡覺麼,何時繞到他前邊去了?
任務二就這樣再一次失敗了麼?!
回想起影衛說的「門主要求我等在此值守」,還有那句「因為門主不讓您離開」。
青訣終於意識到今夜弟子影衛層層把手並非奇怪的巧合。
他被封無咎囚在了名為「銷魂門」的牢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