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咎的劍尖指向乃是閣主之子的頭,好似青訣隨便說句什麼,現場便會再多一具屍體。
實際情況是人家隻想搶馬,根本沒碰青訣,還被一腳蹬下去了。
閣主之子和黑衣人們都認識封無咎,一個個臉色慘白嚇得不輕,哪能想到惹上的竟是封無咎的人?!
「冤枉,冤枉啊封盟主!」
閣主之子被人砍了手臂完全不敢怨天怨地怨封無咎,跪在地上拚命求饒。
「小的,小的隻是想借匹馬,朝這影衛扔飛刃的是齊泰幫的人!」
話音一落,那幾個轉身要逃的齊泰幫黑衣男子瞬間被斬去頭顱,血液自斷裂的脖頸處宛如噴泉般噴灑,引起無數人心驚膽顫。 ->.
他們的距離已經被拉遠,封無咎竟仍能做到瞬殺,閣主之子被嚇得急忙在地上磕頭。
「還請封盟主大人有大量,饒小的一命,小的乃天輝閣閣主之子,日後若盟主有命,小的願當牛做馬!」
別人是生是死與青訣無關。
但天輝閣好歹也是威名四方的大門派,武林盟本就對封無咎不滿,若把此人殺了,影響估計更大。
封無咎的名聲好不容易因殺了邪派副教主好了一小丟丟,現在殺個人,那估摸又毀了。
青訣喜歡封無咎,當然希望其他人也可以發現封無咎的好,不想再聽世人對他的咒罵。
於是青訣伸手阻止了:「主上,他當真隻是想借匹馬而已,根本沒對屬下做什麼。」
封無咎終於收起了他的利劍,雙眸卻依舊漆黑昏沉,宛如冷血動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滾。」
閣主之子捂著被斬斷的手臂又磕了三次頭,步伐慌亂地連忙朝遠處跑去,生怕下一秒封無咎便反悔將他斬殺。
周圍的空氣好似都隨著血腥氣的瀰漫而凍結,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隻有青訣天不怕地不怕似的抓住封無咎的衣袖,拽一拽,哄他:「主上,別生氣了。」
封無咎的臉色微微好轉,但眼底還是夾雜著慍怒,伸手彈了下青訣的額頭,責怪。
「被人欺負到頭上怎不知動手?殺了他們對你來說莫非很難?」
封無咎這一下力道一點也不輕,青訣「誒呦」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捂住額頭,可憐兮兮地說道:
「沒有主上的命令,屬下哪能隨便動手殺人呢?他們都是有背景的人,屬下不知有沒有利益牽扯,怕給主上惹麻煩。」
封無咎氣得抬手掐掐眉心,長出一口氣。
「本座說你笨,你怎還真這麼愚鈍?」
「你是本座的人,怎能讓別人欺負了去?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有人看你的眼神讓你不滿,你都可隨便動手。」
這就是國服第一大佬在身邊的底氣嗎?
青訣「哦」了一聲,又拽了拽封無咎的衣裳:「屬下錯了,主上不要生氣了......」
封無咎並非是在生氣,而是為青訣不知要保護自己感到無力。
他憤憤地轉過身去,留給青訣一個後背:「本座為何聽你的?」
「你讓本座怎樣,本座便怎樣?」
好像也是,封無咎的確沒理由聽他的啊,青訣點頭贊同表示封無咎說的很有道理,鬆手了。
然後下一秒就用力抱住了封無咎的胳膊,頗有一種老實人豁出去了的勁兒,臉蛋蹭蹭對方的衣裳,撒嬌哄人。
「屬下知錯了,主上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怕,笑起來的模樣更好看,主上消消氣吧。」
「屬下知道主上是在擔心屬下,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主上~不要背對著屬下了好不好?主上不願意看屬下了嗎?屬下心裡好難受啊......」
青訣說著,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了,嚴重懷疑封無咎沒準不吃這一套。
可正當他自己都想找個地洞竄進去的時候,封無咎的表情竟然鬆動了。
他看向青訣,沉默兩秒,嘆氣,認了。
自己就是有了這麼個傻影衛,能怎麼辦?
好好養著唄!
相比剛才,封無咎的語氣軟下了不少,揉了把青訣的頭髮,無可奈何。
「罷了,你知錯便好,下次本座不在身邊時保護好自己,該殺殺。」
媽呀他真的吃這一招我靠!
青訣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誰能想到殺人如麻的反派大BOSS喜歡看別人撒嬌啊我的個老天奶!
他以前好像沒跟封無咎撒嬌過吧......
青訣不記得了,反正這次的效果很顯著是真的。
歷經艱難險阻,他終於找到了攻略封無咎的辦法!!!
「好!」青訣連連點頭,朝封無咎露出甜甜的笑,「屬下知道主上對屬下最好了,肯定不會一直生屬下氣的。」
「油嘴滑舌......」封無咎用了點力氣捏青訣的臉,「上馬。」
青訣聽話地上馬了,笑嘻嘻地仰頭朝封無咎眨眨眼。
剛把他氣了一頓現在還笑,封無咎真是無奈到又想繼續生氣又想跟著一起笑。
沒招了。
「你還挺高興啊?」
「主上關心屬下,屬下為何不高興?」青訣坐在馬上,左右晃了晃身子。
之後的日子裡沒再遇到不好的事,倆人騎馬,偶爾趕路偶爾歇息,花了十幾日終於回了銷魂門。
銷魂門還是老樣子,封無咎這個最可怕的人不在,大家過得那叫一個美滋滋。
一聽封無咎榮耀回歸,門派裡樂嗬的人頓時收起了大牙,全都一臉死氣得去迎接門主。
按照慣例,每次封無咎外出歸來,總是要讓長老匯報近日處理的事務,還要檢查弟子們練功的進度。
長老們有沒有把事兒都處理好先放一邊,弟子們每日拚命刻苦練功說出去誰信?
所以每當這個時候都會有一大批人挨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