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訣坐在前邊,哪能看到封無咎的表情啊,還傻乎乎地跟封無咎說話呢。
「主上,咱們現在走的方向對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封無咎話音壓抑,「專心點,別說話。」
騎馬還要專心啊?
青訣茫然地點了點頭:「哦......」
他們離城離得晚,天黑前不可能趕到下一個城,好在山中有廟,可以不用在山林裡過夜。
青訣下了馬,叩響廟門,沒過一會兒,住在廟裡的和尚便來開門了。
「您好,請問我們可以在廟中借住一夜嗎?」
今夜的月沒有雲遮擋,月光灑下,和尚的光頭都能反光了。
他雙手合十,應該是個啞巴,側過身去給青訣和封無咎讓了路。
「多謝!」青訣牽著馬,被大門的門檻絆了下腳,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個臉砸地。
大部分廟都會給外出遊行者提供免費的住處和吃食,就算廟再小,也會設有供外人居住的房間。
這廟不大,青訣跟著和尚走到房間處時一共也就看到了兩個人。
雲終於將圓月遮擋,天色漸漸發陰了,青訣將馬拴好,進屋前又對和尚說了句:「多謝。」
門關上了,屋內昏沉,木板子床有兩個,青訣選了靠門最近的那個床坐下,連封無咎的表情都看不清。
「此廟有血腥氣。」
封無咎平淡地提醒青訣,事不關己地躺倒在床上。
常經歷殺戮的人對血味極其敏感,封無咎這種人更甚,哪怕廟內的和尚處理得謹慎,有一點怪異他都能精準捕捉。
但青訣和封無咎明顯不是一類人,人生的經歷也完全不同,雖然依靠係統提升了實力,反應力也跟著提高了,可敏感度還是低的。
他以前看書時就很好奇,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做到對血味敏感的?
靠鼻子聞?什麼鼻子這麼牛掰?
雖然心中疑惑,但青訣知道既然封無咎這麼說,那這廟肯定就有問題,現在根本不是睡覺的時候了。
他起身道:「屬下去查探。」
「無需。」封無咎麵色沉穩,外界的小打小鬧他懶得管,與他無關的事他也懶得插手。
他隻是告訴青訣要注意,此處並非安全之地,別笨呼呼地又睡成小豬。
青訣倒也不害怕,畢竟這兒的和尚就倆人,看上去戰鬥力不是很強的樣子,就算封無咎不動手,遇到危險他也能獨自解決。
他又坐回到了床上,這床隻有個木板子,實在太硬了,就算躺下估摸也睡不著,索性不休息了,一邊觀察著屋外的動靜,一邊盯著封無咎看。
封無咎以前就想說,青訣看他的視線實在太暴露太強烈了。
目光灼熱到哪怕他閉著眼,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死死地停留在他身上。
他胳膊往上抬著,托著頭,散漫地開腔:「為何一直盯著本座看?」
光線太暗了,什麼都看不清,他不清楚青訣在這種時候看他的意義。
「主上討厭屬下這樣嗎?」
「本座何時說過討厭?」
「屬下就是想多看看主上。」
屋內幽靜昏暗,模糊不清的輪廓,更為露骨的眼神,朦朧感拉長了曖昧。
封無咎其實早就已經習慣青訣看他了,也知道青訣若是沒事做,視線飄來飄去最後一定會飄到他身上。
他什麼都知道,但他就是想問,就是想聽。
聽青訣告訴他,這世上有人在意他。
「為何?」
想多看看自己喜歡的人是沒有原因的,有的時候哪怕不是刻意的,視線也會下意識地飄過去。
人們都說心跳是身體對愛意擴散的提醒,但最先產生愛意的其實是人的眼睛。
他要先看到他,才能愛上他,無論是文字還是本人。
青訣覺得自己看封無咎的時候很舒服,因為這代表對方現在就在他身邊,是距離他很近很近的地方。
「對屬下而言,主上是這世間的焦點。」
封閉的空間並不會讓青訣覺得緊張,兩人平穩的語氣促成他表達心聲的勇氣。
「屬下不看主上的話還能看誰呢?屬下隻有主上,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睛,目光不自覺地就追隨主上去了。」
「屬下喜歡看主上,看到主上的時候會很高興。」
怎麼這種時候青訣又不知道什麼叫害羞了?
封無咎扭過頭去看青訣。
做事的時候那麼容易不好意思,話倒是什麼都敢說,他一時都不知道青訣究竟是膽小還是膽大。
封無咎雖然看不清,卻覺得青訣的眼睛帶著誘惑力。
儘管他知道那是很純粹、不包含任何雜質的眼睛。
心莫名其妙地又開始躁動,封無咎並沒有思考,也不想多做思考地朝青訣勾了勾手。
「過來。」
這次不是命令的語氣,更像是在邀請。
青訣不知封無咎想要做什麼,但還是聽話地下床走到了封無咎的床邊。
封無咎抓住了青訣的手腕,溫度的傳遞讓青訣抿住了唇。
他被封無咎拉到了木板床上躺著,頭枕在了對方的胳膊上,迎接他的,是他有些陌生的懷抱。
這是為了他看得更清楚嗎?應該不是吧......
青訣不清楚。
但他知道這是封無咎第一次主動抱他。
封無咎抱他抱得並不緊,手也隻是隨意地摟著,可青訣卻在這個擁抱中品出了幾分佔有慾。
是他感覺錯了嗎?
他低下頭,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衣裳蹭在一起時的摩挲聲,以及封無咎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味。
感知到的一切都讓他臉紅心跳。
像是被狼叼走的兔子,青訣不敢動,縮在封無咎懷裡,小心翼翼地問。
「主上......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