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關心的都是些什麼問題?」受傷的是青訣,但明顯封無咎更著急,「別再說話了,保留體力。」
青訣聽話不吭聲了。
封無咎帶青訣去了距離這裡最近的城,但快馬飛馳也用了近兩個時辰,到了城內時,青訣早已昏迷在封無咎懷中。
醫館開著門,封無咎抱著青訣下馬進去,凶神惡煞的模樣差點把醫館的人嚇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誒呦,這人傷得怎麼這麼嚴重啊。」
大夫指向屋內的木床:「快快快,進屋,把他放床上去!」
季秋弦不想看青訣身上的傷長啥樣,說了句「我餓了,去城裡買東西吃」,便轉身出了醫館。
封無咎不搭理他,緊皺著眉解開了青訣的衣裳,血肉模糊的傷擺在他麵前的這一刻,他的呼吸更加沉重。
大夫拿來了藥,一點點給青訣抹上,嘴裡不停唸叨著:
「一看你們就是江湖中人,老夫年輕時也曾遊走江湖,乃是一名遊醫。」
「當年離家,就因嚮往江湖,後來才知,江湖並非人們想像的那般自由,江湖險惡這句話流傳,並非沒有道理。」
「人一旦牽扯上一件事,便極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與其說遊歷,不如說逃亡嘍。」
「且那武林盟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日後江湖定是動盪不安。」
「看你們兩人年紀輕輕,老夫勸你們回頭是岸,找個寧靜之處過過清淨日子吧。」
如果這大夫知道此人正是武林盟主,那估計要嚇得跪地上了。
封無咎無心去聽:「他的傷要多久能好?」
「你瞅瞅,你自己瞅瞅,這都傷成那樣了,就算傷不致命,恢復時間短不了!」
大夫道,「來,把他扶起來坐著。」
封無咎這輩子沒這麼聽話過,大夫說把人扶起來他立馬就去扶了,目不轉睛地看大夫給青訣的傷裹上紗布。
「藥膏一日一換,老夫再去給他抓些藥,等他何時醒了,熬好了給他喝,每日喝兩副。」大夫說著,起身去給青訣抓藥。
封無咎將青訣的衣裳穿好,拿了大夫給開的藥,抱著青訣去了城中的客棧。
季秋弦往旁邊的糕點鋪買了綠豆糕和桃花酥,一邊吃一邊跟著封無咎走。
「你這是要在城中住下來啊?」
儘管青訣的傷口已經包紮好,封無咎的臉色依舊凝重:「等青訣的傷恢復些再離開,他這樣子經不起顛簸。」
季秋弦尋思封無咎以前闖蕩江湖受傷更嚴重時都沒這般心疼自己過,搖頭道:
「那邪派的教主不知何時回來,萬一回得早,或有人給他報了信,他追殺到這裡輕輕鬆鬆啊,這兒可是離暗市最近的城。」
「誰來殺誰。」提起邪派,封無咎臉色暗沉,怒意與恨更為明顯。
他將青訣小心地放在床上,似乎連季秋弦的靠近都不滿意:「你,出去。」
季秋弦撇撇嘴,心道這麼危險的地方他還不願意待呢。
封無咎隨他來暗市等同於他這一趟沒有性命之憂,而他也讓封無咎得知了暗市的具體位置,雖然情況對他更有利,但怎麼說也是一筆公平的交易。
現在他們已經離開暗市,交易結束,他也沒有再和封無咎同行的必要了。
季秋弦摸摸下巴,心道這個時候離開纔是最合適的,以防邪派的教主真殺過來了。
但封無咎這人,怎麼看都不像會照顧人的樣,萬一他把青訣「照顧」死了,一怒之下別把事都怪他身上,殺去無痕劍閣嚷嚷「若當初沒去暗市也就不會發生那種事」。
邪派教主和封無咎哪個更可怕?那當然是封無咎啊!
為保自己的小命,季秋弦點點頭,順著封無咎說話:「行行行,我去找店小二要間房住,封兄你要有事就找我來。」
封無咎沉悶著,在屋子的門被關上時長出了口氣。
他心疼著,懊惱著,出門在外從未有過保護他人習慣的人在這一刻終於有所成長。
沒有意識到青訣身為影衛職責本應是保護他,反而質疑起了過去的自己。
青訣昏迷兩個時辰終於醒了,迷糊之中動了下身子,那股痛意立馬躥了上來,令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感覺怎樣?」
這段時間封無咎一直陪在青訣身邊,見他醒了,詢問。
「主上......」青訣疼得一時沒能說上話來,忍痛慢慢呼吸了幾秒,才道,「屬下沒事......」
「咱們現在......是在哪?」
「城中的客棧,」封無咎擰著眉,「你的傷在城中的醫館看過了,這段時日你好好休養,待傷恢復了,咱們再回銷魂門。」
「屬下......屬下是不是給主上添麻煩了?」
青訣看封無咎的臉色很差,想來自己的傷無大礙,大夫也看了,封無咎還這樣,應該是在生氣吧。
「你還有心思考這些?」封無咎不理解青訣說這些做什麼,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先為自己考慮。
青訣本就誤以為封無咎在生氣,對方回答他的話更坐實了他的想法。
他知道這事是他的不對。
他看過不少古代小說,沒見過哪個影衛被抓後還要主子承擔著風險去救的,影衛應該保護主子而不是被主子保護,有些影衛甚至會在發現自己逃不掉的一瞬間自殺。
他承認自己沒做好,封無咎生氣是應該的,可對方是他喜歡的人啊,被責怪的這一刻,他心裡還是湧上了股委屈感。
「屬下錯了......」他乾巴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