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咎和青訣趕路八日,在大典舉辦的當日趕到了無痕劍閣。
季秋弦這個大嘴巴,隻要事情威脅不到自己,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
因無痕劍閣在江湖中的勢力不弱,所以凡是收到了請帖的人幾乎都來了,雖然對大典沒興趣,但麵子還是要給的。
所以封無咎來時,無痕劍閣內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
見平日耐心極差、最煩社交、滿臉寫著生人勿近、對他人毫無容忍度的封無咎竟身穿華麗服飾帶著影衛「閃耀登場」,眾人呆住。 讀好書上,.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好像看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奇異景象般,說話的不說了,喝酒的也不喝了,視線全齊刷刷地落在了封無咎身上。
什麼情況?
誰也請不動的封無咎竟被季秋弦一紙書信叫了過來,從銷魂門趕路到無痕劍閣要好些日子啊,封無咎怎麼會來?!
難道無痕劍閣背後的靠山是武林盟主?!
完全不知道封無咎來這兒其實是因為旁邊跟著的影衛說了句「屬下想出去走走」的人們大腦中掀起了風暴。
就連送出書信的季秋弦都目瞪口呆了。
他還以為自己出幻覺了,揉了揉眼,確定是封無咎本人沒錯,尖叫了一嗓子,飛奔過來。
「封兄,別來無恙,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真的來了,這也太給我麵子了吧!」
「咱們兄弟二人多久不見了?今日難得見麵,這不得坐下喝點酒敘敘舊?」
麵對別人時,封無咎臉上擺著的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甚至在季秋弦跑過來時,眼底湧上了嫌厭。
「本座何時有你這兄弟?」他說話倒是一點情分都不留,「離本座遠點。」
「封兄還是這樣,嘴硬心軟。」季秋弦毫不在意封無咎的話,倆人還沒說幾句,他的心思就壓不住了。
「你有沒有發現我這無痕劍閣有什麼特別亮眼的東西?」
無痕劍閣主閣前立著特別大的雕塑,一進門派就能瞧見,雕的正是季秋弦,隻不過看上去比本人要意氣風發得多。
這品味真是差得離譜,封無咎連眼神都不想給:「這便是你今日叫眾人前來想要炫耀的東西?」
「誒呀,這話怎講,我舉辦大典是為了論功啊,大家聚在一起比試談論功法,多好的事,」季秋弦攤手,「隻是大家來都來了,我順便讓大家看看而已。」
封無咎拉著青訣轉身就要走。
「誒誒誒別走啊!」季秋弦連忙阻攔,「封兄趕路多日,人都到這兒了,就把這兒當歇腳的地方待會兒唄。」
「其實我還有別的事要和封兄說,事關重大,得等其他人都走了,不然我怕被聽了去。」
「最好是正事。」封無咎的另一隻手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地碰了下劍柄。
「我肯定不能騙封兄啊。」季秋弦說罷,視線落在了被封無咎拉著的青訣身上,為兩人牽著的手驚訝了一瞬。
「呦,封兄這是往哪找了這麼好看的影衛?」
青訣還以為這世上沒人敢用不著調的語氣和封無咎說話,表麵麵無表情,心裡快嫉妒死了。
他都不敢用這種語氣和封無咎說話......
「本座的影衛與你何乾?」封無咎出來的原意就是想炫耀自己的好影衛,但真到青訣被人盯著看的時候他又不願意了。
他雙眉蹙著,將青訣往自己身後攬。
「謔。」這舉動可是季秋弦從未見過的。
他雖然不要臉,但也不敢在封無咎麵前太過肆意,有些話說說就得,沒必要給自己惹上事。
「我就是想誇一句,可沒有別的意思,」季秋弦抬手引路,「封兄別站著了,跟我來吧。」
論功大典舉辦在無痕劍閣的觀武壇,縱使這是季秋弦的地盤,武林盟主在場,主位也不能讓季秋弦去坐。
待封無咎落座,其他人纔跟著坐下,基本上除銷魂門外,每個門派都帶了弟子前來。
封無咎都快忘了自己到底為何要來這兒了。
一群廢物切磋他不感興趣,能在這麼多人麵前分享談論的也必是一些不入流的功法。
有這時間,不如帶青訣出去遊山玩水......
青訣自打見到季秋弦便板起了臉,到現在也沒有緩和,封無咎閒來無事偷看他,問:「對大典不感興趣?」
「不是的。」青訣搖頭。
說無趣也確實無趣,若換了別的位高權重的人在這兒,肯定早有一大群人圍上來沒話找話了。
而封無咎身為武林盟主,來了這麼半天,除了季秋弦外愣是沒人敢主動搭話。
「那你為何滿臉不高興?」封無咎問。
「屬下......」青訣知道自己沒有盤問封無咎人際關係的資格,但實在是忍不住了,手捏捏衣裳,問,「屬下就是好奇......季閣主是主上的友人麼?」
「怎可能?」封無咎的字典裡根本沒有「友人」這個詞,方纔他也沒有對季秋弦擺什麼好臉色。
「為何這樣想?」
「因為......屬下感覺主上和他很熟......」青訣用異常平靜的語調說。
封無咎意識到青訣在意了,內心暗自雀躍起來,可仍有些不滿於對方毫無波瀾的語氣,因此心底的那些陰暗的想法也漸漸冒了出來。
他想看青訣失控。
用惡劣的語氣逼問他,以此證明這份在意有多麼的滾燙。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淡。
「怎麼,你吃醋了?」封無咎挑了眉,表情中還帶上了點小得意。
以前沒誰吃過他的醋啊,突然感受到這種情緒的傳遞,他有點小上頭還是很正常的。
封無咎明顯有點逗青訣玩的意思,但青訣的麵部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可見是真的很在意。
既然對方都點出來了,也沒有厭惡他情緒的意思,他當然要點頭承認:「是。」
封無咎雖然喜歡青訣對他表達的在意,但也沒想讓對方保持負麵情緒的想法,樂嗬嗬地說。
「本座上次和他說話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談何熟不熟,你若在意的是他同本座說話的語氣,本座隻能說他那已是有所收斂了。」
「這種事究竟有何可在意的,別忘了本座來這裡的原因。」
「原因?」青訣嘟囔了一遍。
封無咎單手托腮,低沉的嗓音中夾著幾分撩撥,「是因你說想出來走走,本座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