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懷送抱可還行。
青訣趴在了封無咎的心口,還沒反應過來,率先闖入耳中的是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抱歉,主上。」
能近距離聽到喜歡的人的心跳聲何嘗不是一種心動時刻,青訣恍惚了一瞬,站穩了身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封無咎感受到青訣的氣息亂了,「慌什麼?」
「沒,沒什麼......就是被這地麵嚇了一跳。」青訣說完,抿抿唇。
雖然這客棧看著確實不怎麼樣,但進了屋一瞧,別的東西先不說,那張床看上去還算靠譜。
青訣走過去搖搖床,心道倆人躺上去應該散架不了。
本以為今晚能好好休息的,畢竟這床看著是比昨夜那個稍微大點,可以不用那麼尷尬了。
誰能想他們收拾收拾還沒躺下呢,客棧外便傳來了吵鬧聲,由遠到近,越來越清晰。
「我兒冤啊!好端端的人就那麼沒了!老天爺你開開眼吧!我家祖上三代沒做過虧心事,怎麼就沒了兒子!大傢夥都過來看看,我兒的血都還沒流乾!」
青訣聞聲趴到窗邊探頭往外望,見那欺負女子被封無咎殺了的男人躺在木板上,正被人抬著往這邊走。
後邊跟了一群村民,手中拿著鋤頭大刀,怒氣沖沖地喊:
「殺人兇手出來償命!」
想來這群人見他們不出去,肯定會衝進客棧,到時候擠成一團,連退路都沒有。
青訣扭頭對封無咎道:「主上,村裡來了很多人,您先在這兒待一會兒,屬下下去解決。」
「你能解決什麼?」封無咎沒有讓青訣獨自麵對的打算,但話說得未免有點紮人心了。
他先一步出了屋,下樓時瞥了眼縮在角落的店小二,不過一個眼神,便嚇得對方喊了一嗓子,做出抱頭鼠竄的樣子。
村子裡的人已經聚集到了客棧門口,見封無咎和青訣出來,他們嚷得更大聲了。
為首的婦人哭喊:「我兒對你們做了什麼讓你們痛下殺手?今日大傢夥都在這兒看著,你們兩個畜生,還我兒命來!」
朝封無咎和青訣求救的女子也在,隻不過躲在遠處不敢出來。
封無咎麵色平淡地掃視來者,像是在看一個個死人般不起波瀾,直到目光落在死去的男人身上時臉上露出了幾分譏諷。
他麵衝著火把散出的光,背對著黑夜,身形挺拔,彷彿無論來多少人,都無法威脅到他半分。
青訣想為封無咎解釋,「你們搞清楚再來,我們是為了......」
「擋本座路者,本座想殺便殺。」封無咎卻開口,將青訣的話音蓋了下去。
他語氣中帶著挑釁:「怎麼,夜色已至,你們不在家中休息,專程找過來,是想求本座送你們去陪他?」
村子裡的村民沒見過什麼大世麵,但也能通過對方的氣場感知出這是個經歷過殺戮的人,隱藏起的血氣隨他說話時逐漸發酵,壓迫感油然而生。
不管他們到底是來看戲的,還是真的想為死去的人討個說法,這一刻都不敢吭聲了。
隻有為首的婦人還在嚷嚷:「今日你們要麼給我兒償命,要麼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事鬧大等著官府來了評理!」
媽呀,誰能評江湖霸主的理?
青訣身為封無咎的人,自然不害怕,但這些要他們償命的人們一會兒會不會害怕,那還真不好說。
主要是被救的人不敢說真相,封無咎也要堵他的嘴,這樣僵下去根本不是個法,婦人除非真撞死在這兒,不然肯定會鬧下去的。
這客棧肯定是住不下去了,青訣飛快跑去拴馬的地方牽了馬,騎著一匹,牽著一匹,在繞過來時朝封無咎伸了手。
「主上,上馬!」
封無咎被人礙事,一般隻有兩種情況,要麼把人都殺了,要麼把人逼退。
自打他的名聲在江湖上傳出後,便再也沒有被人逼得主動退過。
可在青訣朝他伸出手的那一瞬間。
他還是用力地回握。
略施輕功便輕鬆上了馬。
他們在夜色中騎馬飛馳,不顧身後的人們喊出的刺耳罵聲。
直至回頭望去早已看不到村子,兩人纔不再往前進。
「看來今夜要在林中過了。」
青訣下了馬,因今日發生的事太多了,他第一反應便是先觀察周遭。
「主上為何不讓屬下跟他們說清楚原因啊?」
「本座何等身份,為何要與他們浪費口舌自證?」封無咎冷哼一聲,語調高高在上的,靠著樹邊坐下了。
「是嗎?」青訣拴好了馬,挨著封無咎一起坐下了,樂嗬嗬地拆穿了封無咎的「麵具」。
「主上是不想說那一兩句話解釋,還是怕村民們懷疑被救的姑娘是否『清白』?」
反派當慣了,大家每次都是直接罵他,第一次被人往善意的方向猜想,封無咎麵子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他的臉色沉下來,叉著胳膊閉上了眼:「笑話,與本座無關之人,本座憑什麼為其著想?!」
「好好好,屬下猜錯了,」青訣笑嘻嘻,「那這樣看來,主上當真很不愛說話了。」
封無咎:「......」
他紅了耳朵,好在夜色漆黑,根本看不清楚,於是佯裝生氣,別過了頭。
「挨本座這麼近做什麼,離本座遠點!」
青訣臉上笑意不減,起了身,挨著別的樹坐下了:「主上,早些歇息吧。」
封無咎不搭理他。
青訣覺得封無咎對他好,肯定不會讓他守夜的,所以故意打了個哈欠,假裝自己也要休息了。
實際上,卻一直在警惕四周。
深夜的山林是危險的,不知會不會有蛇匿在暗中,也不知那些村民們會不會為了讓他們償命一路追來。
無論他是身為影衛,還是身為喜歡封無咎的人,都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隻顧著自己休息好。
出門在外,就靠他保護封無咎了!!!
但獨自一人守夜實在是無趣,想想要這樣呆坐一夜,他已經開始發愁了。
等封無咎的呼吸逐漸平穩,他找了個樹杈,無聊地在地上寫寫畫畫。
每一個字,都是熟悉的筆畫。
封無咎,封無咎,封無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