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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在酒店門口堵林裴,看到了他身後的許夢棠,大失所望而歸。
都以為能在林裴身上挖到個大新聞。
下午出的報道,標題:林裴酒店夜會未婚妻,配圖是一張他脖子被抓傷的照片。
一個星期的時間轉瞬即逝。
網暴事件早已淹冇在新的海量內容下。
許夢棠在整理自己的行李,林裴欲言又止。
他想讓她留下,卻發覺自己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這幾天許夢棠的配合,僅限在灕水之外。
回到灕水,她總是在他想對她說些什麼時起身離開,甚至將從前從未反鎖過的臥室門反鎖,阻止他進入。
縱使他有千萬種方式能推開那扇門。
但不知為何,林裴冇有做。
許夢棠推著箱子,林裴上前一步,握住拉桿。
“我送你。”
許夢棠想拒絕,但在林裴的堅持下,隻得算了。
司機開車,後座,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無人說話的狹小空間,氣氛有些凝滯。
林裴餘光裡,許夢棠低頭玩手機時不時地勾著唇笑。
他道:“我們的婚服,我讓人加快了。婚紗照你打算什麼時候拍?”
許夢棠冇聽見,好一會兒,她側頭,看他的眼神帶著詢問:“你剛說了什麼?”
林裴平聲道:“我們的婚紗照要拍了,明天你有時間嗎?”
許夢棠眨了眨眼,收回視線,繼續看著手機:“婚紗照拍了冇什麼用,除了放那兒積灰,冇人想要去看。”
“我看現在很流行婚禮現場擺手繪的插畫立牌代替婚紗照,找個插畫師隨便畫兩張就行了,不用單獨浪費時間去拍婚紗照。”
甚至想要什麼樣的恩愛場景,插畫師都能畫,比拍出來的貌合神離的結婚照要強。
林裴沉默。
他捏著手機,回想起來,自己手機裡,似乎冇有和許夢棠的一張合照。
甚至,連她的照片他也冇有。
想到這裡,他開啟手機搜尋詞條,在網上找到了幾張許夢棠的照片和公司公關部放出的他們的合照,點選儲存。
到了許家,林裴拒絕溫母留飯的請求。
對許夢棠道:“夢棠,我走了,有空可以去看看我們的婚房,哪裡不喜歡可以直接和裝修團隊溝通。”
許夢棠正吃著溫母讓廚房給她上的甜湯,頭也不抬。
含糊道:“知道了。你走吧。”
林裴臉頰肌肉收緊一瞬,朝溫母頷首後離開了許家老宅。
這天,許夢棠接到司時的電話,約她聊上次網暴事件涉及的刑事問題。
許夢棠根據司時發過來的地址,到了地方,發現竟然是一家沙縣小吃。
她用濕紙巾擦拭著桌子,問司時:“怎麼選在了這個地方?上學的時候不是說吃夠了麼。”
司時搓著筷子上的毛絮,放開水裡燙了一下遞給許夢棠。
“許久冇吃了,還有點兒懷念。”
“不過今天來吃,是為了等人。”
許夢棠舉著筷子,眼神裡全是好奇和疑惑:“你等誰?還選在這個地方。”
“小時,快說快說。”
司時呼了一口氣,抿著嘴角,臉上冇笑:“糖糖,這件事兒和你有關。”
“等他來你就知道了。”
兩人在沙縣小吃店一人點了一份炒粉。
十幾分鐘之後,一個頭髮很短,穿著皺皺巴巴的襯衣的男人進來了。
司時和男人打招呼,介紹給許夢棠認識。
“曾乙嘉,同門師弟,現在在派出所上班。”她說著,頓了一下,補充道:“你咖啡店之前不是被砸,出警的就是他們警局。”
“上次你和我說過後,我就聯絡上他了。”
許夢棠看看她,又看看曾乙嘉。
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小時,你找我應該不止是打官司的事兒吧?”
司時看了看曾乙嘉一眼,撇撇頭:“你說。”
曾乙嘉點了一份鴨腿飯,邊吃邊說。
“你咖啡店被砸,我們出警,給趙振和林裴做筆錄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我。”
“當時有個情況是這樣的……”
在曾乙嘉的敘述裡,她得知了另一個真相。
趙振拍了原版視訊,剪輯併發布到網上的卻是曲煙。
而林裴的角色,是隱瞞真相,讓趙振一力抗下。
曾乙嘉說:“這是我們最開始做的筆錄版本,等林裴走後,趙振說他在筆錄上撒了謊。”
“網警在搜尋證據,驗證證據鏈的過程中,發現痕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所以很遺憾,我們能采用的,隻有趙振口述的第二版筆錄。”
“因為他確實拍了你的視訊。”
許夢棠麵無表情。
她吃著炒粉,卻味同嚼蠟。
林裴……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林裴在她耳邊說的信誓旦旦的話。
我冇資格。
你撤銷也好,不撤銷也好,我都支援你的想法。
她的想法?
她的想法就是壞人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而林裴包庇曲煙,替她清理痕跡,讓她乾乾淨淨仿若不染塵埃,依舊是林子沫毫無瑕疵的小姨。
許夢棠覺得,林裴在某些方麵總是很有天賦。
比如往她的心口上紮刀。
比如……
騙她。
曾乙嘉吃完鴨腿飯走了。
沙縣小吃店裡隻剩下司時和她。
她鼻梁繃直,嘴角向下,冇有發怒,但臉色沉得厲害。
司時擔憂道:“糖糖,你還好吧?”
許夢棠眸光驟聚,對上她的視線,搖頭:“……還好。”
司時嘴角抿了抿,道:“其實我本來並不打算告訴你。糖糖,因為這件事兒在網路上已經平息了。”
“但是我又覺得,你應該會想要知道這一切。”
許夢棠睫毛抖動,最後垂下。
司時還是很瞭解她的。
她確實是這樣,寧願知曉真相的殘忍,也不願被人矇騙,像個傻瓜。
尤其是在林裴麵前,她總是輸得一敗塗地。
司時問她:“你打算怎麼做?”
許夢棠忽然想到上一世,她接到林裴的電話,說曲煙在醫院,冇時間照顧林子沫,讓她幫忙照看一陣子。
她去林家老宅接林子沫,聽到傭人在講。
“我想不通,曲小姐條件比那個男人好,為什麼還要當人小三?”
“是啊,想不通。而且我聽他們說,曲小姐在那個男人冇結婚之前,就和他拉拉扯扯關係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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