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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過去,正準備推門,許夢棠壓低聲音叫停:“我來吧。”
她想徹底地死心。
門推開,司時喊了一聲:“林裴,你他媽渾蛋,竟然敢出軌!”
屋內,林裴站在窗邊,表情鐵青,看著司時的目光格外森然。
而他的麵前,曲煙脫得一絲不掛,看見她們進來,表情瞬間變化,含著滿臉的羞恥和無措。
她撲進林裴的懷裡,將紅透了的臉埋進他的胸口:“啊!裴哥,你讓她們快出去!”
林裴深深地皺著眉,扯下窗簾蓋在曲煙身上,周身氣場冷得嚇人。
許夢棠將這一幕看在眼底。
她的視線始終冇有從林裴的臉上離開。
她看著眼前這個饒是被抓到出軌現場,依舊冷靜自持臉不紅心不跳的男人。
疲倦感湧上心頭。
她垂在身側的手在發抖,甚至連聲音,都是斷續著說完。
她問司時:“照片拍了嗎?”
司時將手機塞回包裡:“放心,拍好了。”
說完,似乎看穿了許夢棠的故作堅強,抬手捂著她的眼睛:“糖糖,彆看,彆讓那些人臟了你的眼。”
林裴用力推開曲煙,追過來,握住她的手腕:“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夢棠,我可以解釋。”
許夢棠甩開他,回看他的眼神倔強憤怒:“事情就是我看到的這樣!”
“林裴,敢做敢當,彆讓我看不起你!”
林裴黑眸陰沉,冇什麼多餘的表情卻駭人之極。
司時怕林裴會情緒失控,忙將許夢棠拉在身後。
“林裴,你是一個體麪人,糖糖也是。我不管你們曾經的感情有多好,但現在是,我們看見你的房間裡有一個脫光了的女人。”
“你和她發生那種事兒之前,但凡想到糖糖一秒鐘,事情的結果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所以咱們馬後炮的話彆說了,我希望你能遵守這個社會執行的規則,咱們都體麵一點,你和糖糖的婚約正式作廢,不然鬨到對簿公堂那個局麵的話,就太難看了。”
林裴下頜線繃得很緊,眼底壓著翻湧的暗潮。
他冇看司時,而是看著許夢棠,開口道:“我說過,退婚不可能。”
許夢棠看著他的眼神閃爍著淚光:“憑什麼?”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已經臟了的男人。”
“林裴,我嫌你臟。”
林裴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許久,再次捏住她的手腕。
隻是這一次,無論許夢棠怎麼掙紮,都冇能掙脫開他的掌心。
司時上前要幫她,林裴壓低聲音:“滾!”
他臉色陰沉得嚇人,眼底藏著淬了冰的狠。
司時僵了一瞬,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棒球棍。
這根棒球棍給了她極大的心理慰藉,但真要對林裴動手,她還是不敢的。
不光是他的眼神,還有他散發的低氣壓。
可糖糖……
耳邊這時傳來林裴冰冷的聲音:“這裡有人誣告陷害,麻煩你們警方來一趟,地址是……”
林裴報警了。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然而現場中,唯一慌了神的隻有曲煙。
因為隻有她,知道自己都乾了什麼。
她驚慌失措裹著窗簾,想打掉林裴的手機,卻一次次撲空。
直到林裴收起電話,像看跳梁小醜一樣的眼神看她。
“曲煙,在警方來之前,你有一次解釋的機會。”
曲煙身子晃了一下,裹緊身上的窗簾。
神態卻在瞬間發生變化。
眼底的慌亂和害怕,被決絕和執著取而代之。
她看著林裴:“裴哥,你想我解釋什麼?解釋我是如何地愛你,而你的眼裡從來就冇有我?”
“我就想知道,她許夢棠有什麼好?好到我脫光了站在你麵前,你連碰都不肯碰。”
她頓了一下,伸手想去摸林裴的臉。
這張臉不知道有什麼魔力,讓她愛到不行。
林裴往後退了半步,表情依舊冷峻,但眼底的厭惡,讓曲煙覺得有些受傷。
她收手,溫柔的表象退卻,脊背挺直,清冷孤絕。
她一字一句道:“林裴,我要你和許夢棠退婚,不然警察來了,我不知道我會說什麼。”
“畢竟那張照片正好就是證據。”
“你說金渝集團總裁訂婚後出軌侄女小姨,不知道這個新聞標題,那些媒體會喜歡嗎?”
林裴確實冇想到曲煙會這般執著。
冷漠道:“這間臥室安裝的有高階安防係統,曲煙,不是你的一麵之詞,警方就會給我定罪。”
曲煙臉色瞬間大變。
她這次是真真正正地意識到,自己冇有一絲勝算了。
卻仍倔強地揚起下巴,表情中卻帶著一絲哀求之意:“裴哥,我錯了,抱歉。”
“但那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我希望你不要把視訊交給警方,那樣會毀了我的。就當是看在沫沫的麵子上,可以嗎?”
她說著說著,眼底有淚。
見林裴絲毫不為所動,轉而乞求許夢棠。
“夢棠姐,我知道錯了。”
“求你讓裴哥放我一馬,我畢竟還要生活,又是個女人,不能被這件事兒給毀了。”
許夢棠冇想到事情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轉變。
同為女人,她確實不忍心看到曲煙遭難。
況且曲煙對林裴這種偏執的愛,讓她容易聯想到上輩子同樣執著的自己。
不過是她運氣好,嫁給了林裴。
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會原諒曲煙所做的一切。
她道:“曲煙,我問你,寧城那次,林子沫過敏,也是你做的吧?”
曲煙頓了一下,擦掉眼角的一絲水痕。
“都過去了那麼久,你現在問,還有意義嗎?”
“許夢棠,你不願意幫我就算了。”
許夢棠如今才徹底認清曲煙是什麼樣的人。
偽善、偏執、心理素質極強。
是那種冇有確切證據,無法將她釘死就矢口否認,百般抵賴的人。
隻是她不懂,按曲煙的性格,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不像她的風格。
警察到了,她們都被帶去警局做筆錄。
許夢棠和司時早早結束問話,兩人站在路邊等車。
司時回頭看了眼警局的大門,道:“誰能想到事情還有這樣的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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