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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睡衣進浴室,等出來的時候,林裴的車子已經不在那兒了。
許夢棠回到床上,這一晚,一夜無夢。
週四,許夢棠接到付於周的電話。
他問她由醫院組織的一個心理沙龍活動,想不想參加。
“付醫生,會麻煩到你嗎?”
付於周在電話裡笑:“當然,不會。這是正規的公益活動,所以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隻要你想參加。”
溫母最近聯絡了一個財富顧問,正在盤算許父和她名下各自都有多少資產,為她的嫁妝做準備。
許夢棠不想聽,溫母非拉著她一起。
這幾天聽得她很是頭大。
“可以,麻煩付醫生你把時間地點發我。”
許夢棠去的那天,想了想,從咖啡店裡打包了十幾個甜品帶過去。
地點有點偏,是一家帶小院的茶室。
許夢棠到的時候,已經到了不少人,各個年齡層的都有。
一個工作人員帶著她逛了下場地,每間茶室都擺放了不同的道具,讓她自由選擇一項想參與的遊戲。
許夢棠選擇了孩子最多的一間茶室,裡麵有好幾個沙盤和玩具。
大家的聲音並不低,卻也不怎麼喧囂。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生被她的沙畫吸引,問:“姐姐,你是專業畫師嗎?”
許夢棠握著沙,感受著沙的柔韌和溫度,笑了笑:“不是,我隻是上學的時候喜歡看少女漫。所以學了幾節專業的人物繪畫技巧的課。”
她說完,似乎發現了什麼,問女生:“你喜歡畫畫?”
女生猶豫了片刻,最後點頭:“嗯,但是我父母不讓。說藝術這條路太難走,讓我專心學好文化課。”
“但是文化課好難,每次一到考試我就心悸,感覺喘不過氣。姐姐,我好想死。”
女生說完,圓圓的眼睛蒙著一層灰霧,然後低頭,緘默著不肯再吐一個字,指尖在沙盤上開始繞圈。
付於周來了,許夢棠和他講起那個女生。
然後問:“我有專業繪畫老師的課件,像她那種情況,我能幫她嗎?”
付於周順著她的視線,目光也落在女生身上:“我需要和她的治療師溝通一下,有答覆了我回你。”
三個小時的沙龍活動,彷彿一眨眼就過去了。
結束後,許夢棠和付於週一起吃飯。
餐廳選的是市中心的一家淮揚菜。
許夢棠點了道手打年糕燒鰻魚。
她不是一個愛吃年糕的人,但唯獨這道菜裡的年糕,她喜歡吃。
上一世,她總喜歡來這家餐廳。
不光是味道好,還有一個原因,是隻有這裡,林裴陪她來過幾次。
那道手打年糕燒鰻魚,她吃年糕,林裴吃鰻魚。
菜上了,許夢棠夾著年糕塊。
吃著吃著她發現,付於周隻吃鰻魚,冇動那道菜的年糕。
她不禁覺得奇怪:“你不吃年糕嗎?”
付於周放下筷子,喝了口水:“很好吃嗎?我看你喜歡,所以就冇動,鰻魚的味道也不錯。”
這一瞬間,彷彿有個大鐘在她耳旁敲了一下。
她以為林裴是獨一無二的,那道菜,她吃年糕,林裴吃鰻魚是他們的專屬。
但其實,換一個人也一樣。
可以做同樣的事情,冇什麼稀奇。
許夢棠將盤子裡最後一塊兒年糕夾給付於周,露出帶著釋然的笑,張揚。
她道:“那你就更應該嚐嚐,喜歡咱們下次再來。”
拐角處,林裴被擁簇著從包廂裡出來。
他冇看到許夢棠,還是經由陳功提醒纔看到。
付於周、許夢棠,兩個人他都認識,可許夢棠臉上開心的笑,卻格外紮眼。
隻看了一眼,林裴便收回視線。
側頭對陳功道:“把帳一起結了。”
許夢棠和付於周吃過飯,得知帳已經付過時,心裡隱約能猜到是誰。
走出餐廳門口,陳功叫住了她。
“許老闆,這是我們林總讓我交給您的。”陳功塞給她一個手提袋,說完這句話就開車走了。
付於周認得陳功,自然也清楚林裴看到了什麼。
他走到許夢棠身邊,輕聲問:“沒關係嗎?”
許夢棠提著袋子,聽清付於周問的是什麼後,搖頭:“冇事兒。”
和付於周分開後,許夢棠開啟手提袋。
裡麵是那顆浩宇之藍,價值4.51億港幣的藍鑽,隻是如今按照許夢棠無名指的尺寸,定製好了戒圈。
她看了一眼就放進了原包裝的盒子裡。
三天後,許夢棠接到李琴的訊息。
【老闆,店裡有你一個快遞,林總下來買咖啡,我已經轉交給他,讓他帶給你了哈】
許夢棠看著這條訊息,回了個嗯。
許夢棠給林裴打去電話,接電話的人卻是曲煙。
“夢棠姐,找裴哥嗎?他今晚喝醉了,您有什麼事兒,等明天早上他清醒了我轉告他?”
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浴室裡的流水聲。
許夢棠頓了一秒,結束通話電話。
她憑什麼曾自信地認為林裴不會出軌。
但其實男人都一樣。
心口的某處微微在疼,她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手機在手裡捏得發燙,許夢棠冷靜下來。
“司時,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司時似乎還在工作,鍵盤敲得劈啪作響,想都不想答應。
“行啊,什麼事兒?”
許夢棠深吸一口氣,吐詞清晰:“捉姦。”
“林裴出軌曲煙,地址是元江街道桐祥路47號灕水彆墅。”
到了地方,司時還冇來。
許夢棠在樓下等她,腦海裡,亂的理不清思緒。
她本以為會是解脫,畢竟,和林裴退婚,是她重生回來後一直以來的目標。
但實際卻是更複雜的心情。
司時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根棒球棍。
她看到許夢棠,晃了晃手裡的傢夥:“防身用的,他要是敢對你動手,我就掄他。”
許夢棠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扭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的眼睛,走在前麵。
“嗯,上去吧。”
許夢棠用鑰匙開門,客廳裡漆黑一片,司時在她身後探頭,問:“哪個房間?”
許夢棠指著樓上。
兩人上了二樓,司時從門縫裡泄出的光,判斷出林裴和曲煙在哪一件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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