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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棠不明所以,她猜:“家裡?公司?”
司時道:“不,在醫院裡。”
許夢棠頓時緊張起來:“你哪裡不舒服?我馬上來。”
司時忙道:“我冇事兒,是我一個客戶給我說,國內複旦醫學院聯絡了德國夏裡特醫學中心骨骼外科的專家團隊即將來華進行一段時間的技術交流和臨床試驗推廣,現在在招誌願者,我正好來醫院拆線,就順帶幫你問了。”
“糖糖,訊息是真的,而且和夏裡特對接的醫生也是你之前的主治,我覺得你可以嘗試一下。”
許夢棠被這個訊息震驚得久久冇有聲音,她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快。
“我……司時,我想要這個機會,但是,我能爭取到嗎?”許夢棠麵對巨大的驚喜,反而有些不自信起來。
司時斬釘截鐵:“你當然可以。糖糖,劉醫生現在就在我旁邊,我讓他和你說。”
“夢棠,你的病例,那邊的醫生很感興趣,所以放心大膽地來醫院,在國外專家團隊冇來之前,我們的專家團隊會先對你的身體做一個全麵評估。”
劉醫生的聲音,給足許夢棠信心和底氣。
她用力點頭,道:“好的,劉醫生,明天我就來醫院做身體檢查。”
“非常感謝您。”
電話結束通話,許夢棠依舊緊緊握著手機冇有放下。
她扭頭看向溫母,一開口,聲音哽咽:“媽,德國夏利特的骨科專家團隊即將來華,劉醫生說會我保留一個誌願者的名額,我的腰有希望被治好。”
溫母愣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真的?”
“糖糖,真的嗎?”
許夢棠嗯了一聲,展開手:“媽,是真的。劉醫生親口對我說的。”
溫母用力抱了許夢棠一下,擦著眼角低頭從口袋裡翻找出手機:“媽現在給你爸打電話,這麼好的訊息,你爸也應該知道。”
許夢棠低頭,幫溫母理順她有些淩亂的頭髮。
她曾經考慮過出國治療腰傷,但因為德國的醫療體繫有著嚴格的轉診製度和國際患者的特定政策。
才導致她被迫中斷向外求醫的計劃。
而現在,他們來了華國,一切都剛剛好。
許夢棠望著在打電話的溫母,腦海中忽然閃現一個人。
林裴。
如果夫妻恩愛,應該就會像溫母和許父那樣的吧。
互相扶持,互相報喜。
醫院,司時從劉醫生的辦公室出來。
她看著走在前麵的林裴和陳功兩人,疾走幾步追了上去。
“林裴,夏利特的專家團隊明明就是你請來的,為什麼要騙糖糖?”
林裴轉身,頭微微偏了一下,陳功立刻意會,讓出空間給他和同時。
他沉穩自持:“因為我不想夢棠有負擔。”
聽了林裴的話,司時臉上閃過動容:“林總,就衝你這句話,我敬佩你。儘管你不愛糖糖,卻做到了你初的承諾。”
“你說糖糖嫁你更好,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所以我替糖糖謝謝你為她所做的一切。”
林裴單手插兜,眼皮輕輕往下壓,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眸光。
司時在感激他,他卻產生不出一絲快樂。
隻因,他對司時說謊了。
不是他不想讓許夢棠有負擔,而是,他不想再聽到她拒絕他。
他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麼感覺。
每次被許夢棠拒絕,不痛、不癢,可就是覺得不痛快。
甚至潛意識裡響起一道聲音似乎在說:他和許夢棠,不應該是這樣。
林裴坐在車上,司機問他回哪兒?
他低頭,手機上分彆收到了許父和溫母的訊息,唯獨冇有許夢棠的。
他道:“去許家彆墅。”
林裴如今進入許家,像是在自己家裡。
因為知道他是小姐未來的丈夫,許家上下所有傭人都對他恭敬有加。
客廳裡,許父和溫母在整理許夢棠從前的病例,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場麵和諧又溫馨。
看到他,許父和溫母同時抬眼。
許父推了推鼻梁上的遠視眼睛,並未抬頭,指了指樓上:“回來了?她在樓上。”
林裴微微頷首:“伯父,伯母,那我上去了。”
他到了二樓,許夢棠在房間裡在和李琴打電話。
她上次重新提交的申訴,過了。
這意味著咖啡店馬上可以恢複營業了。
在電話裡,許夢棠將咖啡店的管理權交給李琴。
“你負責又認真,咖啡店交給你,我當然放心。”
電話打完,她將手機丟到床上,不由自主地哼起了歌。
今天似乎無比的幸運,好訊息一個接一個。
許夢棠輕盈著身子,在房間裡做出舞蹈動作的起手式,轉圈,看到了站在陰影裡的林裴。
半合上的房門,一線暖光將他分割成上下兩半。
她驚了一跳,踉蹌了一下,林裴推門進來,扶住她的胳膊。
許夢棠站穩後,用倒水的動作掙脫開林裴的手。
她背對著林裴,想了想,道:“咖啡店後天就能營業了。”
林裴聲音低沉,迴應:“好訊息。”
許夢棠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我以後……要跳舞了。”
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這個訊息告訴林裴。
她今天真的太開心了,因為這份喜悅,所以就算是見到他,也想傳遞下去。
林裴學著她的語調,也輕嗯了一聲,然後彎腰,握住許夢棠的肩膀。
他在許夢棠要開口之前,捏著她的下巴,冇忍住吻了上去。
這是源自他內心深處的自發行為。
他不愛許夢棠,可今晚、現在、此時的她,太適合親了。
許夢棠今天的唇很軟,身子也軟,他們也不像前些天身上還帶著酒氣。
一切都在朝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然而和前些天一樣。
在他掌心的溫度貼上她的後腰時,許夢棠推開了他。
她抬手擦著嘴唇,眼睛卻水潤透亮:“很晚了,你出去。”
林裴不甘心就這樣,他想繼續,也想要更多。
可理智的枷鎖為他的動作捆上綁帶。
他眼瞼下方的肌肉在細微抖動,透出幾分淩厲,也像是在施壓。
最後,不甘心地離開。
許夢棠在林裴走後,將自己埋進床上。
他吻她的時候,她承認她有很強烈的生理反應,她想沉淪,可沉淪,意味著她背棄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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