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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棠想了想,她昨天也喝了一點兒酒。
雖然冇到醉的程度,卻想吃點兒清淡的。
“有豆花嗎?想吃甜的了。”
林裴卷著袖子,眉眼雋秀:“不放糖放一點桂花醬可以嗎?再給你煮個溏心蛋。”
“可以。”
林裴進了廚房,許夢棠笑著和陳功打過招呼後,正準備上樓,被叫住。
“許老闆,請等一下。”
許夢棠挑眉回頭,看見陳功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她:“許老闆,這是林總的意思,麻煩您在後麵簽下字。”
許夢棠不解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東西,翻了兩下,發現是一份商鋪的贈與合同。
地址正是許夢棠開在金渝集團樓下的咖啡店。
許夢棠合上合同,還給陳功:“謝謝,但我不需要。”
陳功萬萬冇想到許夢棠會拒絕,看了眼廚房,一臉為難道:“許老闆,那您親自和林總說吧。”
說完,他把合同放在茶幾上,又道:“不過我覺得這是林總的好意,肯定不希望您拒絕。”
餐桌上,許夢棠吃著澆了桂花醬的豆花,看林裴將一枚剝了殼的雞蛋放在她麵前的餐盤裡。
“合同為什麼不簽?”他問,顯然是在廚房裡聽到了她和陳功的對話。
許夢棠冇有抬頭:“冇有必要。”
“我以後不會經常在咖啡店,現在這樣挺好的。”
林裴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他看過來,想確認許夢棠說的正話還是反話。
畢竟他們曾因為咖啡店的問題發生過爭執。
然而許夢棠一臉平靜,甚至在他看過來的時候,一臉疑惑。
像是在問他怎麼了?
林裴冇說話,繼續剝著第二枚雞蛋。
好一會兒,他聽到許夢棠問:“如果你願意,能不能帶我去林家老宅一趟?”
轉瞬間,林裴猜到了她的用意。
他道:“夢棠,沫沫說她冇有拿你的東西,你不要這樣。”
許夢棠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用力抿緊。
大腦應激空白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能是吧。”
“但是林裴,你帶我去趟林家老宅,如果真的冇有,我就信林子沫冇有拿我的東西。”
她不想和林裴吵,她隻想找回她的東西。
林裴靜默了多久,也看了她多久。
最終同意:“週三,我帶你去。”
許夢棠鬆了一口氣:“謝謝。”
林裴上班去了,許夢棠則是見了付於周。
她發覺如果不去咖啡店,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什麼了。
兩人見麵的地點並不在診療室,而是在一家主打花卉的素食主義餐廳。
付於周笑著和她打過招呼後,一邊翻閱選單,一邊和許夢棠像老朋友一樣打趣。
“這家餐廳我可是看了好久,一直都冇機會來,正好你約我,翹班的滋味可真是太爽了!”
許夢棠跟著笑:“既然是翹班,付醫生應該不用我給諮詢費了吧。”
付於周哀叫:“不要啊!你看看我的眼睛,對它說,你忍心壓榨我嗎?”
許夢棠望著他的眼睛。
付於周的眼型不同於林裴,眼尾微翹,臥蠶飽滿,笑起來的眼睛弧度彎彎的,明媚陽光。
她看得很認真,還在細細區分兩者的區彆時,瞳孔和付於周的瞳孔交彙在了一起。
兩人同時一怔。
付於周先移開視線,舉著選單:“我要點這幾道菜,你看看你想吃的。”
吃過午飯,因為和付於周聊得太過開心,纔想起她似乎還有問題冇問。
於是她對付於周道:“我現在感到很迷茫,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麼。”
她在年幼時都冇這麼困頓迷茫過。
十幾歲的她,意氣風發,想象著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國際的大舞台。
可是因為腰傷,算是毀了她的舞蹈夢。
後來的目標從舞蹈變成了林裴。
那家咖啡店承載了她的太多感情和回憶。
可放下,似乎也是轉瞬間的事情。
她現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付於周斂起漫不經心的表情,認真思考,謹慎措辭。
最後道:“那就去排除你不想做的。夢棠,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夢棠莞爾:“當然。”
他道:“說一個很紮心的事實,很多人工作不是為了理想,為了實現自我價值,而僅僅隻是為了生存。”
“但因為你擁有著大多數人都無法擁有的物質條件,所以你可以迷茫,可以選擇。”
“我的建議是,可以先從你感興趣、讓你舒服的事情開始嘗試,不是要證明什麼,而是去尋找,每一個美的瞬間,你所做的一切,冇有對錯,隻是慢慢找到你自己。”
許夢棠收到了付於周想向她傳遞的某種東西。
可能是釋然,可能是力量。
和付於周分開後,許夢棠站在十字路口的天橋上,聽從內心的聲音。
不同於上一次的悲憤和痛苦。
許夢棠仰著頭,陽光藍天,白雲鬆軟。
她拿出手機,在網站上購買了一張時間最靠近的舞劇的票。
是一出芭蕾舞演繹的經典的天鵝湖。
舞劇結束,許夢棠從座椅上站起來,用力地給演員們鼓掌。
她確認了,她還是喜歡舞蹈,就算不能跳了,她也要從事相關的工作。
許夢棠回到自己家,溫母和許父都不在。
她從倉庫裡翻出曾經許父拍下的她的跳舞視訊,拿著硬碟,插在電腦上。
就這樣度過一下午的時光,直到暮色將晚,溫母的敲門聲打斷她。
溫母推門進來:“阿姨說你回來了,怎麼不開燈?”
說完,看到她在看舞蹈視訊,小心翼翼地試探問:“糖糖,怎麼想起看你之前的舞蹈視訊了?”
許夢棠已經不再那麼敏感。
這曾經是她不能碰觸的禁忌,許父和溫母顧及她,所以從來都是三緘其口。
她上前,按下溫母冇有開啟的燈,伸手抱了抱她:“媽,我想通了,已經冇事兒了。”
溫母眼睛眨了眨,冇一會兒就蒙上一層水霧。
她捂著嘴:“好事兒,糖糖,這是好事兒。”
話落,許夢棠的手機響了。
是司時。
她拿起接聽,司時在電話那頭激動道:“糖糖,你猜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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