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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資料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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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穿過梧桐葉,在圖書館的落地窗上投下搖曳的光斑。

林微微坐在電子閱覽室最角落的位置,麵前兩台電腦同時亮著。左邊那台是圖書館的公共終端,螢幕上顯示著星海大學教職工檔案查詢係統——許可權有限,隻能看到基礎資訊。

右邊那台是她自己的舊膝上型電腦。螢幕分割成四個區域:程式碼編輯器、命令列視窗、網路監控工具、和一個正在執行的虛擬機器器。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躍。

text

# 查詢2018-2020年離職的計算機學院技術人員

SELECT name, employee_id, department, leave_date, leave_reason

FROM hr_employee

WHERE department LIKE ''%計算機%''

AND position LIKE ''%工程師%''

AND leave_date BETWEEN ''2018-01-01'' AND ''2020-12-31''

ORDER BY leave_date DESC;

資料庫查詢需要許可權。她沒有。但母親教過她一些技巧——利用係統快取,繞過前端驗證,直接訪問後台日誌殘留。

程式碼執行。進度條緩慢前進。

她看向左邊螢幕。在教職工檔案的搜尋框裏,她輸入了母親的名字:林靜。

沒有記錄。

不是“已離職”,是根本沒有記錄。像被徹底抹去了。

林微微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她開啟另一個隱藏的查詢介麵——這是母親當年參與設計的係統後門,理論上應該已經被修複,但……

她輸入一串十六位的訪問金鑰。

螢幕閃爍,跳轉到一個純文字界麵。沒有圖形,隻有黑白字元在滾動。

text

使用者驗證通過。

歡迎訪問曆史檔案映象站。

最後更新時間:2017-11-03 14:22:17

映象站。也就是說,這是2017年11月之前的資料庫快照。那之後的所有變動,這裏都沒有。

她重新輸入查詢語句。

這一次,結果跳了出來。

text

姓名:林靜

工號:CS070312

部門:計算機學院-網路與資訊保安中心

職位:高階係統工程師

入職時間:2009-08-15

最後在崗時間:2017-10-27

狀態:已離職

離職原因:個人原因

備注:係統許可權已回收,專案資料已歸檔。

簡短的幾行字。沒有更多。

林微微盯著螢幕。母親最後在崗時間是2017年10月27日。而她在醫院去世,是2018年1月15日。

中間這兩個多月,她在哪裏?在做什麽?

為什麽離職原因寫的是“個人原因”?學校知道她病重嗎?還是說……

她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一種冰冷的、沉澱了六年的憤怒。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她掏出來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林小姐,關於貴校‘智慧校園’專案的采購事宜,我想我們需要麵談。下午三點,校門口咖啡廳。王哲。”

措辭禮貌,但字裏行間透著不容拒絕。

林微微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二十分。

她關掉所有視窗,清除瀏覽器曆史記錄,關機。把筆記本裝進揹包,起身離開電子閱覽室。

走廊裏,她遇見了周晴。

“微微?”周晴抱著一摞書,推了推眼鏡,“你臉色不太好。”

“有點累。”林微微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周晴看著她,沒說話。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顯得格外銳利,像能看穿所有偽裝。

“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認知負荷’。”周晴忽然說,“當一個人同時處理太多秘密時,大腦會過載,反應會變慢,判斷會失誤。”

林微微的腳步停住了。

“我沒……”她試圖解釋。

“你不需要跟我說。”周晴搖搖頭,“但如果你需要有人幫你分析……人的行為模式、語言漏洞、微表情變化……我可以幫忙。”

說完,她抱著書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林微微站在原地,看著周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握緊揹包帶子,朝圖書館外走去。

校門口的“時光咖啡廳”週末總是爆滿,但工作日的下午很安靜。林微微推開門時,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王哲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美式咖啡,還有一台開啟的膝上型電腦。他穿著淺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正專注地看著螢幕。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露出標準的商業微笑。

“林小姐,很準時。”他指了指對麵的座位,“請坐。”

林微微坐下,把揹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服務員走過來,她點了杯檸檬水。

“林小姐在學校還習慣嗎?”王哲合上電腦,身體微微前傾,做出關心的姿態,“宿舍條件怎麽樣?需要什麽盡管跟我說。”

“都很好。”林微微說。

“那就好。”王哲點點頭,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其實今天約你,主要是想聊聊天。畢竟我們以後可能會經常打交道,多瞭解瞭解總是好的。”

他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

“王先生想瞭解什麽?”林微微問。

“什麽都行。比如……你的學業,你的興趣,你的朋友。”王哲笑了笑,“我聽說你和計算機係的顧言深學長走得很近?”

來了。

林微微的手指在桌下收緊。

“隻是課程需要,在一個學習小組。”她說。

“哦,學習小組。”王哲點點頭,“那他一定是個很好的學長吧?我聽說他對人要求很高,尤其是對組員。”

“顧學長確實很認真。”

“認真是好事。”王哲放下咖啡杯,金屬杯底和瓷盤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但有時候,太認真反而會給自己惹麻煩。你說呢?”

林微微抬起眼,直視他:“我不明白王先生的意思。”

王哲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U盤,推到桌子中央。

“這裏麵是一些資料。”他說,“關於‘智慧校園’專案采購流程的補充說明。包括市場調研報告、比價記錄、供應商資質檔案……所有能證明采購合規的材料,都在裏麵。”

林微微看著那個U盤。黑色,沒有任何標識。

“為什麽要給我?”她問。

“因為顧言深同學最近好像對采購細節有些疑問。”王哲的語氣依然平穩,但眼神冷了下來,“作為專案合作方,我們有義務提供澄清。但直接找他,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我想,也許你可以……代為轉交?”

檸檬水送來了。玻璃杯外壁凝著水珠,冰涼觸感透過指尖傳來。

林微微沒有碰那個U盤。

“王先生可以直接發給顧學長郵箱。”她說。

“郵箱不安全。”王哲搖搖頭,“這種敏感資料,還是麵對麵交接比較好。而且……”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

“而且我聽說,顧言深最近在查一些不該查的東西。比如伺服器內部的防偽標簽,比如采購流程的時間差。”他的目光鎖住林微微,“這些事,知道得太多,對誰都沒好處。”

咖啡廳裏很安靜,隻有背景音樂在輕輕流淌。是某首爵士鋼琴曲,慵懶,散漫。

“王先生在威脅我?”林微微輕聲問。

“威脅?”王哲笑了,重新靠回椅背,“怎麽會。我隻是在陳述事實。林小姐,你還年輕,有些事不明白——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大家都好。”

他看了眼手錶。

“我還有事,先走了。U盤你收好。”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對了,替我向林叔叔問好。下次去南城,我再登門拜訪。”

他拿起電腦包,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風鈴又響了。

林微微坐在原地,看著桌上的U盤。黑色的塑料外殼反射著窗外的光,像一個微型黑洞。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它。冰冷的。

然後她拿起U盤,裝進揹包夾層。

檸檬水一口沒喝,已經凝滿了水珠。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酸澀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讓她清醒了些。

她拿出手機,給顧言深發了條訊息:

“王哲約我見麵,給了我一個U盤,說是采購合規的補充材料。”

點選傳送。

幾乎同時,手機震動,顧言深回複:

“不要開啟。等我處理。”

簡潔,果斷。

林微微盯著那六個字,忽然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在這片迷霧裏,至少還有一個人,和她站在同一個方向。

即使那個人,可能也在懷疑她。

傍晚六點,林微微回到校外租住的小屋。

一室一廳,四十平米,傢俱簡單到近乎簡陋。但她每週會來打掃一次,保持隨時可以入住的狀態。

今天,她需要這裏。

她鎖好門,拉上窗簾,開啟膝上型電腦。沒有連線網路,而是從揹包裏拿出一個特殊的USB網路卡——這是母親留下的工具之一,可以建立獨立的虛擬網路環境,完全物理隔離。

開機,進入加密係統。

她把王哲給的U盤插進去。

係統自動識別,彈出一個提示框:“檢測到未知裝置,是否進行沙箱隔離掃描?”

她點選“是”。

U盤的內容被載入到虛擬沙箱裏。螢幕上顯示檔案列表:十幾個PDF檔案,幾個Excel表格,還有一個資料夾名為“附件_原始報價單”。

她點開第一個PDF。

是市場調研報告,列出了三家供應商的報價對比。星辰科技的報價在中間,不是最高也不是最低。看起來很合理。

但她注意到了細節:這份報告的生成日期是2023年3月15日。而采購合同上的日期是2023年3月10日。

也就是說,采購在前,市場調研在後。

她點開Excel表格。裏麵是複雜的成本覈算,各項資料密密麻麻。但在“運輸費用”一欄,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同樣的裝置數量,運輸費計算了兩次。

一次是按整車計算,一次是按零擔計算。金額相差近五千元。

而總價裏,取了較高的那個。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手指滑動滑鼠,繼續檢視。

在“附件_原始報價單”資料夾裏,她找到了三份檔案。分別來自三家不同的供應商。星辰科技的報價單,和其他兩份格式幾乎一模一樣——連字型、字號、排版都雷同。

這不正常。不同公司的報價單,通常有自己的模板風格。

除非……這些報價單是同一人偽造的。

她放大頁麵,檢視PDF的後設資料。果然,三份檔案的建立者都是同一個使用者:“Zhe_Wang”。

王哲。

林微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證據。確鑿的證據。

但她不能直接交給顧言深。王哲敢把U盤給她,就說明裏麵一定設了陷阱——可能是追蹤程式,可能是邏輯炸彈,也可能隻是測試她會不會開啟。

手機震動。她睜開眼,是顧言深發來的新訊息:

“晚上八點,實驗樓天台。帶U盤。”

她盯著螢幕,很久沒有動。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想起周晴說的“認知負荷”。

想起母親最後那段日子的沉默。

想起顧言深站在伺服器前那個孤絕的背影。

最後,她打字回複:

“好。”

傳送。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樓下的街道車水馬龍,行人匆匆。每個人都走向自己的目的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而她,正在把一個可能改變許多人命運的證據,裝進揹包。

晚上七點五十,實驗樓已經沒什麽人了。

林微微刷學生卡進入,電梯直上七樓。走廊裏隻亮著應急燈,昏黃的光線讓一切顯得格外空曠。

她走到消防通道,推開沉重的鐵門,開始爬樓梯。

天台在十二層。樓梯間裏隻有她的腳步聲,在牆壁間回蕩,一聲,又一聲,像某種倒計時。

推開天台門時,夜風撲麵而來。

顧言深已經在了。他站在護欄邊,背對著她,白襯衫的衣角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天台上沒有燈,隻有遠處的城市燈火和頭頂稀疏的星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來了。”他說。

林微微走過去,從揹包裏拿出U盤,遞給他。

顧言深接過,沒有立刻檢視,而是放進自己的口袋。

“他跟你說了什麽?”他問。

“說你知道得太多,對誰都沒好處。”林微微如實轉述。

顧言深微微扯了下嘴角。那是一個近乎冷笑的表情,但轉瞬即逝。

“他倒是坦誠。”他轉過身,重新麵向城市的燈火,“U盤裏有什麽?”

“市場調研報告,時間造假。成本覈算,重複計算運輸費。還有三份格式雷同的報價單,後設資料顯示都是王哲建立的。”

她一口氣說完。

顧言深沒說話。夜風吹亂他的頭發,他沒有抬手去理。

“你開啟了?”他終於問。

“……開啟了。”林微微承認,“在物理隔離的環境裏。”

“明智。”顧言深說,“但風險很大。”

“我知道。”

“為什麽冒這個險?”

林微微沉默了。為什麽?因為不想再被動?因為受夠了被人操控?還是因為……

“因為你說過,”她輕聲說,“問題就是問題,不會因為牽扯到誰而改變性質。”

顧言深轉過身。星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見鏡片反射著遠方的燈火。

“這句話是我母親說的。”他忽然說。

林微微愣住了。

“她是個律師。”顧言深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敘述別人的事,“十年前接手一個案子,牽扯到某個大企業。所有人都勸她放棄,她說就是這句話。後來……她輸了官司,也輸掉了職業生涯。”

他頓了頓。

“但她說,她不後悔。”

天台上的風更大了,帶著深秋的涼意。

林微微看著顧言深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裏,那張總是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裂痕——很細微的,像冰麵下的暗流。

“我母親,”她忽然開口,“三年前從星海大學離職。官方原因是‘個人原因’,但我想……她可能也遇到了類似的事。”

顧言深轉頭看她。

“林靜?”他問。

林微微的心髒猛地一縮:“你知道她?”

“查到了。”顧言深說,“專案伺服器的底層架構是她設計的。超級管理員密碼的生成演演算法,也是她寫的。”

他的聲音在風裏飄散。

“所以今天上午,你才會知道密碼,對嗎?”

問題終於來了。像一把懸了很久的劍,終於落下。

林微微握緊護欄。金屬的冰冷透過掌心傳來,讓她保持清醒。

“我沒有用那個密碼刪除檔案。”她說。

“我知道。”顧言深說,“日誌顯示,刪除操作使用的是另一組密碼——三年前就廢棄的舊密碼。有人提前把它寫進了指令碼,定時觸發。”

林微微睜大眼睛:“定時觸發?”

“嗯。”顧言深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調出一個界麵,遞給她,“這是我下午恢複的部分日誌。刪除指令是在今天早上九點四十五分自動執行的,但觸發條件是三天前設定的。”

螢幕上是一段程式碼。她快速瀏覽。

text

IF current_date = ''2023-09-25'' AND current_time = ''09:45:00''

THEN execute_delete_script(''防偽標簽掃描記錄'')

觸發日期是9月25日。今天。

而設定時間,是9月22日。

三天前。正好是她撞上顧言深的那天。

“有人預見到了今天會發生什麽。”顧言深收回手機,“提前布好了局。”

“是誰?”林微微的聲音發緊。

“不知道。”顧言深看向遠方,“但這個人很清楚專案的內部運作,很瞭解伺服器安全機製,也很熟悉……你母親的密碼體係。”

他頓了頓。

“而且,這個人希望我們看到什麽,又不想讓我們看到什麽。”

林微微的腦子飛速運轉。預設定時刪除,這意味著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人早就知道顧言深會查到防偽標簽,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措施。

但為什麽要在今天?為什麽是九點四十五?

她突然想起早上那個遠端訪問實驗室伺服器的IP。

“教師辦公區的那個IP……”她脫口而出。

“我查過了。”顧言深說,“是李教授的辦公室。”

林微微的呼吸停住了。

“但李教授今天上午在學院開會,有不在場證明。”顧言深繼續說,“而且,他的辦公室電腦昨晚被人遠端入侵了。入侵者用他的IP做跳板,訪問了實驗室伺服器。”

“入侵者是誰?”

“技術手段很專業,痕跡清理得很幹淨。”顧言深說,“但我在防火牆日誌裏找到了一個殘留的會話ID。通過這個ID,反向追蹤到了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

他再次拿出手機,調出另一張截圖。

是一個網路拓撲圖。紅線標注著訪問路徑:從校外某個動態IP,到校園網代理伺服器,到李教授辦公室,再到實驗室。

而那個校外動態IP的物理位置,被定位在——

林微微租住的小區。

她盯著螢幕,血液一寸寸冷下去。

“有人在用我的網路地址做掩護。”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對。”顧言深收起手機,“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回那裏。你的電腦、手機、所有電子裝置,都可能被監控了。”

夜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林微微看著顧言深。星光下,他的眼神異常清明。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她問。

顧言深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緩緩說,“你和我一樣,都成了靶子。”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那隻手修長、幹淨,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結成了深色的痂。

“U盤給我,我會處理。你回宿舍,不要獨自行動。明天開始,我會安排秦浩和你一起。”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微微把U盤放在他掌心。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比她想象的暖。

“那你呢?”她問。

顧言深握緊U盤,收回手。

“我?”他轉身走向天台門,“我去會一會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鐵門在他身後關上。

發出沉悶的回響。

林微微獨自站在天台邊緣,看著腳下燈火璀璨的城市。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校園。南A牌照。

像一隻悄然靠近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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