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向北接到小島俊二的電報後也不意外,這麽大個滬市讓鬼子吐出來肯定沒那麽容易,討價還價是肯定的。
隻要自己手裏有籌碼,諒那小島那老鬼子也搞不出什麽名堂來。
但向北總覺得這個談判有點不尋常,他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全,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
但事關重大,要是委托部下談判,很多事情下屬做不了主,還要來迴傳話,向北也想早日拿下滬市,於是就答應了小島俊二。
當小島俊二得知陳向北同意了會談,也是格外高興。
小島這老鬼子可是狡猾的很,會談是假,想趁機幹掉陳向北倒是真。
這件事小島俊二肯定不會親自出手,安源太郎他不是向前衝嗎?
陳向北的安保肯定很森嚴,可要是在地下埋上大量的炸藥,再讓安源太郎替自己出席。
反正一個黑鍋也是背,兩個黑鍋也不是背,大不了將來保下安源的妻兒,這也算對得起他了。
雖說這次安源太郎為了刺殺殿下,連底牌夜鶯都動用了,但小島俊二仍覺得他成功的幾率連一半都沒有。
但要是刺殺陳向北成功了,那殿下也必死,交易也就作廢了。
如果刺殺不成功,激怒了陳向北,殿下還是有死的可能,交易也大概率會作廢。
於是為了保險起見,小島俊二又給安源太郎加了點擔子,兩個的行動互補。
成功一個也是可以接受的,雖然小島俊二還沒有將計劃告訴安源,但小島肯定安源太郎不會拒絕他。
如果事發,將這一切全推給安源就可以,當然,這也是那蠢貨自己想要的。
想到這裏小島俊二都有點內疚,“安源君,不要怪我啊!我也是為了帝國考慮,你放心吧,我一定保下你的妻兒。”
剛想到這裏,就傳來了敲門聲。
邦邦邦。
“請進。”
當小島俊二看見安源時,也是很意外。
“安源君,你來的正好。”
“我找你正好有事,我這邊有個新的計劃,我講給你聽。”
安源太郎見小島俊二講的興奮,手裏握著的策劃書也一直沒交給小島。
直到小島俊二將新的刺殺行動講完,又莫名其妙的對著自己說了一句,“安源君,辛苦您了。帝國不會忘記你為帝國的付出的,我也會兌現諾言,保護好你的妻兒的。”
可安源太郎越聽越不對,心想:“這不是你的計劃嗎?老子辛苦什麽,該不會這個黑鍋還讓我背吧?”
想到這裏,安源太郎對小島也徹底失望了。
昨天的黑鍋算是自己犯賤,今天的黑鍋算是怎麽迴事兒?
刺殺陳向北不是你自己出的主意嗎?這是讓我替你背黑鍋啊。
“操。”
本來安源太郎提交這份計劃書,讓小島簽字還多少有點內疚,對昨天晚上的失信很不好意思。
“既然你小島俊二不仁,也不要怪我安源不義了。”
想到這裏,安源太郎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歉意。
“司令官閣下,您的計劃確實精妙,我相信陳向北插翅難逃。”
說完又將自己的策劃書放在了桌子上,“司令官閣下,這是我營救殿下的行動方案請您簽字。”
聽到這裏,小島俊二本來笑的像菊花一樣的臉突然沉了下來。
“安源君,你這是什麽意思?哪來的營救行動?”
小島俊二說完,臉色陰沉的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
看到小島的不悅,安源太郎也假裝沒看見。
“司令官閣下,這就是昨天晚上,屬下提出的詳細方案。”
“陳向北他步步緊逼,營救殿下之事已經迫在眉睫,當然營救殿下也有風險的,請司令官閣下授權,屬下一定盡力將皇子殿下營救歸國。”
聽到這裏,小島俊二重重將茶杯蹲在桌子上,麵帶嘲諷的說:
“安源,你是不是害怕了,這是過了一夜就反悔了嗎?”
“虧我昨天還覺得你是帝國英雄,真是看錯你了,你他媽就是個懦夫!”
說完將計劃書,直接扔在了安源太郎的臉上。
指著安源太郎的臉就開罵:“你什麽意思,還想讓我簽字?你這算盤打的真好,救出皇子殿下英雄你來做,出了事我來背鍋嗎?”
“安源,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如此卑鄙,虧我還想為你養妻兒,我真是瞎了眼。”
聽到這裏,安源太郎再也裝不下去了。
“司令官閣下,這份策劃書也隻是為我找一個生的可能而已。”
“我安源太郎要是貪生怕死,昨天就不會提出那個行動方案。”
“隻要您簽字,要是救出皇子殿下,保下滬市,您的功勞是最大的。”
“如果行動失敗,皇子殿下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這和您也沒關係,所有責任我一個人來扛,我也隻不過想要一絲生機而已。”
小島俊二冷笑一聲,“安源,你當我小島是純貨嗎?隻要我的名字在這策劃書上一簽,此事無論成敗,我小島俊二都難逃幹係。”
“安源,這字我肯定簽不了,但這兩個計劃你必須進行。
“別忘了昨天晚上會議室裏,可不止我一個人,如果有人將這件事情捅到皇宮,我想你的父母妻兒在國內也不會好過吧。”
說到這裏,小島俊二沉思了一會。
“但畢竟我們同僚一場,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小島俊二發誓,一定會保下你的家人。”
“萬一刺殺陳向北成功,你的計劃說不定就不用執行了。”
“到時候你安源太郎不但不是罪人,還會是國家的英雄,你的家人也會為你自豪。”
“你會被供奉到神社裏,你的兒子會為你驕傲。”
“安源君,成為民族的罪人,還是成為國家的英雄你自己選。”
說完,小島俊二又端起他的茶杯,吹了吹那本就不存在的浮茶,一臉得意的淺嚐了幾口。
聽到這裏,安源太郎的頭都快炸了。
本來還想拿捏小島一把,怎麽也沒想到會被這孫子反將一軍。
這下倒好了,本來還有一絲絲的生機,現在已經變成了死局。
想到這裏,安源太郎已經快把牙齒咬的嘎嘎響。
本來的一時興起,把自己生生逼上了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