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鴻想也冇想便說道:“微臣……願意!”
譚鶴林看一手提攜的愛徒竟為自保出賣恩師,忍不住怒罵:
“你這個冇良心的畜牲!孽徒……我自問這些年待你不薄,你竟……”
“可他也幫你做了諸多惡事!”
蕭墨洵打斷他,“你們早已兩清,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
言罷,他眸光驟然狠戾,語調也冷了不少:
“譚大人,如今人證物證皆在,若孤到禦前舉發,老九必急於撇清乾係將你推出去頂罪。父皇得知你構陷朝廷重臣,會如何處置呢?你身為大理寺卿卻知法犯法,恐怕隻會從重發落,死罪難逃!”
譚鶴林渾身顫抖如篩糠,連忙道:
“殿下,是老臣糊塗!可九皇子握有老臣的把柄,老臣不得不聽命於他……求殿下開恩!”
蕭墨洵:“你為官半生,積攢了偌大家財,應該不想就此絕戶吧?”
譚鶴林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還請殿下為老臣指條明路!”
蕭墨洵站起身,緩步向他走來:
“事到如今,你若還想保住家財與妻兒,便隻能捨了自身的性命。”
他在譚鶴林麵前站定,燭光將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宛如一張無形之網。
“今夜,你便自裁。臨死前留下一封親筆遺書,將老九如何脅迫你一一道來。就說你與徐崇衍乃是摯友,不忍見徐家蒙冤,可若不聽命於九皇子,便會招來滅頂之災,唯有以死明誌。”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著幾分循循善誘:
“隻要你願意指認老九公報私仇,以勢逼人,孤自會妥善安置你的家眷。給他們一筆銀錢,換個新身份,保你譚家子孫後代衣食無憂。”
譚鶴林額上汗珠滾滾,掙紮片刻,猶疑地問:
“那……那殿下如何保證?”
蕭墨洵冷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如今還有選擇的餘地嗎?孤隨時可讓譚家萬劫不複,而老九又握著你的把柄。譚大人,你在夾縫中求生,這是孤給你的唯一機會。”
譚鶴林咬了咬牙,權衡再三,終於頹然點頭:
“好!老臣答應……隻望殿下能言而有信,保全老臣家眷!”
“你放心。”
蕭墨洵笑意更濃,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沉的陰影,
“孤,從不失信。”
此刻,禦書房內。
蕭景行盯著手中遺書,麵色鐵青。
蕭墨洵故作關切:“父皇,您怎麼了?這上麵寫了什麼?”
蕭景行將遺書擲於地上,勃然作色:
“你自己看!”
蕭燁心中一個咯噔,不祥之感如潮水湧來。
蕭墨洵彎腰拾起,細閱片刻,隨即麵露震驚:
“父皇,這……這……定是譚鶴林蓄意汙衊九弟!還望父皇明察,不可輕信一麵之詞!”
蕭景行冷冷看向蕭燁:
“燁兒,譚鶴林遺書上指認你脅迫他重判徐婉晴縱火一案,說你公報私仇。他與徐崇衍是摯友,不忍陷害故交,便以死明誌。是你,逼死了他嗎?”
蕭燁慌忙跪地,聲音發顫:
“父皇明鑒!此事與兒臣毫無乾係,定是有人往兒臣身上潑臟水!”
蕭景行眯起雙眼,目光如刀:
“是嗎?可譚鶴林好端端的,為何要自儘?又為何偏偏汙衊你?”
蕭燁:“此事必有隱情!兒臣冤枉!兒臣……與那譚鶴林素無深交,定是有人設局陷害兒臣!”
蕭墨洵在一旁適時開口:
“父皇,兒臣也覺得此事蹊蹺。九弟雖與徐家早生嫌隙,但應不至於行此卑劣手段,還望父皇詳查。”
蕭景行聞言,驀然想起當年前皇後背叛之事。
若非徐崇衍舉發,他不知要矇在鼓裏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