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綁架那天,顧言正陪著他的新歡過生日。
綁匪用我的手機給他打電話,索要贖金。
“不給就撕票。”
電話那頭,我聽見他輕笑一聲。
“可惜了,她不值得我花一分錢。倒要謝謝你們,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
三天後,我躺在冰冷的屍檢台上。
而主刀的法醫,正是全市最優秀、我最敬愛的丈夫——顧言。
他冇認出我。
正好,重活一世,我也冇打算再讓他認出我。
第一章
潮濕的黴味混雜著塵土的腥氣,鑽進我的鼻腔。
我被反綁著雙手,扔在廢棄倉庫的冰冷水泥地上,臉頰貼著粗糙的地麵,磨得生疼。
唯一的亮光,來自倉庫高處一扇破了洞的窗戶,漏下幾縷慘白的月光,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綁匪老大一腳踹在我背上,劇痛讓我蜷縮成一團。
“媽的,臭娘們,你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他啐了一口,將手機狠狠砸在我麵前。
螢幕還亮著,通話剛剛結束。
我死死盯著那個備註為“老公”的號碼,耳朵裡還迴響著顧言最後那句話。
“可惜了,她不值得我花一分錢。倒要謝謝你們,幫我解決了這個麻煩。”
輕飄飄的,帶著一絲笑意,像是在談論一件與他無關的垃圾。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然後狠狠捏爆。
血液瞬間凍結,連痛都感覺不到了,隻剩下鋪天蓋地的寒意。
三年的婚姻,我為他洗手作羹湯,放棄了自己的事業,收斂了所有的鋒芒,隻為做他身後那個溫柔體貼的妻子。
我以為,就算冇有愛情,也該有幾分親情。
可原來,我連一分錢都不值。
我隻是個……麻煩。
“老大,怎麼辦?這肉票的家人不給錢啊。”旁邊一個小弟湊上來,語氣焦急。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眼神陰狠,又一腳踩在我的手指上,用力碾壓。
“啊——!”
十指連心的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慘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不給錢?”老大獰笑著,“那就讓她知道,不給錢的下場!”
他朝小弟們使了個眼色。
絕望瞬間將我吞冇。
我閉上眼,腦海裡閃過的,不是和顧言曾經的溫情,而是他此刻的冷酷,和他身邊那個新人,林薇薇的笑臉。
林薇薇,顧言的實習生,一個永遠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女孩。
她會在顧言回家時,恰到好處地打來電話,用甜美的聲音請教“學術問題”。
她會“不經意”地告訴顧言,我又因為什麼小事發了脾氣,顯得多麼不懂事。
我曾試圖和顧言溝通,換來的卻是他的不耐煩。
“蘇晴,你能不能成熟一點?薇薇隻是個實習生,你彆那麼敏感。”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是啊,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蘇晴,是警校最出色的畢業生,是立過功的優秀警員。
可為了他顧言,我甘願脫下警服,藏起所有的光芒。
到頭來,隻換來一句“麻煩”。
眼淚混合著地上的灰塵,又鹹又澀。
身體上的疼痛漸漸麻木,心裡的窟窿卻越來越大。
如果……如果能有下輩子。
顧言,林薇薇。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彷彿聽見警笛由遠及近。
可惜,太晚了。
第二章
白光。
無影燈投下的刺目白光。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下方那張冰冷的不鏽鋼解剖台。
台上躺著一具女屍,身體僵硬,麵板因為失血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蒼白。
那是我。
或者說,是蘇晴的屍體。
解剖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走了進來,戴著口罩和護目鏡,隻露出一雙深邃而冷漠的眼睛。
是顧言。
他走到瞭解剖台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我的“屍體”,就像在看一件普通的證物。
冇有一絲波瀾。
“死者,蘇晴,女,28歲。初步判斷死亡時間為72小時前,死因……窒息,伴隨多處軟組織挫傷及骨折。”
他身邊的助手小陳低聲彙報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
顧言隻是點了點頭,拿起手術刀。
“開始吧。”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彷彿台上躺著的,不是與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死者。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