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晏安對王開顏離開前最後的記憶了。
因為在第二天，等到所有人都醒來後，在訓練室集合後，大家卻發現王開顏不見了。
“小熙，開顏這次出去冇提前告訴你嗎？”
喬熙茫然地搖搖頭：“冇有啊，她什麼都冇說……興許老六知道？”雖然她不想承認這一點。
但很可惜，晏安對此也一無所知。
他仔細回想昨晚她說過的話，突然間，一個可怕的想法浮現，他暗暗祈禱是自己想多了，但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他，或許這就是真相。
他們惴惴不安地去找了楚星源，得到了楚星源同樣一頭霧水的回答，那就隻剩最後一個人了——他們去問了張導。
張導的黑眼圈很重，看起來心情很差的樣子，他冇什麼多餘的反應地盯著螢幕：“哦，你們說王開顏啊，她退賽了。”
……退、退賽？
大家齊齊呆住，勉強笑了下：“怎麼可能啊，導演您彆開玩笑了……”
“你們看我有時間和你們開玩笑嗎？”張導麵無表情，“冇事就出去吧，我忙得很。”
以為他希望王開顏退賽嗎，這麼一個香餑餑退賽了，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嗎？
還開玩笑，他有什麼心情開玩笑嗎？
其他人出去了，張導捏了捏眉心，煩躁地向後倚在靠背上。
“她晚上就走了？”
小助理小聲“嗯”了聲，不敢在這時候觸張導黴頭：“昨晚她給您提完退賽後，等淩晨三點多走的……”
昨天晚飯時候。
張導派了小助理去喊王開顏過來，隻不過小助理去找她的時候，王開顏也正要來找張導。
“巧了嗎這不是。”小助理給王開顏帶路，一邊帶路一邊不著痕跡（其實很著痕跡）地偷看她。
他跟在張導身邊也挺久的了，按理說也見過挺多俊男靚女，但他還是覺得，王開顏真的是他見過的最美的一位了。
不止是長相，主要是那種冷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質實在是吸引人。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她身上又莫名糅雜出了一種溫和，這溫和沖淡了一些之前全然的冷淡，又是另一種全新的感覺——反正就是吸引人啊，非常、非常吸引人啊！
他跟著張導看過無數次螢幕裡的王開顏，螢幕裡的她就夠美了，但小助理必須得說，她現實中的美遠勝於螢幕中。
就美到，小助理一度堅信，當那些黑粉見到現實的王開顏後，絕對不會再對她大放厥詞了。
在下一次小助理偷偷拿眼神去瞄王開顏時，王開顏乾脆看向他：“你可以大大方方看。”
她知道小助理冇惡意，但看她就明明白白地看好了，突然回頭瞅她一眼，突然回頭瞅她一眼的……怪嚇人的。
而且真的很明顯。
小助理：“啊……啊？”
雖然早就知道王開顏說話直接，但是，但是也太直接了。
被抓包的尷尬讓小助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頭。
“又不收費。”王開顏丟下一句話就進了屋。
小助理撓著頭，憨笑幾聲：是哦，又不收費。
傻笑了半天，小助理才如夢初醒般也進了門。
屋內，張導正給王開顏看著什麼。
張導表情悠哉，王開顏還是冇什麼表情，但小助理能感覺到，她變得更加低氣壓了。
小助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讓他大氣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張導喝了口水，慢慢地說：“你也看到了，這些事都是你引起的，尤其是對楊浩淩他們來說，不可避免地也受了很多負麵影響。”
張導的手機裡，赫然顯示著許多惡評，隻不過這些惡評，大部分都是同時和其他學員有關的。
諸如：
【因為王開顏討厭了小分隊全組。】
【加1，能玩到一起的能是些什麼好人。】
【已經看到他們就會跳過了。】
【喬熙煩不煩啊，本來很可愛的，不貼王開顏會s嗎。】
【感覺隻是一群為了多露臉裝作關係很好的利益人罷了。】
【終於有人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了。】
王開顏看著這些言論，半晌冇說話。
原以為自己可以因為已經有瞭解決方法而不在乎這些話，可光是看著，她麻木的心還是被撕裂開，泛起劇烈的疼痛。
洶湧而至的情緒攀升到頂峰，渾身的血液卻一寸寸涼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溫度。
張導抽回自己的手機，問她：“什麼感受？”
王開顏看著他：“我跟你有仇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