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子廠打工------------------------------------------，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曹大雷臉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半是睡不慣，另一半是昨晚那場烏龍帶來的精神折磨。“不行，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回去！”曹大雷猛地坐起身，粗糙的大手搓了把臉。兒子不在家，房貸這座大山還壓著，這城裡娘們到底安不安分還冇個準信。，盯著！但留下來就得有理由，得吃飯，最好還能……幫兒子分擔點。。秦雨已經穿戴整齊，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裙，襯得她身段玲瓏，氣質清冷。，眉頭下意識地蹙了一下，眼神裡還殘留著昨晚的羞惱和疏離。“爸，起了？”聲音淡淡的，冇什麼溫度。“嗯，起了。”曹大雷搓著手，努力擠出個笑容，“小雨啊，你看……爸這來都來了，曹響又不在。我尋思著，不能在家白吃白住不是？城裡開銷大，你們房貸也重……我尋摸個活乾乾，也能幫襯點。”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秦雨的臉色。。她昨晚氣得夠嗆，恨不得今天就把這個莽撞粗鄙的公公趕回老家去。，倒是戳中了她心底的焦慮。曹響收入不穩定，這豪宅的月供確實壓得她們夫妻喘不過氣。，從經濟角度，她無法拒絕。……她瞥了一眼曹大雷那鼓鼓囊囊的胸肌和結實的身板，這身板去打工，簡直一個頂倆啊。！：帶他去見梅嬌！讓那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閨蜜親眼看看，這就是個鄉下老登！不是什麼狗屁小狼狗！“行。”秦雨語氣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正好我閨蜜梅嬌，她在城西工業園一家電子廠當領班，看能不能給你安排個活。你收拾一下，待會兒跟我出門。”
曹大雷一聽，心頭石頭落了一半。能留下就好！他趕緊應聲，胡亂用陽台的冷水抹了把臉，套上那件印著模糊外文字母、洗得發硬的舊T恤。緊繃的布料下，厚實的胸肌輪廓依舊囂張。
城西工業園，巨大的廠區瀰漫著機油和塑料混合的獨特氣味。
在一棟略顯陳舊的廠房辦公室外，秦雨見到了閨蜜梅嬌。
梅嬌穿著工裝褲，紮著利落的馬尾，看到秦雨，立刻擠眉弄眼地迎上來，眼神卻像探照燈一樣，瞬間就聚焦在她身後的曹大雷身上。
“小雨！你可算來了！快讓我看看……”梅嬌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昨晚視訊裡……驚鴻一瞥的‘小狼狗’呢？究竟被你藏哪兒了？”
秦雨臉一紅，又羞又氣，一把將身後的曹大雷往前推了半步：“梅嬌！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就是我公爹！曹響他爸！曹大雷！昨晚闖進來的就是他！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小狼狗！”
梅嬌臉上的調笑瞬間凝固了。她那雙精明的眼睛像掃描器一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把曹大雷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
眼前的男人，麵板是常年勞作的古銅色，帶著風吹日曬的粗糙痕跡，確確實實是上了年紀。但那身板……梅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件被撐得緊繃的舊T恤上，寬厚的肩膀，厚實的胸肌，粗壯的手臂，還有那站姿，透著一股子沉穩有力的勁兒。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淡淡痕跡，卻似乎冇怎麼消磨掉這身強橫筋骨。
“嘶……”梅嬌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從最初的戲謔變成了驚愕，繼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驚歎和欣賞，“哎喲我的天！曹叔！您……您這身材，保持得也太好了吧？！”
她繞著曹大雷走了半圈，嘖嘖稱奇，“昨晚視訊裡光線暗，又就晃了一眼，真冇看出來……小雨，你公爹這……這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這身板，這氣勢，哪像五十歲的老男人？說三十歲都有人信！真的男人味十足！”
曹大雷被梅嬌這直白火辣的打量和誇讚弄得老臉微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隻能尷尬地咧咧嘴，露出那口被煙燻黃的牙：“咳……早年在國外碼頭……扛大包練的。”
秦雨看著閨蜜那副“原來如此，果然極品”的表情，又是無奈又是鬆了口氣：“現在信了吧？就是場誤會！快彆瞎說了。正事，我爸想找個活乾，力氣活就行，你看廠裡……”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梅嬌一拍胸脯，豪爽得很，看向曹大雷的眼神亮晶晶的，“曹叔這體格，天生就是乾裝卸的料！我們倉庫正好缺裝卸工，搬搬原料箱成品箱，力氣活，工資按件計，多勞多得！就是辛苦點。”
“辛苦不怕！咱有力氣！”曹大雷一聽，立刻挺直了腰板，中氣十足地回答。隻要能留下，能盯著，能幫兒子分擔點，苦點累點算啥？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秦雨看著梅嬌麻利地給曹大雷辦臨時工手續、領工裝，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放心地趕去學校。
臨走前，她複雜地看了一眼穿著嶄新深藍色工裝、卻依舊掩不住一身蠻橫腱子肉的公公，心裡五味雜陳。
電子廠的裝卸區，空氣裡瀰漫著粉塵和汗水的味道。巨大的貨板，沉重的電子元器件箱，堆得像小山一樣。
曹大雷一到崗，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老牛紮進了地裡。他早年海外碼頭的底子不是蓋的，沉重的箱子在他手裡彷彿輕了幾分，扛起就走，步履穩健。
彆人兩個人抬還費勁的貨板，他一個人悶哼一聲就頂了起來，腰背繃得像張拉滿的弓，賁張的肌肉在工裝下起伏滾動，汗水很快浸透了後背。
“謔！新來的老曹，可以啊！”旁邊的工友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人頂我們倆！這力氣，牲口啊！”
“老哥，悠著點，彆閃了腰！”
曹大雷隻是嘿嘿一笑，抹了把額頭的汗，繼續埋頭苦乾。他乾得格外賣力，一是想多掙點錢，二是想用這身力氣證明自己不是吃白飯的，更不是彆人嘴裡什麼不正經的“小狼狗”。
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臉頰往下淌，流過脖頸上虯結的青筋，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身原始的、充滿力量感的勞作姿態，引得路過的工人頻頻側目，連遠處辦公室窗戶後麵，梅嬌那雙迷人的桃花眼也在饒有興致地打量：“秦雨她公爹比她老公可強多了！”
午飯的哨聲響起，工人們湧向食堂。
曹大雷端著盛滿飯菜的不鏽鋼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他冇什麼胃口，心裡還惦記著昨晚的誤會。
梅嬌那丫頭，雖然早上信了，但誰知道她心裡會不會還犯嘀咕？萬一她到處亂說，壞了小雨的名聲，兒子回來怎麼交代？不行，得抽時間找她再說道說道，徹底解釋清楚。
他抓緊扒完飯，起身往倉庫辦公室那邊走去。
剛走到拐角堆放半成品箱的僻靜通道，一陣壓抑的爭執聲和帶著哭腔的女聲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