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有麵積最大的租界也是東方古國各地的有錢人和窮苦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內憂“、”外患”夾擊之下的大盛朝急速衰敗,戰亂橫生。向大盛朝廷租借地皮的各國為了保護自身在東方古國的利益紛紛宣佈其兩不相幫的“中立”立場。可是,當戰火臨近時,當大盛朝廷“給得”太多時,它們各自以“自救“的名義“坦然“地出手乾涉戰事。因為它們知道大盛朝廷以及大盛權貴們的存在更符合“租界”的利益!
外國人多次手的不但讓大盛朝得以苟延殘喘,更是讓租借方持續增加各類特權,使得各地”租界“逐步脫離所在國管轄,“異變”成“國中之國”的畸形存在。
數次與戰火擦肩而過的臨海縣與臨海兩大租界成為東方古國少有的“安全”之地。
臨海城太小又不夠安全。
有錢人進“租界”寄望著臨海租界外國人的“強勢”能夠庇護自己的財富與安全。
窮苦人彙集臨海當然是因為臨海富裕,相比較也算安全,更是糧食充足,吃點苦便有無數能活命的機會。
亂離人,不及太平犬。
無所依憑的窮苦人隻能聚住在臨海城郊外,在租界旁,誰知道哪天就被“圈進”租界?
亂世之中能“苟活“的隻有少數人,可四萬萬的“少數”那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數量。
臨海租界“草建”不久便因為席捲大江以南的戰爭迎來第一次人口暴增,近幾年又因為大盛朝廷的“坍塌“迎來第二次人口增長!
人口增加則需要更多的土地安置,租介麵積有限。
兩大租界公董局便將歐洲人的“劫掠傳統”發揮得淋漓盡致,平時以各種藉口向臨海以及周邊官府施壓,以修鐵路,修公路,修碼頭,修工廠,修倉庫等等各種藉口緩慢拓展租界。更不會放過臨海地方因戰亂而“管束缺失”的特別時機進行”渾水摸魚“,臨海兩座租界都在類似機會裏大幅度地向外拓展、吞噬。
城牆未拆時的臨海縣城在兩座租界“俯壓”之下如同雞腹之卵!這種”既成事實“不但大盛朝廷預設,現在的民主國也在”自顧不暇“裡視而不見。
臨海從小小的江南邊鎮被“抬升”到縣治所而後又”升格“成為遠東最大、最繁華的城市,都與身旁這兩座不斷膨脹的租界離不開關係。
法租界公董局就是公共租界之工部局,負責“統領“租界一切事務,擁有向租界”市政廳“以及其他”城市管理部門“發放各項管理權的公共事務管理與處置部。公董局董事由租借國直接派遣或者由得到推薦的代理人擔任。理論上公董局的董事們共享有租界決策權,其實還是看自個背後國家或者“推薦人“的實力。
陳禮明乘坐一艘嶄新的四萬多噸鐵甲貨輪停靠到臨海碼頭果然引發臨海市與兩大租界的轟動。進港迎接的不但有民主國臨海市要員,還有兩大租界公董局董事,陸續雲集在碼頭空地上的小汽車裏還有更多各行業的“頭麵“人物。臨海糧商協會的大糧商們更是一個不少,陳家糧行此後可以輕易決定他們未來的生死存亡!
臨海與全世界緊密相關,臨海租界更是當下歐洲最真實的縮影。臨海租界的洋行在半年多以前對所有貨物價格都進行了一次調整,雖說大部分洋行的商品供貨價格被拔高不到三成,可某些洋行對某些東方古國特有的“礦產“以及戰爭相關的物資收購價格卻是不斷提高甚至已經翻番。特別是最近數月兩大租界許多大洋行的供貨不比往常,貨船到港日期一再延遲,貨品以及貨量都達不到約定額。
歐洲的緊張已經漫延而出,再難掩蓋。
目前看來其實隻有美國洋行的貨物能夠按時足量地交付,已經算是“物美價廉“的難得。
此前陳禮明“傾家籌款”,將十萬畝水田售賣一空的事情早就傳揚開,很多”有心人“在這半年時間都在等著陳家糧行無以為繼,等著咬上一口“肥肉”。
跟外國人做生意哪裏那麼容易?!何況陳禮明是“腰纏”钜款去美國“歷險”,屍骨無存“纔是正常!
誰能想到半年後陳禮明乘著美國人的超級輪船竟然真的將巨量的美國糧食運回國,而且陳家糧行在美國擁有超級糧食農場與美國的超級集團公司簽訂合作合同早已在租界內傳開,未來陳家糧行的糧食供應不再受限,說不定大家還得“吃”陳家糧行的糧麵。
眾人來迎接的哪裏是陳家糧行的陳禮明,就是示好陳禮明背後的美國勢力!
兩大租界公董局高貴的董事們前來“附和“臨海大糧商的榮耀歸來,不僅僅是陳禮明的身份地位驟然提高,還因為公共租界的公董局董事竟然沒有美國人。
設定公共租界時的美國尚且實力“微弱”,不配佔有一個“珍惜”的工部局董事席位。哪怕強勢的法國與公共租界“劃河而治”之後,公共租界工部局依舊沒讓美國“入席”。
臨海已經是歐洲在東方古國利益最重之地,歐洲各國不會讓真正的權貴“背井離鄉”,隻會派遣“得力”之人來租界維護利益、攫取財富。換句話說這些在租界內說一不二的公董局董事們隻是深得各國的大人物們的信任,在國內的地位其實並不高。
東方古國距離歐洲太過遙遠,相比於在國內的“便捷”,臨海租界公董局的董事們肯定是“耳聾眼花”!
歐洲“探親團”去美國或許臨海租界有所耳聞,可是“探親團”臨陣換人之後的規格之高臨海租界內知道的人絕對不多。
歐洲形勢惡化之快讓遠東臨海的歐洲各國利益“代理人”都措手不及,當兩大租界公董局董事們知道自己都觸不可及的大人物們聚集在紐約“討好“美國人時,這才發覺臨海租界內的美國商人和美國公使們也並不是那麼好“拿捏”。
找到美國人做生意可以談,其它事情就非常抱歉,不知道,不清楚,不能決定。
小伊萬在臨海時都沒覺得這個伊萬家族的“邊緣人“如何重要,才知道伊萬先生已經今非昔比,雙方身份差距之大令人絕望。公董局董事們做不到如同以往那般直接聯絡那位愛喝酒的年輕羅斯人,生怕說錯話,使錯力!那纔是無可挽回的災難!
指望不上租界內的美國人,又不甘心“置身事外“的兩大租界公董局都麵臨尷尬處境。
“全須全尾“從美國回來的民主國華族人商人陳禮明就成為董事們的”救命稻草“,不難打聽陳禮明就是伊萬先生的重要合作夥伴!美國路路通聯合運輸公司新搭建的四萬噸級運糧船專為陳家糧行而啟動,足以見得陳禮明先生在伊萬先生眼前的重要性!
東方古國的革故鼎新確實令臨海兩大租界越發繁盛,臨海租界的洋行也真的是“生意興隆”。其實代表各國利益的洋行勾心鬥角,你爭我搶卻是時刻在發生,使得兩大公董局董事們這段時間過得前所未有地“充實”!
即使伊萬先生在臨海時幾乎就怎麼沒管過伊萬商貿公司的事務,伊萬先生依舊是臨海伊萬商貿公司的話事人,實際的!伊萬先生離開臨海這兩百天裏伊萬商貿公司似乎沒參與進洋行之間的“資源”爭奪,這在“雞飛狗跳”的臨海兩大租界裏就顯得難能可貴!
伊萬商貿公司的“有條不紊”!無不證明著伊萬先生很關注臨海,依舊很看重臨海!
夠不著巴結伊萬先生,示好他看重的人總不會犯錯!
臨海市的官老爺們大老遠地跑來這“荒郊野外“迎接一位糧商那也是前所未見的奇觀,方大總統當家的民主國官老爺們肯定不知道陳禮明是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的”親密摯友“,不然這些官老爺們前來抓捕”陳逆“北上邀功的可能性比前來迎接更高。藍美到底是同盟時期的民主國臨海都督,錢江藍家勢力再大到底不過隻是一地豪強,大江以北強勢過大江以南,方大總統領話事民主國就是事實。
現在的臨海已經不是當年藍都督一言而決的臨海!
方大總統領的強力壓迫之下藍都督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威信與權力收縮地厲害,臨海的官老爺們人心思變纔是正常!
陳禮明運糧歸國正好反映當下美國對民主國的真實態度,又是證明美國實力的好事。
君不見租界裏那些鼻孔朝天的外國大人物們不也都三五成群的候在車外?費點腿腳,陪點笑臉,小事而已!
回國的陳禮明不但心安,人身安全更是無虞。
渾水安保公司的安保員萬裡迢迢貼身護衛,臨海更是渾水安保公司的起家之地,林懷渤能讓三弟囑託保護的人在臨海受到威脅?!
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統計監察事務部的特別行動隊已經受命秘密保護陳先生以及陳先生家人和在臨海的產業。即使特別行動隊負責人石瑞清不在臨海卻不耽誤藍壽調動這支從錢江藍家拉扯出來的秘密力量!
關外大帥們還派遣出一支精悍老兵保護關外兄弟們的“衣食父母“陳先生,關外大帥們感念陳老哥的仁意,酒桌外鄭重承諾隻要關外還有大帥誰想動陳家糧行就是與關外為敵,隻要關外還有大帥那麼就有“兵勇”心甘情願地為陳禮明擋槍!
此事沈霈倒是沒對石瑞清和藍家隱瞞,大大方方地向藍家索要一方”駐紮“之地,並拜託藍家多多照顧這些個離鄉賣命的關外漢子!藍家會怎麼想這些裝備齊全的關外大漢在臨海的真正任務為何?會不會另有隱秘使命?!那就不得而知。
租界與民主國的臨海市都希望陳先生安康順遂,生意興隆!
臨海江湖更是對江北陳家糧行這塊色香味俱全的“肥肉”敬而遠之!
江湖不好混,“規矩“很殘酷!
伸手剁手,張口敲牙!
江湖人就是“邊緣人”,所謂混江湖就是在夾縫裏求存。江湖裏就沒有頭腦簡單的“傻子”,江湖水濤濤,“傻子”踏入便沉沒!
“察言觀色”是江湖人的基本技能,是能活得滋潤的保證,而頭腦清醒是江湖人活得長久的“江湖秘訣”。
兩大租界公董局與臨海市的態度壓根就不用揣摩,何況洪門與青幫大佬同時有話傳遞下來:江北陳家糧行不可觸碰!
雖說青紅一家,可到底是青花、紅花各表一枝。青花內“花蕊”蔟蔟,臨海青幫如日中天,傲然孑立。洪門內支流河汊無數,安良堂也不過源於海外洪門的一小岔!
青幫比不上洪門與之前的同盟即現在的民主國民眾聯盟黨同氣連枝,而青幫更大的影響力其實在江北,無數青幫弟子就在方大總統領麾下大帥們的軍營裡。
錢江藍家能勉強維持在臨海的局麵與“世家”們熟練的兩下相投,“左右逢源”不無關係!
司賢意早就電報回國,將能說上話的國內老關係挨個“拜求“了個遍。
王禎在紐約籌得數千萬美元的資助是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的幸事,哪怕還隻是一份暫時一分錢都沒看到的長期協議,可在(同盟)民主國民眾聯盟黨最狼狽,最低穀時期的支援依舊讓陳禮明得到同盟老兄弟們的交耳稱讚。
陳禮明的魄力之大,陳先生之豪氣令人心生嚮往。
江湖人重臉麵!
大盛朝時期的同盟人就是名副其實的江湖人,能夠在大盛朝廷殘酷的絞殺下存活的同盟老兄弟們從不缺少江湖豪氣!哪怕已經功成名就或者退隱歸田,這些“老傢夥”們的影響力不容置疑!
大江以南還由不得方大總統領隨意劃撥!
陳禮明與江北陳家糧行就在臨海,勉強能算是“坐地虎”。因為楊三強的關係,臨海青幫黃富貴,林桂芬與杜明升師徒那司一拳也就沒“越俎代庖”。
林桂芬不問江湖事已久,黃富貴如願以償成為公董局董事,非常滿足於在法租界說一不二的快樂,臨海青幫實際主事之人就是威勢已“如日中天“的杜明升。
即使沒有三弟的囑託,也不知道陳禮明捐贈千萬美元的豪氣,杜明升也不會對陳禮明起心思!杜明升在關外親眼見過從美國帶回的”銀錢“和”破爛“,隻要是有血性的華族人誰看了會無動於衷,不會物傷其類?陳家兄弟功德無量!
江湖人最重“名“,而”名“之大莫過於為國、為族群!
華族人自古便崇拜英雄,甚至不耽誤他們罵罵咧咧地去祭拜那些個生前“聲名狼藉”卻為國、為族群慨然赴死的英雄!
陳禮明是臨海糧商,在這亂世裡不會有人輕易去得罪一個糧商,一個背景深厚,一個在民主國沒有產糧田卻能繞過外國糧商封鎖弄回來海量糧食的超級糧商。
陳禮明是正兒八經的大地主,是成功的糧食商人,輕易不願意輕易啟用青幫身份這件“祖傳披掛”。可是亂世裡多披掛一層身份或許就能避免一分意想不到的麻煩,淮安府青幫也是青幫,陳禮明的通字輩臨海青幫得認!
陳家家主的青幫身份是陳家前家主用陳家幾年的糧食換回來的,陳禮明與王禎簽訂捐贈協議後如是說!
同祖同宗的管家陳禮生也知道這個家族秘密,陳禮明講那塵封許久的故事,陳管家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得意!
那時候的陳家尚未有水田十萬畝,那時候陳家的糧食隻要就近送往淮安府,不用千裡迢迢的送到江南的臨海鎮,穿府而過的大運河會帶走陳家的糧食,散向南北。那些年大江以南亂戰不休。那些年貧苦卻虔誠江北農民為迎神賽會也合夥搓撚供奉的燈芯。那些年陳家的糧食依舊源源不斷地送去淮安府,沒人知道陳家那幾年有沒有添財增畝,但是村裡人都知道陳家老宅的破瓦幾年未曾換新。也是那幾年陳莊村忽然多了幾姓人家。
陳家崛起,陳莊村也跟著“沾光”。陳莊村每月有一回大集,大集能一字排開五裡地。三五天一個小集也輕輕鬆鬆地有兩裡地開外。陳莊大集是周邊十裡八鄉最有名的集會,逢大集時的陳莊大街比十五裡地外那三個鄉鎮所所在都熱鬧!其實,即使沒有集也陳家大集的鋪麵也是長年開著,附近趕過來買東西的鄉民也不少。楊三強知道這陳莊大街上就沒有外來人開的鋪麵,要麼各家自用,要麼屬於陳地主家,要麼就是村裡其他人家在用。還有好些與陳家近些的人家沒修臨街房子卻都在街邊自家地上架起矮草棚,菜地籬笆都得往後挪一丈。比房簷矮一截的草棚平時供人歇腳、躲雨,逢集時借給附近鄉民擺攤。若是誰家草棚漏了或者木架子壞了不修整,陳管家還會提著點東西上門找當家的談心閑聊。聞名而來的外來生意人在陳莊大街趕集或者短時間賣貨隻能臨時支起鋪位,還得陳管家點頭,他們借用了誰家的地方也得意思一下。而這幾戶後來的小姓人家竟然都挨著陳地主家旁邊住著,還都有自家的鋪麵,賣魚的朱家,鐵匠鋪周家,麵坊單家,賣青菜的陸家,還有在陳地主家幫工、管事的顧家、宋家和呂家。或許是搬過來時間短,他們幾戶與村裡幾個大姓都還沒有姻親關係,可陳地主家就沒將這幾戶人家當外人,平時挺照護著這幾家,陳家有點大小事也都會叫上這幾家一起幫忙,這幾家的孩子也在陳傢俬塾讀書。偶爾哪家與本村大姓人家有爭吵,很會“護短“的陳管家不但不偏幫,反倒會勸說雙方息事寧人,大事化小。
楊三強聽大人們閑聊舊事才知道那些年搬進陳莊村的可不止那幾戶小姓,甚至楊家都有一戶是從貴州搬遷過來,這戶人家跟楊姓人家住一起,竟然還能續上家譜輩分,也還有人情往來。當時楊三強也小,近千口人的陳莊村挺大,至於陳,曹,唐,戴這幾個大姓或許也有類似情況就不得而知。
黃浦江到底隻是大江支流,更上遊的十六鋪水麵夠闊,水深卻不夠,碼頭隻能停泊千噸級輪船,不能給送陳禮明回國的四萬噸級大傢夥提供停靠可靠航道和足夠大的泊位,運糧船隻好在十六鋪更下遊英國大吉洋行所屬的斯維爾(大吉)遠洋船舶公司的碼頭停靠。
英國人將船舶的煙囪都用油漆刷成藍色,異於常見的紅、黑煙囪,晴天時候遠眺經常能看到比碼頭倉房更高更顯眼的藍色柱子被臨海人稱為藍煙囪碼頭。
斯維爾家族是英國鄉間常見的磨坊小地主家族,經歷過圈地養羊販賣羊毛的時代,經歷過被海外廉價棉花擠壓破產的悲慘,不出意外地選擇去新大陸冒險,去淘金!數代斯維爾家族人經歷起起落落,最終在東方古國大盛朝的臨海租界建立斯維爾商貿公司(大吉洋行),很快又將大吉洋行分行開設到東方古國每一處英國租界內,甚至桑落也有分公司。
東方古國的精美絲綢,珍貴的茶葉等特別物產大吉洋行不會放過,更不會放過更熟悉的毛紡與棉紡貿易。大江優良的航道與兩岸茂密的人口使得斯維爾迫不及待地重拾輪船運輸業務,稀少又先進的汽輪船的高效率讓精明的斯維爾掌控大江沿岸好幾項獨有業務。
專營的暴利讓大吉輪船公司成為從漢昌到臨海這段大江上最賺錢的輪船公司,而後更是藉機將運輸業務走出大江延伸至桑落,至南洋,至澳洲!
公司涉及的業務越來越豐富,香料港島市的大吉船舶製造廠,大吉糖廠,臨海斯維爾遠洋船舶公司先後建立,臨海最大的火險以及遠洋貿易與意外保險銷售商是英國大吉洋行。
大吉洋行在遠東的成功讓斯維爾理直氣壯地將設立在家鄉的公司總部遷入所有英國公司最仰望的“聖地”倫敦!
甜蜜的糖誰會不喜歡?淮安府和臨海都有臘月二十三“送灶神”供奉糖的習俗,請“灶王爺“吃蜜糖,祈求登天稟報一家一年善惡的“灶王爺”能顧念“嘴甜”,從而多說說好話,來年多賜福少降災!
甜總歸是一種希望,一種念想!
紅糖雞蛋在農家就是上好的滋補品!一碗糖水更能挽回一條因窮苦、勞累而昏死的性命。上好的白糖和大塊冰糖是走親訪友頂好的大禮!隻要日子能過得去,逢年過節都會稱點糖回家。
香料港市的大吉煉糖廠一再擴建,為煉糖專門組建的大吉糖廠運糖船隊運力都不夠用,定點在大吉船舶製造廠修理輪船的長茂南洋航運公司“意外”地獲得一份運輸甘蔗的業務。
阿爾伯特剛剛代管香料港島市,不久前斯維爾貿易集團公司便順利地從“合夥”裡獲得“自由”,真正地由斯維爾家族“完全”掌控。
斯維爾貿易集團公司的碼頭和船廠為路路通聯合運輸公司的船提供便利是應有之義,額外的合作也是水到渠成。
隨著新船陸續入列,羽翼日漸豐滿的長茂南洋航運公司在南洋需要港口和倉庫。
南洋群島不缺深港也不缺碼頭,可是南洋群島的海峽裡卻存在著一塊“風水寶地”,它深深地伸入寬闊的海峽“如鯁在喉”。作為戰爭堡壘它就是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作為港口和倉庫使用它就是聚寶盆。
現在這個“聚寶盆”就在勝家人手裏捧著。
那塊三麵臨海的半島屬於勝傢俬有物,它原屬於大盛皇家商行,現在屬於超級富豪勝家的私有財產,是聞名南洋的勝家鋪。
此時的南洋不再是大明朝時期的南洋,也不是大盛朝時期有數個華族人國度的南洋,更不是幾十年前被英法荷等歐洲強國瓜分的南洋。
此時的南洋英國的影響力達到最高,如同英國的實力一樣。
杜茂的洪門身份以及香料港市總督的推薦信在南洋無往而不利,可杜茂的海外洪門身份與大盛權貴勢力屬於天然敵對,不能提。
勝家在英國,在美國,在歐洲數個強國牽扯到的利益深不見底,甚至隻要勝家人願意,英國人或許願意使用勝家人擔任南洋總督!勝家有實力不予理會香料港市總督,何況隻是一封推薦信。
香料港市總督的推薦信在勝家人麵前失去應有效力,不能立馬建功!杜茂不是負責打打殺殺的洪門眾,況且勝家也不是能被輕易“恐嚇”擺佈的小勢力。
勝家老頭子新喪,新老權力交替中的勝家無暇搭理南洋那邊些許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想要在南洋經營好一家航運公司確實又繞不開根深蒂固的勝家,杜茂便有去美國接新船的空當。
隻能徐徐圖之!
兩兄弟見麵依舊親昵,杜茂發覺短短一年時間那從小到大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弟弟杜盛變得沉穩有氣勢!這種氣勢杜茂熟悉,司阿伯身上就有。
杜茂親眼看著杜盛處理安亮堂事務,看著杜盛還負責渾水安保公司事務,竟然還有許多事情已經要避諱自己這個曾經親密無間的大哥!杜茂絲毫沒覺得失落,反而是無比開心,為這個已有氣勢在身的親弟弟高興!
杜盛是杜、司兩家選擇的頂樑柱,關乎兩家的未來還是變強得好。
杜茂以為的“麻煩”杜盛沒當回事,海外洪門或許搞不定大盛權貴勢力,但是三哥肯定能啊。
楊三強與杜盛兩兄弟之間幾乎沒有秘密,若是三哥利用方昭兒與勝恩宜的關係並不是不能解決杜茂的麻煩,勝恩宜現在確實是勝家鋪名義上的主人。而杜盛卻知道勝家不過是“驢糞蛋子表麵光”!杜茂想要入駐的勝家鋪其實是張家人在管理,就是那位訪問過美國的大盛重臣張藍英的張家!勝家不過是白手套。
民主國不再是任由大盛權貴們予求予奪的大盛朝,四散逃離的大盛權貴家族也沒有輕易放棄被它們肆意“吸吮、舔舐“後的零落“殘渣”,它們需要有人操持那些隱藏起來的財富,想要繼續攫取東方古國的財富。
作為親手簽訂過價值數億兩白銀條約的張大人,張家在海外擁有的資產不可小覷,杜盛不會告訴哥哥杜茂,勝家鋪乃至勝家的財產其實是張家的財產。張家是數家桑落大銀行的股東,張家是香料港市滙豐銀行的實際發起人,張家是英國皇家銀行的大股東,張家是美國富國銀行的大股東,張家有美國城市銀行的股份……雖然這些股份都是以非張家人名義持有,卻也難以隱瞞過兄弟投資銀行的銀行對賬與業務。至於華道夫酒店投資人之一這種微不足道的小投資行為張家估計都不願意標榜!
四散奔逃的大盛權貴勢力擁有遍佈全世界的龐大利益資本,成為各國不容忽視的新勢力,然而“寄居“的日子終究不如舊日那般”自在“,猶人們遠比歐洲列強更懷念大盛!
惡人還需惡人磨!
伊萬先生喜歡按照自己的規則玩遊戲,應對歐洲的“老古董“,拿捏”新勢力“的經驗極為豐富。
強勢的羅斯人正以”亂拳打死老師傅“的”無敵“之姿摩擦歐洲和美國!
三哥出資的長茂南洋航運公司就是路路通聯合運輸公司的組成部分,杜茂被忽視,便有人會表達不開心,那麼就有人會“平添“煩惱。
杜茂能想到在南洋遇到的難題其答案在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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