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德銘跟王楨是生死莫逆的摯友,兩人肩並肩跟大盛周璿多年。王一虞跟崔斂華早就被家裏的長輩相互介紹相識,兩邊的家長希望小一輩能延續兩家的友誼,未來能夠相互幫襯,或者成為對方的依靠。
王一虞跟崔斂華卻隻是見麵“世兄弟”的關係,即使兩人近年都在美國,甚至都在紐約也未曾約見,更無共謀大事的意思。
王一虞看不上那些依仗家世背景到處攪弄風雨的同齡人,從來不羨慕這些人的風光,也不願意跟他們多交往。王一虞不是他們的父母、長輩,沒有教他們做人的責任,敬而遠之是王一虞自己就能夠做到的事情,故而在一眾“世兄”之間很少見到王一虞跟誰更親厚。
王一虞忘不了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叔伯們,總覺得自己現在依然存活,在遙遠的異域美國、在紐約這種超級大城市裏生活是一種背叛,良心難安!
明知一切都處於劣勢依舊感無畏上陣拚殺的兄弟、叔伯們是不怕死,不是那些對人世間已無牽掛的神人。王一虞跟他們一起學習,一起生活,一起戰鬥過,那些犧牲的兄弟、叔伯們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很普通,很平常。他們對死亡有畏懼,他們對未來有期望,每每得空閑聊時都有一個不變的話題,就是同盟事業成功後的打算!正在乾的是殺頭的大事,大多數人卻不是想得到高官厚祿的回報。他們的願望很平凡:事業成功後就能放下手裏的槍和炸彈,回歸平常的生活。有人想要回家接替年紀已大的父母耕種家裏那幾畝田地,有人想回學校繼續那未完成的學業,有人就得回家繼承家裏的產業成為一個大地主或者大商人,更多人想要回去跟妻兒團聚,或者給那一直等待中的良人一場婚禮。
杜盛已經從華埠少年蛻變成為一個意氣風發且有威嚴感的紐約精英青年,杜盛得體又精美的衣著,杜盛的大方,杜盛走到哪裏都有認識的朋友,杜盛在紐約的一切,在王一虞看來又是一位“世弟”!又是一個依仗家世背景作威作福卻以為是自己本事的“頑主”。
杜盛又怎麼不知道王一虞是怎麼樣的人,又怎麼猜不透這個固執的世兄的真實想法。
楊三強對王一虞有過詳細的調查,杜盛是經辦人,王一虞的一切情報杜盛是最先看到的那個人。杜盛不討厭王一虞這位世兄,甚至有些喜歡,就像三哥說的那樣,跟一個純粹的人交朋友沒有任何負擔。
麵對這個執拗得可怕的世兄,杜盛主動出擊,主動要跟王一虞同乘一車。
因為要去註冊公司,要去各大銀行開戶杜盛有跟王一虞充分相處的時間。
王一虞無話可說,杜盛主動聊自己的出生地,那個西海岸的華埠。聊小時候一家人清貧卻快樂的生活,聊那場大地震後華埠的危機。聊司阿伯小時候怎麼來的美國又怎麼成為自己的阿伯,聊司一拳的成名之戰。聊杜家三代人一直照料的媽祖閣,聊媽祖閣庇護下的回鄉閣,聊回鄉閣裡那些前輩們艱難的歸鄉路。聊父母和哥哥終於回鄉定居,自己卻被留在美國。聊與三哥楊三強認識的過程,聊匯賢雅築最近幾個月發生過的大事。
王一虞從杜盛的自來熟中知道眼前衣著精緻的小世弟沒有任何他不喜歡的習性,原來也是跟自己所熟悉的那些人一樣普通又真實。杜盛隻是沒有回國出身入死過,但是杜家是一個仁義之家,這樣的家庭不可能養出邪惡之花。杜盛和他嘴裏的三哥,那個跟自己父親和司賢意稱兄道弟的楊三強,兩個華族人少年,哦,已經是青年人了!貌似兩人跟美國的某幾位頂級富豪家族繼承人關係匪淺,貌似匯賢雅築最近的熱鬧狀況跟這年輕的兄弟倆有著某些千絲萬縷的關聯。
以安良堂在華埠的威勢,以司一拳在洪門安良堂的地位,自己化名廖虞在安良堂接賞金任務的事情豈不是掩耳盜鈴之舉!那麼自己的賞金任務身旁笑嘻嘻的世弟是不是也知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司一拳是將杜盛當做自己的接班人來培養的,其實這已經有任人唯親的嫌疑,可是王一虞在華埠從未聽到過任何安良堂眾對此事的不滿議論,無論是年紀大小,安良堂眾對杜盛的安排非常服從。
王一虞發現杜盛嘴也甜,在華埠遇到熟人,不論對方地位高下,隻看年紀,哥,叔,伯…喊人從不含糊。
王一虞表情不多的臉對杜盛終於多了些許變化。
杜盛以為王一虞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轉變,沒想到的是對麵的世兄竟然生起了一絲少有的尷尬!
各懷小心思的兩人雙向努力之下,王一虞和杜盛已經不再以世兄弟相稱,默契地將那個稍微有距離感的“世”字省略。
下午從銀行歸來時候杜盛就已經能將手臂搭在王一虞的肩膀之上,讓一旁剛下車的韓梓文大感稀奇。
王一虞進入匯賢雅築後毫無第一次來的陌生感,沒有左顧右看地瞧稀奇,過年的時候王一虞來匯賢雅築下四層的室內街道吃過一頓地道的湖湘菜,那天匯賢雅築驚動半個紐約的徹夜煙花秀就有王一虞幫煙花陳搬運過的煙花彈!
杜盛露麵,自然有距離更近些許的經理快步走近等待招呼。
王一虞也不客氣,直接開口問那位乙級經理自己妹妹在哪裏?!
杜盛知道眼前的乙級經理回答不了牽扯很多的問題,讓他召喚一個甲級經理過來回話。
在甲級經理的引領下,王一虞和杜盛在下四層的某間鋪麵裡找到正在購物的餘璿和司夫人。
王一虞帶過弟弟和妹妹,知道怎麼跟小傢夥相處,何況這個小妹妹跟自己天然親近。
我帶著妹陀上去找爺老倌去!
難得的休閑時間,王一虞想帶走正粘人的妹妹,讓餘姨更輕鬆地逛街。
餘璿當然樂意王一虞跟女兒的親近,揮揮手,轉身挽著黃大姐的胳膊繼續逛街,兩人用粵地方言聊得不亦樂乎。
杜盛跟韓梓文隻是禮貌的打過招呼就再沒開口的機會,三人帶著一個小小姑娘被支使著離開這間專賣女性衣物的店鋪。
可能有血緣關係的緣故,奶聲奶氣的小姑娘一點也不怕生,哥哥伸手,她就開心地撲過來,搖搖晃晃。
雖不是一母同胞,王一虞很是喜歡這個小妹。
王一虞怕妹妹走路不穩會摔倒,一直抱著小妹,甚至將妹妹放在肩頭,讓她抓住自己的頭髮。
王一虞身上其實沒有太多餘錢,可是他依然帶著妹妹找一些小姑娘可能有興趣的店鋪,乾果,花色點心,包裝鮮艷的糖果,賽璐珞娃娃,新奇的異鄉水果…,都是自己和弟弟妹妹們小時候沒有吃過或者見過的好東西,王一虞都想買一些給小妹妹。
一行人出現在七樓司賢意包間門前的時候,王一虞抱著小妹妹,小姑娘抱著一紙袋果脯,自己努力地大嚼,還不時地往哥哥嘴裏塞,一把一把地。
杜盛和韓梓文手裏拎著紙袋,懷裏還抱著。引路的甲級經理和侍應生空著手,小姑娘信任自己的哥哥,信任幫哥哥付錢的兩位大哥哥。
哥哥幫自己買的東西隻能是自己和哥哥拿著,兩位大哥哥也可以幫忙拿著,其他人不行!
小姑娘眉頭一皺,竟然隱隱地有王楨的那股氣勢!
輕鬆拿捏!
小伊萬跟潛在的大客戶王楨一通嗨聊後,心滿意足地離開司賢意的包間,又是一單可以做十年到二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大生意!隻要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組建軍隊,那就不是幾個團,幾個師的規模!在民主國那種遍地是大帥的國度,有四萬萬國民的超級人口規模的國家,幾萬人規模的軍隊隻是起步,十萬人隻嫌少、不顯多,百萬人規模也是將將夠用!
有沒有得到王楨的信任並不重要,有楊三強在,以楊三強跟王楨的關係,小伊萬不需要自己跟王楨的信任積累。
當初買自己手裏的聯邦貨幣儲備聯盟股份是崔斂華和韓梓文幾個年輕人出麵,現在看來那百分之零點一的聯邦貨幣儲備聯盟股份也已經被歸入民主國民眾聯盟黨新成立的黨派財產管理事務處!要知道那百分之零點一的股份依然在杜盛名下,投票權依然歸自己所有,他們抵價給自己的廣州和臨海兩地海關十五年關稅剛剛被接手,也就是說自己至少還要跟民主國民眾聯盟黨打交道十多年!
未來民主國民眾聯盟黨採購軍火這杯羹小伊萬有信心分到一大口。
王楨的確很認真地在考慮小伊萬的建議,無論是過去的同盟還是現在的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絕大多數核心成員沒有任何對地方管理經驗,更遑論一個有四萬萬龐大人口,有眾多民族的龐大國度!
東方古國目前的落後已是事實,任何抱怨和幻想都不能幫助古老的國度實現復興。都知道需要追趕和超越歐洲強國是必由之路,可是明確目標卻不代表道路正確!
一切都是在摸索,試驗中進行!
內外交困,已經吃了無數次悶虧,明虧!
人生自古誰無死!
前仆後繼!
不放棄,不退縮!
這就是華族人創造的千年文明所滋養而生的底氣和絕對自信!
大盛朝皇帝退位後地方實權人物換下了大盛朝的官服依然是一地軍帥,此後宣調皆不聽,隻看利益大小。有綠林好趁機漢嘯聚成勢,從山林走進城市,成為一地之主。
實力滋生膽識,野心推動戰爭。
大帥之間相互吞併,小型戰爭時有發生,波及數省的大規模拚殺也不罕見。
盤踞於大河以北的幾股老派力量是最大的禍端之源,這些轉變於大盛朝時期的新軍的勢力是阻礙民主國復興的主要力量,比如已經是大總統的方大帥。
崔德銘要跟老派勢力對決,還要壓製零散分佈於各地的眾多大帥,就得有屬於自己的軍隊,屬於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的軍隊。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組建軍隊不隻是要有足夠多的青壯,訓練,軍餉,被服,器械,糧草,軍火裝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真金白銀換來!
這些年同盟獲得的海外華族人的捐贈款金額穩中有升,支援一場或者幾次小規模行動的經費毫無壓力。
可惜,崔德銘需要的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財富,還要有天時地利人和纔能有資格去跟實力強勁的大帥們對弈!
海外捐贈隻能是杯水車薪!
王楨籌措過一個六千人規模的軍隊,這還是因為在大河以南,還算是在同盟的勢力範圍。因為當時局麵還沒有徹底失控,有藍都督這些依然還在位置的同盟成員的大力支援。因為洪門、青幫、袍哥這些大型幫派好漢已經成為各地大帥軍隊裏的中下層軍官,他們還賣雙花紅棍一些江湖薄麵。
可惜,王楨那六千人,那六千剛摸槍的新丁哪能是經年老兵的對手。
最後匆忙組建的討伐軍慘敗而散應在情理之中!
方大總統手裏握有十幾萬嫡係重兵,大多數人都是上過戰場,作戰經驗極為豐富的老兵!
況且,不提各地多如牛毛的小勢力,隻是大河以北還有好幾個比方大帥實力稍稍次些的大帥。
崔德銘需要多少人,或者說需要多少精兵強將才能打敗方大總統,撥亂反正!
崔德銘現在要錢沒錢,要地沒地,要人沒人,新創立的民主國民眾聯盟黨依然是孤懸域外的空架子!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王楨和其他幾位受崔德銘委託的兄弟們分頭去民主國內和海外籌錢,其他老兄弟們也未在桑落享清閑。
從南往北整理河山,還是從北向南,先啃硬骨頭!亦或是選擇一塊風水寶地暗自發展!
民主國民眾聯盟黨內部依然在爭論不休。
有人堅持從閩粵之地開始綢繆,因為閩粵遠離北京,同盟在這兩地勢力最強,影響最大。現在這兩地眾多大帥依然有不少人是同盟內的兄弟,隻要崔德銘召喚,他們必然改旗易幟,積極響應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的行動。
這個方案支援者甚眾!
有人就認為要沿著大河向兩岸發展,因為大河沿岸不但有臨海,漢昌這些連外國人都要開口岸的重鎮,大盛朝最後那場掙紮裡留下的家底都分佈在大河沿岸。而且大河沿岸幾省之地皆是富裕的魚米之鄉,兵,糧易於籌措。
隻不過,大河沿岸實力強勁的大帥不多也是有原因的,誰染指這塊膏腴之地就會被人圍而毆之!
民主國民眾聯盟黨還未準備好承受一次次的戰爭考驗,這個方案遇到的質疑最多!
還有人建議從山海關外起步。在大盛朝刻意控製之下,山海關外偌大一片國土在兩百多年的時間裏皆是蠻荒狀態。人口寥寥,城市寥寥。大盛末年,臨近幾省求生存的人口湧入關外,肥沃的黑土地讓闖關東的人如獲至寶,開荒種地,登山伐木,修建新家園。
如今,山海關外處處有鄉音,處處有屯堡!
目前民主國民眾聯盟黨勢力弱小,舉步維艱,民主國稍微膏腴些的地方皆有人盤據。關外依舊能算是地廣人稀,即使麵對關外的大帥們的征伐,依舊能夠有充足的周璿之地。
這個方案支援者不算少,因為桑落吞併了朝鮮半島,民主國民眾聯盟黨可以方便的從朝鮮半島方向獲得桑落提供的幫助!
王楨是第一個方案的支援者,雖然王楨是大河沿岸的湖湘人,經歷過漢昌之戰和南京之困的王楨對第二個方案也是不喜!第三個方案王楨堅決的投了反對票,無論如何爭鬥是華族人自己的事情,牽扯桑落進來算是怎麼回事?!何況桑落野心不小,關外的大帥們力量遠不如關內,在山海關外借用桑落人的力量就是引狼入室!
陳地主和陳管家兄弟倆聞訊趕來匯賢雅築,楊三強給雙方相互引薦。
陳地主果然帶著他的寶貝銀錢,見禮後就要將一枚已經被摩挲得光滑的洪武通寶銀錢送給王楨!
王楨是識貨之人,當初崔德銘帶著一幫同盟兄弟去拜謁大明太祖皇帝時候想用這種銀錢作為貢品都未能如願以償!
當年漢昌之行就得感謝陳先生的糧食,現今又要接陳先生的重寶,王某甚是愧疚!
王楨將陳禮明捧著洪武通寶銀錢的手輕輕往外推!
糧食王先生是花錢買來的,陳某不敢受恩!如今我手裏的這枚銀錢贈與王先生也不是陳某想要攀附,這枚銀錢雖然稀罕,卻不足以成為攀附之資!
陳地主一邊將手裏的銀幣遞給王楨,一邊看向身邊笑眯眯看著兩人推來推去的楊三強。
陳叔,王老哥,讓我來說一句!你們這推來擋去的不好看!是吧?陳叔,司老哥!
楊三強在陳地主求助的眼神下還是開口幫忙,不過他沒打算放過同樣在一旁笑著的陳管家和司一拳!
楊三強從陳地主手裏拿起那枚銀錢,沒有銹跡,很漂亮!
王老哥,這枚銀錢不是洪武通寶!它是歷史見證,也是鞭策!
楊三強給房間內唯一不知道這枚銀錢來歷的王楨講述了陳家兄弟倆的美國穿越之行,講述了陳家兄弟的見聞和收穫!
好吧,我接受!
王楨笑臉逐漸變得冷峻,聽我故事後,湖湘漢子的牙咬得咯吱響,瘦臉都顯得更方!
我就知道!國家復興,華族人隻能依靠自己,不能抱有幻想!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雖是古語,卻也是血淋淋的經驗總結!
我不想因為我輩的懦弱無能而被亡國滅種,這是大不忠!我不願意讓祖先留下來的一切因為我們的失敗而被人刻意抹除,這是大不孝!我不想因為我們的自私和短見而引狼入室,致使我們的家鄉在幾十年後、幾百年後生活著一群不知所謂的外人,這是大不義!
王楨將銀錢落入手心,緊握拳頭,豎起胳膊,義正辭嚴!充分體現出一個大組織領頭人該有的說服力。
諸君共同努力,不惜性命!無畏,無求!
無畏,無求!
房間內眾人不由地跟著王楨如同宣誓般地重複著無畏,無求!
陳地主留在美國就是為了等王楨,陳家的百年基業在陳地主手裏達到了最盛,可是陳地主也遇到前人未曾遇到過的世道!
陳家的十萬畝良田雖然已經變賣,可是陳家的家產並沒有縮水,反而有了幾十倍的暴漲!陳某人願意用陳家在美國所有農場和林場的一半收益資助王先生的事業!到時候要糧、要錢都行!糧食我從美國直接弄回去,運到哪裏王先生你說了算!錢就得等糧食變賣後才能兌現!
陳禮明有說出一個讓王楨和司賢意都倍感震驚的決定!
陳兄,據我所知,你的農場有五十萬英畝以上啊!
司賢意怕王楨不明白陳地主剛才的決定多麼震撼,看似在勸說陳禮明卻是給王楨提醒!
不敢當,不敢當!陳先生,陳兄弟!這不是捐贈給我個人,是捐贈給民主國民眾聯盟黨!況且,我還希望陳兄弟你再仔細考慮一番,以你擁有的農場和林場麵積來看,每年的一半收益可不是一筆小數!
我認為捐贈應該是量力而行,不應該成為負擔!自己的負擔和別人的負擔都是負擔!
王楨離家多年,見過太多江湖事,知道人心和人性!雖然不忍心打消陳地主的積極性,雖然這的確是一大筆穩定的捐贈來源,可是王楨依然想要勸說陳地主冷靜後再做打算!
王先生,你們斷頭流血都不怕,我隻是出些阿堵物而已!再說,我就是一個小地主,一個小商人,你讓我搏命我還不敢呢!
陳地主似乎沒聽懂王楨的暗示,依然哈哈大笑著堅持自己的想法。
王禎相信自己的老兄弟,敢將性命交給那些信任的老兄弟們。可是王楨卻不是信任所有人,哪怕同盟盟友,新成立的民主國民眾聯盟黨也一樣!
陳禮明本是一片善意,一片赤城之心!
王楨怕啊!不但怕民主國民眾黨事業不成,辜負了這片赤城。王楨還怕,怕陳禮明這樣大方的捐贈者捐贈的財物被某些人惦記!糧食和錢被貪墨挪用倒還罷了,王楨最怕陳禮明這樣的民主國民眾黨外人被某些人惦記上,到時候再弄出一番奪人家產謀人性命的醜聞,豈不倒灶!
王楨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王楨也不敢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畢竟王楨自己的好兄弟就死在某些同盟盟友的手裏,背叛同盟的事情時有發生!那時候同盟力量尚且不大,還未達到鼎盛,貪墨軍餉喝兵血的事情就不鮮見!
崔德銘改組同盟為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王楨支援他,就是希望通過新建黨派時候對同盟盟友進行一次篩選,將那些同床異夢者和貪婪無忌者剔除在外!
即使如此王楨也不敢賭民主國民眾聯盟黨就比同盟更乾淨!崔德銘的篩子網眼寬鬆得可怕!
王禎如此勸說一個捐贈者,讓楊三強和司賢意意外不已,王楨有多缺錢,王楨有多想要籌錢兩人可都知道!
楊三強跟陳家兄弟關係最親近,還是楊三強主動勸說陳家兄弟!
最後陳地主跟陳管家相視一眼,同時點頭同意了楊三強提出的解決方案。這個方案不但滿足了陳地主捐贈款項的意願,又極大地打消了王楨的憂慮!
楊三強的建議就是以陳禮明私人與民主國民眾聯盟黨在美國新註冊的公司簽訂捐贈協議,執行捐贈的主體則是臨海的江北陳家糧行!
陳家糧行捐贈給民主國民眾聯盟黨的糧食和錢以每年遞進的方式進行。第一年捐贈陳家糧行在美國所有農場和林場收益的百分之一,第二年則是百分之二,以此類推,到百分之五十封頂,往後不在增長!期間,隻要陳家對捐贈的糧食和錢款用途有任何疑慮,陳家有權停止陳家糧行下一年的捐贈!直到疑慮打消後捐贈行為繼續,期間捐贈比例不會因為時間變化而增長!
在捐贈行為存續期間,陳家人對陳家糧行的捐贈金額不作兜底保證。也就是說捐贈隨著陳家糧行在美國的農場和林場收益增加或者減少而浮動!如果陳家糧行在美國農場和林場麵積擴大,收益增長,那麼下一年度的捐贈隨著增長!如果陳家糧行在美國農場和林場麵積縮小,比如說陳家將美國所有農場和林場全部售賣一空,那麼就意味著下一年無論捐贈比例增長到百分之多少,捐贈額為零!
王一虞和杜盛已經註冊好了一家名為華懋的資產管理公司,大股東的簽名卻是另坐一輛車的韓梓文,誰讓他是崔德銘親自指定的黨派財產管理事務處管理人之一,即使韓梓文未去桑落上任,韓梓文的父親不是替兒分擔了麼!
隻要王一虞帶著華懋公司印信回到匯賢雅築,捐贈協議就能簽署,匯賢雅築最近不缺好的律師和會計!
王楨沒想到籌款工作進行得如此順利,不但有了籌集巨額資金的方法,還如此快速地獲得了第一筆正式捐贈。
開門紅!
在等待王一虞幾人回來期間,心情大好的王楨想要推薦陳家兄弟加入民主國民眾聯盟黨。這時候加入就是真正的黨派元老,王楨認為這個身份或許在某些時候能幫上陳家兄弟。
可是陳禮明和陳禮生都搖頭拒絕,兄弟倆甚至沒有對視以取得一致,態度甚是堅決,如同楊三強當時拒絕王楨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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