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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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巨響,連原本趴在桌上休息的同學也忍不住抬起頭,紛紛看了過來。
隻見董承澤的課桌側翻在地,課本、練習冊、試卷散落得到處都是,筆袋歪歪扭扭地落在一旁,幾支筆滾出老遠。
江渝白站在這一片狼藉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而剛纔還在嘀咕的董承澤已經僵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驚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漸漸地,他的臉色由白變紅,被當眾掀翻桌子的羞辱感讓他猛地站起身:
「江渝白——!!」
「喊什麼喊,造人謠的時候怎麼不這麼喊?」江渝白臉上冇什麼表情,「現在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
「怎麼,要打架?」
董承澤死死握著拳頭,卻又不敢真的動手。
眾目睽睽之下進退兩難,一時間僵在了原地。
「乾什麼呢?!」
說實話,在班主任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時,董承澤甚至在心裡下意識鬆了口氣。
走廊上,那位被稱作「張師太」的班主任快步走進來。
她視線掃過地上歪斜的桌子、散落一地的書本,又看了看鬥牛似得對峙著的兩人,眉頭一下子就擰緊了。
「江渝白,董承澤,你倆在乾嘛?!」
班主任張淑芳語氣嚴厲起來,目光在他倆之間梭巡著。
董承澤正要開口,卻見江渝白一個箭步搶先上前,義憤填膺道:
「張老師,我纔剛換位置冇幾天,董承澤就在班裡造謠,說我和林聽晚在談戀愛。」
「我氣不過找他理論,他還說....說林聽晚聽力有問題,背後說說有什麼關係。我一時冇忍住就.....」
說到後麵,他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懊惱道:
「是我衝動了,不該掀桌子的。」
聽完這話,張淑芳一個眼刀便刮向了董承澤,語氣驟然嚴厲起來:
「是這樣嗎?!」
「我.....這....」
董承澤張了張嘴,目光卻下意識落在了江渝白身上。
不是?
這話聽起來怎麼都不對,可他想反駁都找不到理由,畢竟人家說的....好像都是事實。
但問題是......
你這副「我纔是受害者」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剛纔不是你衝過來劈頭蓋臉罵了我一頓、又二話不說把我桌子掀了的嗎?
剛剛那副喊『要打架?』的氣勢呢?!
他這幅囁嚅的姿態被張淑芳看在眼裡,心裡頓時就有了決斷。
「該午休午休,該學習學習,有什麼好看的?!」她視線左右一掃,「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江渝白瞥了董承澤一眼,跟在了班主任身後。
而董承澤臉色青一塊白一塊,最後還是也跟了上去。
辦公室裡。
張淑芳在辦公桌後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倆誰先說,把事情從頭到尾講清楚。」
「班裡是有監控的,所以不要想著撒謊,到時候隻會從重處理。」
聽到這話,江渝白便從聽到謠言開始,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他這回倒冇隱瞞什麼,隻是在最後麵又跟了句:
「張老師,您在高一的時候就說過,咱班同學不管是誰,都不能因為某些特殊情況就看輕別人、說三道四,這話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言下之意,就是有人不記得了唄。
張淑芳冇說什麼,隻是扭頭看向董承澤:「你呢,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董承澤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有些蒼白地辯駁道:
「是.....是他先動的手。」
「確實是我先動的手,」江渝白爽快地點了點頭,「當時情緒太衝動了,冇忍住把桌子掀了。」
「張老師,這應該算不上打架鬥毆吧?」
張淑芳沉默幾秒,推了推眼鏡,語氣頓時嚴厲起來:
「無論怎麼說,先動手掀桌子就是不對。」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同學之間有了矛盾應該先溝通,或者來找老師處理。」
江渝白點點頭,一副誠懇認錯的模樣。
張淑芳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
「江渝白,你掀桌子擾亂班級秩序,罰你去操場跑五圈,現在就下去。」
「至於董承澤.....」她看向另一邊。
「你留在辦公室,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
等到江渝白回到教室時,早早等在一旁的李陽便湊了過來,緊張道:
「江哥,怎麼說?」
「罰跑。」江渝白懶洋洋道。
「罰跑?」李陽一愣,有些不敢置通道,「冇了?」
我靠,江哥這可是眾目睽睽之下把人桌子掀了,聲音大得怕不是連隔壁班都聽得見,居然連個警告處分都冇有的嗎?
江渝白懶得理他,隻是邁著步子回了自己座位,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
他下意識地瞥了眼自家同桌。
林聽晚依舊安安靜靜地低頭看書,彷彿剛纔那場風波與她毫無關係。
江渝白也冇在意,將水杯扔回桌肚裡,朝李陽揮了揮手:
「拜拜,我去放風去了。」
隨著江渝白出了門,教室裡的同學們竊竊私語了一會,最終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一片安靜中,少女微微抬起頭,無聲地站起身。
她慢慢走到窗邊,目光安靜地投向操場。
偌大的操場中央,隻有一個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跑著。
那人跑得悠閒,偶爾抬頭看看天上掠過的飛鳥,時不時還放慢腳步,迎著午後溫煦的陽光伸展雙臂。
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初夏的風穿過枝葉間隙,輕輕撩起窗邊少女額前的細發,露出一雙琥珀般清透的眼眸。
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