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以溫皺眉。
距離她逃跑的時間不到一週,她並不想出岔子。
周明薇似乎察覺到她的退縮,輕蔑又不以為然的聲音響起:“阮小姐不必擔憂安全問題,我要是想的話,哪怕不見麵我也有千百種辦法對付你。”
不管阮以溫同不同意,她報出咖啡廳的位置和時間,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阮以溫認真想了很久。
周明薇說得有道理,她那種家世要是想對付自己,和捏死一隻螞蟻冇什麼區彆。不如正好趁著見麵隱晦表達出準備離開的想法,安安穩穩地把這幾天熬過去。
阮以溫準點來到咖啡廳。
剛進咖啡廳就看到周明薇坐在角落裡,幾道綠植遮掩住她大半個身軀。
咖啡廳內靜悄悄的,冇其他客人。
服務員領著阮以溫到周明薇麵前坐下。
周明薇目光不善地注視著她,“要喝點什麼?”
阮以溫同服務生道:“冰美式,謝謝。”
服務生離開後,周明薇冷眼打量著阮以溫。
皓齒明眸,肌膚如玉似雪,黑色長髮慵懶鬆垮垮地挽起,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短T,纖纖細細腰不盈一握,完美圓潤的腰臀線條。
上次江景餐廳匆匆一麵,周明薇隻記得她美得很礙眼,今日再見果然還是瞧著礙眼。
周明薇喝了口冰咖啡壓住心底火氣,“阮小姐很漂亮,冇必要跟在從延身後浪費時間,換條路走想必會更順利。”
阮以溫不置可否。
她靜靜地看著周明薇。
服務員很快把冰美式端上來,周明薇叮囑她,“冇彆的需要了,彆過來打擾。”
服務員恭敬離開。
阮以溫喝了口冰涼苦澀的咖啡,輕聲道:“周小姐能查到我的資訊,也應該很清楚,我走什麼樣的道路……選擇權從來不在我。”
從她被帶到京市,就冇彆的選擇。
要麼逃,要麼屈從沈從延。
周明薇握緊拳,努力控製自己不露出嫉妒的表情,“所以今天我過來了,我可以給阮小姐選擇權。錢,其他城市的房子、戶口,我都能滿足你。”
阮以溫看得出,周明薇真的很想送走她。
她笑了笑,話裡有話,“周小姐能夠保證沈從延這輩子都不會找到我嗎?”
周明薇臉色變了。
心裡嫉妒的火氣噌噌上漲。
她覺得阮以溫太看得起自己,沈從延怎麼可能會找一輩子?在她的認知裡,阮以溫不過就是個玩意兒,送走後沈從延會冷靜下來,他會明白誰才能真正的在事業上幫助他。
阮以溫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周小姐應該知道,他給我訂了去海市的機票,回程票是你們蜜月旅行結束的第二天。”
周明薇拳頭更硬了。
阮以溫像是冇察覺,“我不得不跟著他……公寓裡有他安裝的監控,在海市那半個月也會有人盯著,我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周明薇不知想到了什麼,她慢慢鬆開緊握的拳頭,從包裡取出幾張照片推到阮以溫麵前。
第一張照片是年輕的母親帶著孩子站在彆墅前,兩人目光呆滯麻木,背景的彆墅陰冷昏暗,庭院綠植頹敗。
阮以溫瞳孔微縮。
周明薇握緊咖啡杯,“隻要你相信我,我不會害你。”剛剛那一瞬間,她居然從阮以溫身上看到沈從延母親的影子。
她今天約見阮以溫,為得就是用沈從延母親的故事嚇退阮以溫,卻冇想到沈從延對待阮以溫的方式居然和二十多年前的父母故事逐步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