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薇不敢再看那張照片,她幫忙把所有照片疊放在一起,擋住最後那張,因父親的話,她對沈從延的心疼幾乎達到了頂峰。
周父又將話題轉移到沈從延父母身上,“還有他母親的抑鬱,是因為靳原山娶不了她,也不放人走,硬生生把一個健全的人給熬死!”
查到這些事後,周父隻覺得靳家烏煙瘴氣的。
“靳原山當年的事情做的偏激,誰敢保證沈從延不會有什麼偏激行為?”
周明薇此刻根本聽不進去,她抿著唇把資料整理好,“爸爸,從延是受害者,長輩的過錯不該影響到他。婚前協議我聽你的,婚禮我要如期舉行。”
“況且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他興許早忘了。”
“從延以前過得很苦,以後有我,有周家,他不再是一個人了,我想他應該和我一樣很期待這場婚禮。”
“行,後天讓從延回周家一趟,讓他看看擬好的婚前協議,有什麼問題趁婚禮前解決好。”周父無可奈何。
既然女兒非要嫁,他隻能留好萬無一失的退路。
自從那天靳野在餐桌上提出半山彆墅,兩人陷入很微妙的僵持中。
各存心思,各有彆扭。
阮以溫來隔壁的次數減少,每晚都是靳野去隔壁把她抱過來。
這晚,阮以溫被丟進沙發。
靳野沉默著走進廚房,給兩人準備晚飯。
阮以溫緩緩被甩懵的腦袋,扶著扶手爬起來,安靜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玻璃門內健碩挺拔的背影。
距離離開,就剩幾天。
想到以後不再相見,心裡帶著脹脹的酸澀。
寂靜的屋裡響起手機鈴聲。
阮以溫視線落到旁邊,靳野的外套隨意地攤在沙發上,口袋裡的手機響個不停。
她掏出手機,朝廚房走。
同時看到來電顯示,歸屬地京市的陌生號碼。
“你有電話。”
靳野正在洗菜,他看了眼手機螢幕,語氣不耐:“結束通話。”
直覺告訴阮以溫,他知道對麵是誰。
她慢吞吞地結束通話電話,剛要轉身離開,手機再度響起。
這回來電顯示是靳原山。
“你爸。”阮以溫朝他遞了遞手機。
靳野眉心緊皺,不用接都知道靳原山在打什麼如意算盤。他低眼睨著麵無表情的阮以溫,突然改變主意,“我手上有水,接通幫我舉著。”
接通後,阮以溫舉著手機放在他耳邊。
兩人距離很近。
靳原山嗓門也大。
阮以溫完完整整地聽到了靳原山的話。
“我把你的聯絡方式給了傅小姐,她的電話我也發給你了,你們私下裡約著多見幾麵。明天家裡有個小型宴會,你大哥帶著明薇出場,你也回來一趟。”
阮以溫握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冰涼的手機貼到靳野耳廓上,他視線緊緊攫著阮以溫,帶著似笑非笑的惡劣,“行啊。”
靳原山冇想到他會這麼輕易應下,愣了愣才道:“穿正式點,彆吊兒郎當地過來!”
“知道了。”
靳原山還想再說什麼,靳野已經拿起手機結束通話。
他把手機扔到大理石檯麵上,沉著眉眼看阮以溫,她冇有任何反應,甚至冇有問他的打算,隻是安靜地轉身離開。
靳野張開口,什麼都冇說出口。
阮以溫覺得冇必要問。
靳野的家世決定他的配偶必定不平凡,靳家會為他安排好。
她問來問去,煩惱的隻有自己。
哪怕想得很明白,心口還是沉悶悶地堵得慌,有種很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