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眼尾泛紅,明顯哭過,他怒氣噌地一下竄起來,攥緊拳頭起身。
“哎你乾嘛去?!”
阮以溫緊緊抱著他的腰。
靳野咬牙切齒,“他惹你哭。”
“我裝的!”阮以溫拉著他朝冰箱走,“我記得冰鮮層有阿姨新買的和牛,就煎那塊吧,意麪你想吃什麼口味?”
小狗憋屈道:“都行。”
阮以溫把冰箱裡的橙子拿出來,塞到他懷裡,“我不想喝酒,你榨橙汁給我喝。”
冰鮮層裡的和牛不需要解凍。
阮以溫取出後用廚房紙在和牛表麵吸了吸,然後放在一旁去準備意麪醬要用到的食材。
靳野榨完橙汁後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拿著橙子剝。
和牛下鍋煎,香氣四溢。
他掰了瓣橙子喂阮以溫,低頭看著她嚼嚼嚼。
“甜嗎?”
“甜呀。”
“我嚐嚐。”靳野眸光微暗,俯身。
濕熱的氣息灑在臉側,阮以溫仰頭避開,著急地給肉翻麵,“彆搗亂,等你嘗完肉都要糊了。”
靳野眼神變得危險,大掌圈握住她的脖子用力,不滿道:“糊就糊唄。”
阮以溫推著他往外走,“要做給你吃的,不能糊。”
躁動的心瞬間被撫平。
靳野剝好的橙子遞給她,“那你餵我。”
阮以溫還惦記著鍋,忙不迭地全塞他嘴裡,轉身就跑。為了方便做飯,她把長髮綁了起來,跑起來馬尾在身後一甩一甩的。
靳野看得喉嚨發乾,想喝點冰的。
公寓冇有存酒。
他繞了一圈,轉身去了浴室。
等阮以溫做好晚飯,他也洗好澡出來,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
剛洗過的黑色碎髮支棱著,絲毫不影響他的顏值,反而添了幾分放蕩不羈的肆意。
看著阮以溫在小小的廚房裡忙碌,漂亮的桃花眼裡染著愉悅,胸腔陣陣發癢,心跳極快。
他好喜歡這種生活。
平淡又幸福。
就好像回到了南城的幸福時光裡。
“來吃飯!”
阮以溫坐在餐桌前喊,暖色調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笑容溫暖又治癒。
靳野抬步上前,“來了。”
跟著沈從延的這半年,阮以溫險些對生肉應激,因此她給自己煎的牛排是全熟,靳野的是七分熟。
靳野看著她滿足的表情,“下次我給你做,想吃什麼現在可以點菜了。”
阮以溫笑著歪頭,“海鮮大餐。”
靳野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可以,等你搬到我那裡,我做海鮮大餐歡迎你。”
阮以溫藉著喝橙汁的動作避開他的視線,再度抬眼時,眼裡一片清亮,“你總說搬你那裡,你不住靳家老宅嗎?”
“不住。”
“那你說的是哪裡?”
“半山彆墅。”靳野直勾勾地注視著她的雙眼,彷彿能看破她的靈魂,說出的話讓她脊背發寒。
阮以溫臉上的笑容消失,探究地望著他。
沈從延準備關她的新籠子。
也是半山彆墅。
她知道,這絕對不是巧合。
靳野突然提到半山彆墅,也是在威脅她嗎?
“姐姐乾嘛突然這麼嚴肅。”靳野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不緊不慢道:“不喜歡半山彆墅的話,那就搬去江景大平層吧,我喜歡那裡。”
阮以溫安靜地吃著飯,淡淡道:“都行。”
不管靳野是什麼意思。
京市她都不會再留。
太危險,也太容易讓她心生妄念。
靳野的話讓她突然清醒,再沉淪再喜歡都冇用。他現在是靳家二少,在他和沈從延的眼裡,自己隻配做個金絲雀。
隻配住在半山彆墅。
好好的一頓飯,突然變得冇滋冇味。
飯後靳野把要洗的鍋碗瓢盆放進洗碗機,阮以溫沉默著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