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電話被結束通話的瞬間,陸星辭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一邊死死穩住癱軟在懷裏的蘇晚晚,一邊飛速對著電話下達指令:
“定位追蹤這個號碼,鎖定嫌疑人位置,同時通知警方,調動所有監控覆蓋範圍,封鎖周邊三公裏所有出城通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敢攔,直接處理。”
指令落地的刹那,他低頭,用額頭輕輕抵住蘇晚晚的額角,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晚晚,冷靜一點。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必須一起把念念救回來。你是孩子的媽媽,你的聲音和線索,是破局的關鍵。”
蘇晚晚的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可指尖卻猛地攥緊了陸星辭的衣角。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抬頭,眼底的脆弱被恨意和決絕取代。
“對,我是念唸的媽媽。”她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我不能慌,我必須救我的女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憑借著對哥哥蘇建峰的瞭解,迅速梳理出關鍵資訊:
“他當年賭債纏身,最貪小便宜,也最容易慌神。他打電話要五百萬,說明他急著用錢,不會把念念藏得太遠,大概率就在本市邊緣的舊工業區——他以前常去那裏跟人賭錢。”
陸星辭立刻將資訊同步給警方和安保團隊,同時冷聲道:“按這個方向重點排查,注意所有廢棄倉庫、汽修廠,嫌疑人身上有孩子,行動不會太快。”
而另一邊,蘇晚晚再次撥通那個陌生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蘇建峰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蘇晚晚,錢湊得怎麽樣了?別跟我玩花樣!”
“錢我湊,但是你必須先讓我聽聽念唸的聲音。”蘇晚晚強壓著顫抖,語氣冰冷而堅定,“蘇建峰,你搞清楚,你綁的是你親外甥女,不是別人。你要的是錢,不是殺人,不然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電話那頭頓了頓,緊接著傳來念念撕心裂肺的哭聲:“媽媽!媽媽救我!他好凶!他不讓我走!”
“念念!”蘇晚晚的心像被狠狠揪碎,可她卻死死忍住,繼續說道,“聽媽媽說,你乖乖的,不要鬧,不要惹他生氣。媽媽馬上就給你送錢來了,你要相信媽媽。”
她頓了頓,看向陸星辭,得到他肯定的眼神,繼續對著電話道:“三小時太長了,我現在就給你轉五十萬定金,但是你必須立刻帶念唸到城東廢棄紡織廠門口。我一個人去,不準帶任何人,不準報警——不然,你永遠別想拿到剩下的錢。”
蘇建峰果然心動了。
他盯著那五十萬的誘惑,又怕真把蘇晚晚逼急了報警,猶豫片刻後惡狠狠地說:“好!就按你說的!一個小時後,紡織廠門口,你自己來!敢帶警察,我立刻撕票!”
電話再次被結束通話。
“晚晚,你不能去!”陸星辭立刻拉住她,眼底滿是恐慌,“他是個亡命之徒,你去太危險了!我去,我替你去!”
“不行。”蘇晚晚用力搖頭,眼神卻異常銳利,“你去,他一定會懷疑。隻有我去,他才會信,才會把念念交出來。而且,我必須親自把我的女兒接回來。”
她抬手,輕輕撫過陸星辭的臉頰,替他擦去額頭的冷汗,聲音溫柔卻堅定:“星辭,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不能讓我的女兒一個人麵對危險。你放心,我有計劃,我不會有事。”
她深吸一口氣,從包裏拿出自己的畫板和一支畫筆,快速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定位標記,又在旁邊寫下“紡織廠後門,有監控,警方埋伏”。
“我會把這個畫藏在衣服裏。”她低聲說,“到時候找機會扔到指定位置,你就能精準知道我們的位置,一舉把他們拿下。”
陸星辭看著她眼中的光芒,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
他不再阻攔,而是緊緊抱住她,聲音哽咽:“晚晚,小心。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在外麵等你。隻要你發出一點訊號,我立刻衝進去。”
“嗯。”蘇晚晚回抱住他,眼底閃過一絲淚光,卻更多的是勇氣,“等我回來,我們帶念念回家。”
一個小時後,城東廢棄紡織廠。
破舊的廠房周圍荒無人煙,隻有幾盞壞了的路燈忽明忽暗。蘇建峰抱著陸念晚,站在工廠門口的空地上,眼神渾濁而貪婪,時不時四處張望,顯得焦躁又警惕。
蘇晚晚獨自走來,穿著一身簡單的職業裝,手裏拎著一個空的手提包,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異常平靜。
“錢呢?”蘇建峰看到她,立刻上前一步,惡狠狠地問。
“錢我帶來了,但是你必須先放了我的女兒。”蘇晚晚冷冷地說,“蘇建峰,你該知道,我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拿捏的小姑娘了。你放了念念,我給你錢,我們兩清。不然,你什麽都得不到。”
她一邊說,一邊慢慢開啟手提包,假裝拿出什麽東西。
就在蘇建峰注意力被手提包吸引的瞬間,蘇晚晚猛地抬手,將藏在袖口裏的畫紙狠狠甩向旁邊的灌木叢——那裏,正是陸星辭安排的埋伏點。
畫紙落地的刹那,遠處的監控立刻捕捉到訊號。
陸星辭早已帶著警方和安保團隊埋伏在四周,看到訊號,瞬間下達指令:“行動!”
數十名警察和安保人員從四麵八方衝出,迅速將蘇建峰團團包圍。
“不許動!警察!”
蘇建峰瞬間臉色慘白,下意識就要把念念往身後藏,卻被警察迅速製服在地。
“念念!”蘇晚晚立刻衝過去,一把抱住被嚇得渾身發抖的女兒。
陸念晚撲進媽媽的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媽媽!我好怕!壞人說要把我賣掉!”
“不怕不怕,媽媽來了,媽媽來了。”蘇晚晚緊緊抱著她,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卻一邊輕輕拍著女兒的背,一邊溫柔地安撫,“沒事了,都過去了。媽媽把你救回來了,我們回家。”
被警察按在地上的蘇建峰,還在瘋狂掙紮:“蘇晚晚!你敢報警!你騙我!你不得好死!”
蘇晚晚抱著念念,緩緩轉過身,眼神冷冽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狠戾:
“蘇建峰,你當初榨幹我的血汗錢,逼我走投無路,現在又來綁架我的女兒,傷害我的孩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從你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她頓了頓,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法律會給你最公正的審判,你會為你的惡行,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警察迅速將蘇建峰銬走。
陸星辭幾乎是立刻衝了過來,將蘇晚晚和念念緊緊擁入懷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晚晚,念念,你們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一家三口緊緊相擁,在破敗的廠房前,完成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救贖。
陽光漸漸從雲層後透出,照亮了他們相擁的身影。
蘇晚晚抱著女兒,靠在陸星辭懷裏,看著漸漸遠去的警車,心裏終於重重落下一塊石頭。
她知道,這場危機,不僅讓她更強大,也讓他們的感情,在風雨中變得更加堅固。
而屬於他們的幸福,絕不會被任何黑暗擊垮。
愛意為盾,母女同心,
從此,風雨皆過,前路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