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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設好了局!”
沈傲寒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我。
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劇烈痙攣。
“顧長歌!你個毒婦!我是朝廷命官,你敢私設公堂?陛下不會放過你!太子不會放過你!”
他嘶吼著,唾沫星子亂飛。
我輕輕撥弄著茶沫。
清晨的茶,有些涼了。
“舅舅和表哥這會兒,大概在侯府的地牢裡搶那半個發餿的饅頭。”
我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他們連自己都顧不上,拿什麼不放過我?”
沈傲寒愣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後台,他攀附的皇權,在這個女人嘴裡,賤如草芥。
前世,他也是站在這裡。
那時他一身銀甲,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被綁在十字木架上的我。
他說:“長歌,怪隻怪你顧家功高震主,怪隻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如今,位置換了。
“我不服!”
沈傲寒突然暴起,麵目猙獰。
他極端的自私和狂妄在這一刻被徹底逼了出來。
他指著我破口大罵:“憑什麼你生來就有十萬玄甲!憑什麼你們顧家高高在上!你姐姐那個蠢女人,被我幾句甜言蜜語就騙得團團轉,自己把後背露給我的冷箭!”
“你們顧家人,都該死!老子殺了你!”
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像瘋狗一樣朝我撲來。
“小姐小心!”
雲落驚呼。
我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冇抬。
剝去那層偽善的皮,不過是個輸不起的無賴。
陳伯甚至冇有拔刀。
他大步跨前,飛起一腳,精準而殘暴地踹在沈傲寒的右膝蓋上。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暗室裡格外清脆。
沈傲寒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匕首噹啷落地。
他捂著反向扭曲的右腿,在滿是灰塵的青磚上痛苦地翻滾,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按住他。”
我放下茶盞,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兩名玄甲軍上前,像按一隻待宰的豬一樣,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沈傲寒終於怕了。
劇痛讓他認清了現實,他看著我走近,拚命搖頭。
“長歌......二妹!你放過我!我把西北大營的兵權都給你!我給你當狗!你彆殺我!”
我停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令人作嘔的臉。
“當狗?我顧家不養吃主人的畜生。”
我彎下腰,從靴筒裡拔出一柄短刀。
刀鋒冷厲,映著沈傲寒驚恐欲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