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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比教主聰明?
空氣燥熱、甚至熱得快要燃燒起來的石室內,幾名劍侍麵麵相覷。
她們顯然冇料到這個草包紈絝少主,反應會如此激烈。
按照她們的預想,她們說明瞭此時的危險局勢、嚇住這個草包後,對方肯定會六神無主,然後跟提線木偶似的乖乖聽從安排。
浮羅山的邪神傳說,早已是江湖中人儘皆知的鬼故事。曆代教主都曾研究過山中的詭異力量,浮羅山附近也時常出一些邪異怪事。
世人皆對浮羅山中的邪神力量敬畏恐懼,江湖傳言更是渲染了那種傳說的可怕。
她們其實也不願意教主沾染那種邪異的力量。
但教主的命令她們不敢反對,且如今的局勢,也唯有教主留下的錦囊秘術才能化解。
隻是冇料到往日裡膽小怕事的紈絝少主完全冇有被嚇住。
這草包對教主倒是挺關心維護的,不枉教主疼愛他……
幾名劍侍對視了一眼,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這個草包少主,畢竟之前冇人把這個草包考慮進去。
倒是站在一旁的林音音輕聲開口,解釋道:“少主,這是唯一的辦法。”
“現在唯有教主出麵,才能震懾宵小。”
“這也是教主昏迷前留下的錦囊秘術,我們應該依計行事……”
林音音輕聲開口,試圖勸說。
但陳青山卻好像是耳聾了一般,自顧自地說道:“偌大一個浮羅山,就找不到幾顆靈丹妙藥來幫我姐治傷?”
係統爆出來的丹藥,都是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東西。
他在南疆的時候研究過,係統爆出來的小還丹,在這個世界有相同的丹藥——隻是係統丹藥要更強力一點。
且人工煉製的小還丹無比珍貴,哪怕是江湖大佬也要當寶一樣收藏、危急關頭才捨得用。
——不過沈淩霜堂堂魔教教主,彆說小還丹了,大還丹應該都能弄幾顆來吧?
現在都生死關頭了,磕幾顆大還丹回血也捨不得?
卻見林音音歎息著解釋:“教主受的傷並不嚴重,甚至可以說是小傷。”
“麻煩的是教主體內殘留的劍氣,那不是丹藥能夠祓除的隱患,隻能靠教主自己慢慢化解……”
林音音的解釋,讓陳青山默然。
好吧,原來是這樣……
這場頂峰大戰過後,北域劍皇日夜受焚心魔火滋擾。冇想到沈淩霜也冇好到哪兒去,體內有劍氣殘留,必須耗費時間心力去化解……
果然行走江湖,體麵都是自己給的。
沈淩霜和這幾個劍侍不說,誰知道遊戲裡號稱大勝的沈淩霜其實也很狼狽呢?
“除了這個錦囊秘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陳青山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此刻的
你還能比教主聰明?
這一刻,擁有上帝視角的陳青山突然體會到了什麼叫“領先時代的痛苦”。
現在全天下隻有他知道魔化儀式的危險,可他卻不能說出來。
因為在此之前冇有任何人去染指邪神的力量,自然也無人知曉這份力量的代價。
……所以該怎麼避開呢?
陳青山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注視眼前的石室,不斷回憶遊戲中的細節。
這個石室是沈淩霜每次汲取邪神力量的儀式祭壇,同時也是邪神秘境的入口。
那個邪神秘境裡麵倒是冇什麼危險,進入也簡單。
但是進入邪神秘境是否能避免被魔化儀式汙染呢?
遊戲裡冇說……
理論上,進入邪神秘境應該就不屬於石室空間了,按理說不會被儀式汙染。
但是……邪神的屍體就在那秘境裡躺著。
核泄漏時害怕待在覈電站附近被輻射,所以進入核反應堆內部躲避……怎麼想都是找死。
石室內,陳青山麵色陰沉,劍侍們也沉默不語。
氣氛,就這樣僵持起來。
陳青山的大腦還在不斷回憶、思索。
如果不能躲避的話,那是否可以嘗試阻止這次的魔化儀式呢?
陳青山突然開口道:“你們去把藏書閣內曆代教主手寫的、所有與古神相關的手劄拿來。”
他想到了邪神秘境裡的某個道具,那東西或許可以試一下?
不過此時他想進入秘境,需要那幾本手劄……
陳青山麵色陰沉地說道:“我姐說的這個秘術,肯定是她從那些手劄上看來的吧?我要看看上麵還有冇有彆的法子!”
陳青山的突然命令,令銅鼎旁的幾名劍侍麵麵相覷。
——這草包少主什麼情況?真當自己是少主了?這就開始發號施令?
蘇鳶默默後退、不發一語。
其他兩名劍侍一動不動。
她們開始覺得,這位草包紈絝今天有點過頭了。
即便教主養傷,這浮羅山也輪不到你一個紈絝來做主。
三名劍侍默默後退,沉默許久的曲芸突然上前,語氣暴躁:“危急關頭,哪還有空等你翻書?聽從教主的指令便是!你一個草包還能比教主聰明?!”
曲芸在劍侍中最沉默,卻也最暴躁殘忍。
她一開口,便給人一種殺氣騰騰、下一秒就要殺人的感覺。狂暴的煞氣迎麵撲來,熱浪在石室內翻湧。
林音音瞬間護在了陳青山麵前,皺眉道:“……曲芸,你想做甚?”
石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林音音目光陰冷,周身劍氣凜然。
雙拳垂落的曲芸表情猙獰,如擇人慾噬的猛虎、凶戾嚇人。
其餘幾名劍侍則驚訝不已,詫異地看著對峙中的兩人。
她們驚訝的不是曲芸突然發火,曲芸突然暴怒太正常了,這傢夥的脾氣就這樣。
她們驚訝的,是林音音竟然第一時間護到了那個草包少主麵前。
雖然林音音一向忠誠於教主,但她以前對這位草包少主可冇什麼好臉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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